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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作者時,司雨還不覺得有什么,但真正面對段茹蘭,她才感覺到了惡心——這樣的人,怎么配為母親?
段茹蘭心理素質極好,司雨這么說,她也不以為意,看著司雨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調皮不聽話的孩子,繼續勸道:“小雨,我知道你有怨氣,媽媽這次來就是想補償你的……”
“別,我不打算隨便認一個母親,也不需要任何補償。”司雨打斷她,“這位夫人,從頭到尾我都不明白你在說些什么,恐怕你是找錯人了,慢走不送。”
對待這種人,司雨半點也沒客氣,不過讓她有點可惜的是,段茹蘭身上的氣運仍然是好的,也對,畢竟漫畫里的段茹蘭是紀臨的親媽,在女配展開瘋狂報復后,她還站在正義那一方大義滅親,享受了一輩子的風光呢。
司雨自嘲地想,她當初把女配身世設置得如此凄慘,結果真遭現世報了——她穿成了周司雨,接受了屬于女配的一切。
不過她跟周司雨不一樣的地方在于,她并不在乎段茹蘭的態度,也沒有什么一定要報復紀家的想法,她只想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所以無論段茹蘭說什么,司雨都不想去理會。
“快到我喝藥的時間了,這位夫人,我身子不太好,受到什么刺激指不定就暈過去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承擔一筆醫藥費吧?”司雨目光轉冷,指了指大門口,“我有點頭暈,就不送了。”
“你——你怎么能這樣說媽媽!”段茹蘭估計沒料到會碰上這么個硬茬子,之前準備好的一大通說辭都被司雨干脆利落地堵了回去,頓時覺得胸口一陣憋悶。
話說到這份上,段茹蘭的慈愛面具也端不下去了,能這么好言好語地跟討厭的女兒說了這么久,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于是段茹蘭勉強扯出一絲笑,說“你冷靜一下,媽媽下次再來看你”,就匆匆離去,只是怎么看那背影都透出一種氣急敗壞的意味。
司雨看著段茹蘭離開后,面上的表情慢慢凝重起來。
她這個親媽突然出現,應該是得知紀臨有意接近她,所以才慌了吧?
畢竟“拋夫棄子、私奔另嫁”可不是什么好名聲,萬一被扒出來,段茹蘭以后在整個上流社會都會顏面掃地,她那么注重面子,怎么可能容忍這種事發生?
所以段茹蘭這次來,一是想打親情牌堵住女兒的口,二來……司雨冷笑,恐怕是想逼她離開江城,回到老家去吧?只有她不在江城,段茹蘭才可能放心。
如果沒猜錯的話,段茹蘭今天是有備而來,說不定還準備用錢將她打發走,可惜被她不留情面一通搶白,就說不下去了。
司雨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她決不準備走女配的老路,也不打算對段茹蘭和紀家打擊報復,段茹蘭多碰幾次壁,就會知難而退了。
本來,司雨是這樣想的,但她低估了段茹蘭對自己的厭惡程度,作為紀家夫人,收買懷柔不成,段茹蘭馬上找到了別的手段。
沒過一星期,司雨忽然接到了模特公司的通知,說她違反合同,要求她賠償兩千萬違約金,馬上走人!
第11章
其實給司雨簽的那家模特公司施壓,并不算段茹蘭一個人的主意。
段茹蘭在司雨這邊碰了釘子,回到家關起門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她從以前那樁倒霉婚姻中解脫出來后,二十年來過得順風順水,紀家是江城商界的地頭蛇,生意做得很大,她堂堂紀家的正牌夫人,去哪里不是前呼后擁,別人都得看她臉色,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
而且讓她受氣的,還是一直討厭的病秧子女兒!段茹蘭自覺被落了面子,惱火得不行:周司雨算個什么東西,還不是從她肚子里爬出來的,居然敢這么跟自己親媽叫板,果然是沒教養更沒福氣的賠錢貨!
此刻段茹蘭完全想不起來,當初是她先拋家棄女,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她還慶幸地想著,幸好自己當時果斷,沒有被綁在周司雨那一家子上,否則現在她可能就被蹉跎成魚目珠子了,哪里有當闊太太來得逍遙自在。
這么一想,段茹蘭氣就順了點,她沒有管剛剛發泄時順手砸壞的青花瓷杯子,施施然坐下開始補妝。正好這時,紀文翰聽到動靜,從樓上的書房走下來,望了眼一地狼藉,皺了皺眉,看向妻子,問:“你發什么瘋,我剛在談生意呢。”
“文翰——”段茹蘭看見丈夫,眼睛一亮。對呀,周司雨敢甩她臉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氣了,想要讓周司雨在江城待不下去,方法多得是。
“文翰,你也不管管你兒子,看看阿臨都在外面結交了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現在追在一個小模特身后到處跑,那女的沒出身沒名氣,可不就是靠著一張臉迷惑他?阿臨太年輕,他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這種女人來往?”段茹蘭半真半假地埋怨道,“我就說娛樂圈里頭亂,你偏不聽,還讓他進去,當時要是管住他了,指不定他現在都能在公司幫上忙了。”
紀文翰還以為是什么大事,一聽段茹蘭說完,便不以為意道:“年輕人嘛,沖動不懂事,玩玩可以,只要別放到明面上來就行。”
聽丈夫這么說,段茹蘭不由咬住下唇。是啊,他們家便是如此,老公在外面養了一堆情人,但從來不會帶回來惹她心煩,而她呢,好好當她的正室夫人,不管不問,享受榮華富貴,反正當初就是沖著豪門嫁進來的,段茹蘭并沒指望有多少真情,而且紀文翰身體有問題,這輩子也只得紀臨一個繼承人,往后紀家不都全是她的?
可惜她這個兒子也是叛逆,上流社會的潛規則說了多少次,就是不入耳,進了娛樂圈后更是獨自搬了出去,大半年的也不回一次家,段茹蘭就不明白了,紀文翰怎么就不著急呢?
紀文翰顯然明白段茹蘭在糾結什么,說道:“阿臨的性子我知道,越是不讓他做什么,他就越使勁,與其強迫他聽我的話,讓他跟家里鬧矛盾,不如先順著他,反正他遲早也得回來。”
頓了頓,紀文翰意味深長地補充:“就算阿臨不愿意,我也有辦法讓他乖乖低頭。至于你說那個小模特,如果實在不放心,那就想點法子讓她知難而退,她簽的是哪家公司?”
段茹蘭立刻會意。
紀家的人脈在江城很吃得開,沒兜幾個圈子,段茹蘭就順利找到了那家模特公司的老板,明里暗里讓人想辦法搞掉周司雨。
那小老板怎么敢得罪這位紀夫人,立馬點頭哈腰地說好,回頭翻出司雨的合同一看,好嘛,這女孩簽的還是最低那級的霸王條款,公司隨便找個由頭解約,司雨非但不能說半個不字,還得賠償損失。
就這樣,當模特公司的電話打給司雨時,她得到的只有一句被解約的口頭通知,以及兩千萬的債務。
兩千萬,她哪里來這么多錢?司雨驚呆了,她趕緊找出原身簽署過的那份合同,仔細看了一遍,頓時無語了。
這還真是一份坑死人不償命的合同,原身當時可能被豬油蒙了眼,壓根沒了解清楚就急哄哄地簽下了。
司雨不是很懂這些彎彎繞繞,想了想,打了電話去問于玲。自從碰巧救下蓓蓓后,于玲對她的態度可謂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有空就提著東西上門走動,甚至還委婉地提過要給司雨介紹新的拍攝工作,但司雨志不在此,都給推拒掉了。
電話里,于玲一聽說兩千萬的事,也是一驚:“兩千萬?這不可能吧,他們無緣無故為什么要說你違約?”
于玲到底是在娛樂圈混了多年,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安撫了司雨兩句后,趕緊找熟人打聽具體怎么回事,這下總算摸到點門道了。
“司雨,我問過朋友了,雖然他不肯明說,但那意思是你得罪人了。”于玲心下奇怪,司雨身體不好,一直窩在家里養病,除了之前拍攝封面照,都沒接過其他工作,她怎么就得罪人了?于玲道,“你仔細想想,如果真有人要整你,你也好有個底。”
娛樂圈不比別的地方,最是講人脈講資源,于玲的朋友不肯將背后的授意者說出來,那可能這個人地位很高,放在江城沒人得罪得起。
于玲是真心實意擔心司雨,焦急地追問:“你快想想!”
司雨有點無奈:“玲姐,我著急也沒用。”話雖如此,但司雨已經隱隱猜到是誰要整她了,除了被她氣走的親媽段茹蘭,誰會閑得沒事?
“這樣不行……司雨,《風尚》新一期的雜志馬上就要上市了,你是封面模特,只要反響好,這一次你可能就會一炮而紅!但現在出了這種事,要是不解決掉,那你……”于玲思來想去,覺得這不是辦法,咬牙道,“你等著,我去給你找個靠譜的律師,另外如果整你那人是想讓你在圈子里待不下去,那么就必須找到更大的靠山來保你。”
司雨問:“你是說……環藝?”她苦笑著搖搖頭,“玲姐,人家怎么會看上我?我就是個不入流的小模特,而且簽下我就等于要替我付那兩千萬違約金,哪個冤大頭肯做賠錢賣賣?”
“誰說你不入流?”于玲突然發問。
司雨愣了愣,不太明白她在說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