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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師,你這個說法我可不同意。老師是園丁,要耐心的等著小樹苗長大,不可能立竿見影的看到效果的。你當時教我們的時候也才大學畢業(yè)沒多久,你的學生里年齡最大的學生也就跟我差不多,才剛剛進入社會,根本談不上‘有沒有出息’呀,但我相信,你的學生都潛力無限的?!?
周宏杰欣慰地看著郗羽:“真不愧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博士生,說話都擲地有聲。”
郗羽不好意思的擺手:“不過,周老師,我們的同級生里應(yīng)該有成就更大的。我前兩天在電視上看到了程茵……我不是很確定,她應(yīng)該就是我的同學程茵吧?”
程茵的名氣確實已經(jīng)深入了人民群眾的心中,周宏杰壓根不需要問就知道是哪位,笑了:“也許是吧,看著是有點像,不過難說?!?
南都二中是老牌名校,建校超過百余年,這一百年出過的知名校友極多,著名的校友們?nèi)绻艂€隊,可以排個兩里地,即便這位主持人程茵就是曾經(jīng)的南二中學生,但二中也完全不需要沾這份光。實際上,除了當年教過程茵的老師,學校里可能也不會再有老師記得曾經(jīng)有一個名叫“程茵”的轉(zhuǎn)學生。
“不論那個主持人是不是二中的學生,都無所謂。你的工作才更有意義,科學家的重要性可比那些明星強多了,推動社會發(fā)展的是你們這樣的人?!?
郗羽完全同意老師的看法,只不過她完全不覺得自己能代表“科學家”這個群體。她連忙道:“周老師,我這樣的,充其量也就是剛剛摸到了學術(shù)圈的大門,距離真正的科學家還有漫長的距離啊。”
周宏杰開心的一笑:“我對你有信心。小羽,你還要在國內(nèi)呆幾天?”
“估計還有一段時間吧?!?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能不能抽半個小時來給我班上的學生上節(jié)課?”周宏杰問她。
“啊?上什么課?”郗羽睜大眼睛。
“跟你的學弟學妹說一下你是怎么到美國讀博士的,給他們現(xiàn)身說法,”周宏杰鼓勵地看著郗羽,“當當他們的榜樣,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我也不算榜樣吧……”郗羽連連擺手,“何況現(xiàn)在的小朋友肯定比我們那時候強多了?!?
“那可未必?,F(xiàn)在的小孩子啊,可比你們那時候浮躁多了,每天想著玩,玩手機,玩游戲……而你是我見過最踏實的學生了。當然,我也不認為你和他們上上課他們就能更努力地學習,但是一個活生生的成功例子站在面前還是不一樣的,比書上的說教更有用?!?
既然曾經(jīng)的老師這么盛情相邀,郗羽也不好拒絕,只能答應(yīng)了來自老師的請求——不過時間再議,因為郗羽接下來還有其他事情。
“當然,以你的時間為準,”周宏杰叮囑她,“但最好在八月中旬之前,那之后補課就結(jié)束了,學校要放假了?!?
和曾經(jīng)的老師聊天相當愉快的,郗羽和老師一直聊了一個小時候,她才告辭離開學校。
她順著原路返回,走到校門口時,手機“滴答”響了兩聲提示短信。郗羽這趟回國時間比較長,沒有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不行,她回家第二天就去通信公司買了個sim卡。
短信是姐夫黎宇飛發(fā)來的,短信極短,只有一句話:你的初中同學程茵就是現(xiàn)在這位知名度極高的節(jié)目主播程茵。
隨后,黎宇飛又打了電話過來,大致解釋了整件事的原委。
警察當然有權(quán)限查某個人的基本資料,但黎宇飛的權(quán)限沒到那地步,也只能查一查戶籍資料,但也足夠用了。黎宇飛通過郗羽的描述搜索了二十六七年前的本市出生人口,這工作比想象的容易——因為“程茵”并不是爛大街的名字,那兩年出生的所有孩子里,也只有一個女嬰名叫“程茵”;這個程茵的十四歲那年的八月,戶籍信息從本市轉(zhuǎn)走了;然后黎宇飛進一步檢索,發(fā)現(xiàn)了程茵現(xiàn)在的戶籍正在首都,就掛在電視臺集體戶口下。
鐵一樣的證據(jù),毫無質(zhì)疑的余地,完美證明了電視臺的這位主持人就是自己的初中同學。
謝過黎宇飛又掛上電話后,郗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然后更多的疑問浮上心頭。
可是,為什么程茵不認識她?難道自己的模樣改變那么大,以至于老同學都認不出來了嗎?她可不像程茵,沒有化妝師也沒有整過容啊。
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的程茵和當年可不一樣,她怎么說也是全國知名的主持人,事務(wù)繁忙工作也多,恐怕人家一小時收入就比得上她一個月的收入了——加上多年不見,一時間忘記了老同學的長相也是情有可原的。
實際上就算是她本人,除了中學時寥寥幾個朋友還記得長相之外,其他人的相貌基本上忘得差不多了。
仔細算來,她在二中畢竟只呆了不到一年。
郗羽拿著手機一陣恍惚,回過神來人已經(jīng)站在了二中的校門口。
她驀然回過頭去,凝視這座自己只呆了不到一年的學校。
片刻后,她甩甩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第11章
離開首都的第六天下午,郗羽這位胡漢三又返回了偉大的首都。
她這次回京十分低調(diào),也沒打算通知任何人,包括王安安。王安安還在蜜月中,何苦去打擾她?她拖著行李箱,直接到電視臺附近找了一間快捷酒店住下。
家里人對她回家才五天又要回京不太理解,郗羽用的理由是去國家的大氣海洋研究所了解情況——這還真不是騙人。她昨天中午給國內(nèi)的研究所提交了一份簡歷,晚上就收到了來自大氣海洋研究所的面試通知。對方表示,她有空的時候就可以來面試,時間比較寬松,如果不方便過來,網(wǎng)絡(luò)面試也行。
學術(shù)領(lǐng)域內(nèi)的事情,郗家人并不了解,但他們絕對不會拖小女兒事業(yè)的后腿,支持她的任何決定。
所以,她在家人的支持下回到了首都,目的卻不是參加面試,而是想辦法和程茵見面。
于是問題來了:如何才能見到一個前呼后擁,擁有很高知名度,粉絲堪比明星的電視臺主持人?
最簡單的辦法莫過于求助于王安安或者李澤文,只要他們出面,再見一次程茵不難。但這兩個辦法郗羽壓根沒想——她從來都不是一個給人添麻煩的人,自己能夠做到的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做到,自己做不到的也要想辦法做到,求人幫忙實在是下下之策。
郗羽頂著烈日出門去,用整個下午的時間對電視臺的周圍五百米內(nèi)進行了詳細而周密的考察,然后去租了一部車。郗羽在國內(nèi)讀本科時就在父母的建議下考了駕照,后來到了美國,在室友趙蔚的建議和幫助下考取了美國駕照。雖然她在美國讀書期間沒有自己的車,但趙蔚的車她開了不少次,駕駛技術(shù)還是相當過關(guān)的。
準備妥當之后,郗羽回到賓館,準時上床睡覺,為明天的計劃做準備。
早上六點,郗羽準時醒來后開始行動。她拿好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相機和和一臺十分專業(yè)的望遠鏡——是的,作為一名有著光明前途的大氣科學專業(yè)的研究員,她當然有一臺非常專業(yè)的望遠鏡,高倍高清帶夜視功能,還可以直接連接電腦上進行視頻處理。
清晨時分,街上車輛稀少,郗羽把車子從賓館的車庫開出去,不到一公里就到達了目的地——一處位于電視臺對面的停車場——她停下車,架好望遠鏡,望遠鏡的鏡頭正對著電視臺的車庫入口。
郗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見到程茵難度大,沒人帶領(lǐng)沒有介紹信她是絕對進不了電視臺的,她準備制造一起巧遇。
程茵是電視臺的主播,主持著一檔非常知名的選秀節(jié)目,而這檔節(jié)目正在播放中,她肯定每天都會到電視臺錄制節(jié)目。這一點,郗羽可以從的程茵主持的節(jié)目官方的信息發(fā)布平臺上得到證實。
而她又碰巧知道程茵的車牌號——王安安的婚禮當天,程茵離開賓館的時候,郗羽看到了她那輛黑色的商務(wù)suv的車牌號,并且從李澤文的話里確認了這就是她平時的座駕。
知道了車牌號,知道她平日上班的地方,那么剩下需要做的就是運氣和守株待兔了。
事情總是知易行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