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有事找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不自覺的同時收聲,氣氛一時靜默下來。慕君頡先道:“木頭,你什么事找我?”
“跟我去見一個人。”
“什么人?”
趙宗治直接牽了慕君頡的手去自己的住處,拐過幾條長長的山路,終于走到趙宗治住的院落。走進(jìn)院子便看到有個人背對著他們站在花樹下,那人聽到腳步聲轉(zhuǎn)過身來,外貌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個子很高,鷹勾鼻,劍眉,方臉盤。面部輪廓很深,一雙眼睛在樹枝的暗影中閃著亮,讓人覺得粗獷又精明。整個人給人感覺就是把厚重的刀,沒有刀鞘,鋒利而張狂。
面對慕君頡疑惑的表情,趙宗治道:“這是公孫離,你身體太弱,我讓他來幫你看看。”
慕君頡一聽要看病,立馬撅起嘴,“我才不要看病,我身體好的很!”
趙宗治根本無視慕君頡的意見,徑直吩咐公孫離:“先給他把把脈。”
公孫離在得知趙宗治千里迢迢的派人叫他來看病時就對慕君頡產(chǎn)生了好奇,隨即轉(zhuǎn)向慕君頡,忍不住盯著慕君頡看了又看。他第一眼就覺得挺喜歡這小孩的,這一點和所有歷經(jīng)過江湖險惡,手上沾滿血的人一樣,他們的經(jīng)歷讓他們對看起來干凈的人會有好感。拋開相貌不談,小孩氣質(zhì)干凈,模樣乖巧,目光清的像一汪水,一眨眼就好像能看到粼粼的水波。公孫離又望了眼趙宗治,忍不住怪笑一聲:“真沒想到,十七少竟也有朝一日會對某個人這么關(guān)心。”
慕君頡隱約感覺公孫離看他的眼神有些怪,便問:“你就是和越子軒并稱的大名鼎鼎的'神手毒醫(yī)'公孫離?”
“毒醫(yī)這個名頭我可不敢當(dāng),我公孫離害死的人雖多,但沒有一個是無辜的,全都是該死之人,”公孫離嗤笑道:“要說毒,我可比不上那道貌岸然的越子軒。”
越子軒曾在山莊住了半年之久,專門為慕君頡悉心治病,慕君頡忍不住說:“越神醫(yī)不是壞人。”
“你可聽說過‘換皮’?”公孫離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什么是‘換皮’?”
“就是花三年時間養(yǎng)一個藥人,待藥人養(yǎng)成,有技巧的把藥人身上的皮活生生的全剝下來,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用藥敷滿全身再以紗布裹嚴(yán),待過了七七四十九天拿下紗布,這個人就和那藥人長的一模一樣,大到傷疤或胎記,小到手指甲,都相像的讓人分辨不出一絲一毫。”公孫離冷笑一聲,“這一招瞞天過海可比易容術(shù)高明百倍,能讓一個人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偷梁換柱又毫無破綻,用處大著呢。”
慕君頡莫名從心中滲出一股寒意,“……那那個藥人呢?”
“自然是被活活疼死了啊。”公孫離漫不經(jīng)心的道:“養(yǎng)藥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三年里每個月都得準(zhǔn)時喝藥,每日的膳食和藥浴也都有講究。想當(dāng)初越子軒為了讓那換皮術(shù)成功,養(yǎng)了近十個藥人,少男少女都有,挨個做試驗。一個個鮮活的人轉(zhuǎn)眼就生生的給剝了皮,只剩一堆沒了皮的血淋淋的肉,在那扭動著哀嚎,直至活活疼死,那場景簡直是人間煉獄,再加上……”
“夠了。”趙宗治的注意力一直在慕君頡身上,見慕君頡咬著下唇,手也緊緊攥著,立即沉聲打斷了公孫離的話,然后輕輕握住慕君頡的手。
公孫離見狀心下了然,笑的更揶揄,怪聲怪氣的道:“十七少果然是陷進(jìn)去了。”
趙宗治面無表情的看了公孫離一眼,“我叫你來,是給君頡看病的。”
語氣很平緩,卻透著冰寒而危險的警告,公孫離很識時務(wù)的不再多嘴,徑直走到慕君頡跟前問:“你是否有虛喘癥?”
慕君頡知道趙宗治叫公孫離來是一片好心,何況不能當(dāng)著公孫離的面駁趙宗治的面子,便配合的答:“是天生的,偶爾會呼吸困難,但是不嚴(yán)重,而且已經(jīng)很久沒發(fā)病了。”
“恩,看樣子是得到過很好的醫(yī)治,只要不是情緒過激或者運(yùn)動過量,就不會有事。”公孫離道:“越子軒采用的是中庸的治法,我這邊倒有根治的法子,卻也不敢輕易用。”
“能根治不是更好嗎?”趙宗治問:“為什么不敢用?”
“要根治的話,藥性比較烈耗時又久,我怕他身體受不住。”公孫離邊把脈邊道:“浮脈無力,沉脈又澀而不足,總脈則偏寒……明顯是年幼時受過重傷,傷了心脈,而且沒及時調(diào)養(yǎng),病根做大了,相比于這舊疾,虛喘癥反倒是微不足道了。”
趙宗治皺起眉:“這舊疾不能根治嗎?”
“不能。”公孫離搖搖頭:“只能小心調(diào)養(yǎng)著,平日里不能受寒,飲食也要多加注意。這個情況比較復(fù)雜,待我回去再細(xì)細(xì)斟酌一下,開個調(diào)養(yǎng)方子出來。不過我還是提醒一句,看這脈象縱然悉心調(diào)養(yǎng)也絕非長壽之相……”
話沒落音趙宗治就沉了臉,慕君頡的手被趙宗治牽著,第一時間敏銳的察覺趙宗治竟似乎有發(fā)怒的前兆,隨即反握住趙宗治的手,笑嘻嘻的對公孫離道:“沒關(guān)系,當(dāng)初越子軒也說我的脈象非長壽之相。長不長壽對我來說真的無所謂,我又不是烏龜,要活那么久做什么?”
公孫離皺著眉又把了一會脈,忽然抬起手,一把小刀從袖口順勢滑出,銀光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向慕君頡的手腕。
事發(fā)突然,趙宗治神色一凜,急急拉過慕君頡護(hù)在身后,隨即朝公孫離一掌拍出。
公孫離的動作太快,小刀還是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慕君頡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也根本沒感覺到疼,手腕已經(jīng)被趙宗治捧在掌中,一顆血珠順著手腕滴下來,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分外刺眼。
趙宗治皺起眉,“疼不疼?”
雖然趙宗治的臉色始終冷的可以嚇哭小孩子,慕君頡卻覺察到趙宗治對自己的關(guān)心,忙搖搖頭:“不疼。”又轉(zhuǎn)頭望向公孫離:“公孫先生受傷了,好像很嚴(yán)重。”
趙宗治關(guān)心則亂,心急之下那一掌幾乎沒留力,公孫離當(dāng)即被打飛出去,在地上又滾了兩圈才靠著院墻停了下來,還沒起身就扶著樹根吐了一口血。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zāi)啊。公孫離從懷里掏出兩粒自制的傷藥吃了,一邊調(diào)息一邊腹誹。都怪自己看病看的一時忘乎所以,竟不小心觸到這位冷血閻王的逆鱗,碰了他的寶貝疙瘩,簡直有苦說不出。公孫離調(diào)息完畢站起身,舉起左手拿的小瓷瓶,忍不住朝趙宗治遞了個白眼:“拜托,十七少你也太緊張了吧!我只是發(fā)現(xiàn)你家寶貝平日里喝的藥好像有點問題,想取一滴血回去仔細(xì)研究一下而已……我取血的手法可是專業(yè)化的,動作迅速又不會疼……”
趙宗治將‘你家寶貝’這幾個字和公孫離的白眼一起無視了,“他喝的藥有什么問題?”
“我還不能確定,所以才要取點血回去試驗。”公孫離走到慕君頡身邊,低頭嗅了嗅慕君頡手腕上的血跡,“血液里似乎有天南星和馬錢子的味道。”
慕君頡也懂草藥,知道這兩種藥都含劇毒,不由自主反駁道:“怎么可能呢,我要是吃了這兩種藥,早就被毒死了。何況我的藥都是越子軒開的,他是神醫(yī),總不可能連毒藥和良藥都分不清吧?”
“你的藥全都是越子軒開的?”公孫離表情忽然嚴(yán)肅起來,神色有異的說:“越子軒研究的那‘換皮’,養(yǎng)藥人的初期,每月用的藥里就有馬錢子。”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