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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分鐘,溫遠就秒回道:“沒事就好,我很擔心你,我明天正好去c市拍戲,抽空來醫院看看你吧。”
可問題她也不在醫院,而是被陸五爺挪到這家私人療養院里來了……司雨打聽過,這家療養院基本上是陸家人專用,偶爾會接待一些位高權重之人,普通人根本連進都沒法進,不過還好轉了院,之前助理沈悅才打電話過來跟司雨哭訴,說醫院那邊天天有人蹲點,逼得他們每去一次就跟打游擊戰似的。
而且萬一被人拍到溫遠去醫院探望,司雨敢打包票,第二天的頭條就會被他們承包了,畢竟上次《不思議挑戰》的表白懲罰就鬧出過這樣的烏龍。
思及此,司雨委婉回絕道:“不用麻煩了,我不在醫院,暫時借住在了一個朋友家里,謝謝關心。”
其實司雨也有點奇怪,她跟這位大影帝也只是拍了一期節目,湊巧被分到了一個組,也談不上熟,怎么溫遠就說要來探望她呢?
收到司雨的婉拒,溫遠也沒有勉強:“那好,正好之前有人送了我一些不錯的補品,我到時候讓助理給你送過去,我的劇組就在你們隔壁,離得很近。”
可是她那里已經堆滿了陸五爺三天兩頭差人送過來的各類珍品,恐怕放不下了哎……然而溫遠一片心意,司雨覺得斷然拒絕貌似不太厚道,于是只能推拒了幾次,最終還是收下了。
“又是溫遠?”紀臨正坐在床邊替司雨削蘋果,這幾天他開發了許多新樣式,不僅僅只削小兔子,各種動物都有,他離得近,一眼瞄見了司雨手機上發信息的人,頓時手上沒控制好力度,將兔子耳朵給削掉了。
“嗯,是啊。”司雨回了溫遠的信息才抬頭,“他明天過來拍戲,本來說想看望我,我覺得不太方便,就沒答應。”
紀臨陰著臉,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溫遠的確有新戲要拍,可他媽是下個月才開機!他現在過來c市干什么,旅游嗎?
于是紀臨手上那只兔子蘋果僅存的另外一只耳朵,也被他“不小心”給削掉了。
“姐,這個人不行,我覺得不合適。”紀臨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絮絮叨叨地將自己的老朋友出賣了,“溫遠是個工作狂,一旦拍戲就好幾個月不著家,而且他還是個游戲死宅,待在家里就每晚熬夜吃雞,除了做飯還有臉拿得出手,其他就沒什么好了的,你別看外面小女生個個喊他老公……”
司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紀臨這話怎么那么像在給她挑相親對象呢?
“停停停,人家只是關心幾句,你別多想了。”司雨無奈地制止了紀臨的滔滔不絕。
紀臨還在嘟噥:“千里之堤毀于蟻穴,當然要防患于未然……”他姐這顆水靈靈的大白菜不是誰都能拱的,反正他現在看溫遠就覺得心懷鬼胎。
“你們在說溫遠?怎么,星洲還敢把人放進來么?”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司雨抬起頭,就看到多日不見的陸五爺站在門邊,正靜靜地凝視著自己。
第42章
司雨乍一看到陸五爺,頓時一愣。
當時劇組起火的時候,她隱約感覺有人沖進火場將她抱出來,朦朧一瞥間似乎看見那人是陸五爺,但從她醒來至今,陸五爺卻一次都沒出現過,讓司雨都有點懷疑那時候是不是自己被熏壞了所產生的幻覺。
陸星洲說陸五爺是去處理縱火的元兇,也不知怎么要處理那么久,一連好幾天都不見人影,司雨心中一直憋著一句謝謝的話無處可說,倒是頭一回期盼他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欠人情可不是那么好還的,更何況這次五爺救了自己的命。
現在陸五爺突然出現在病房里,司雨雖然依舊條件反射地產生了點畏懼,但很快地就想起這個人救過她,于是這絲害怕便被壓了下去,她抿了抿唇,主動朝陸五爺綻出甜甜的笑容,很乖地喚了聲:“五爺。”
陸五爺遠遠地看著她,這小姑娘看上去氣色好多了,想來調養得不錯,那時候把人救出來時,她渾身無力地躺在自己懷里,臉色白得像紙,陸五爺不愿去回想那個畫面,如今見司雨恢復得挺好,滿是戾氣的內心稍稍平和了一些。
他親自趕去處理了那一批偷換道具的主謀,實際上這些本不應該由他經手,因為某些原因,一直被告誡不能動怒,不能造太多殺孽,要修身靜氣,他的自制力也一向很強,可不知為什么,涉及到司雨的事情,尤其是親眼目睹她被折騰的樣子,陸五爺就有點控制不住。
當然這些事情不需要告訴司雨,陸五爺緩緩踱進來,瞥了眼司雨面上的甜笑,微微勾了勾唇。
這小姑娘一向怕他怕得要命,怎么突然之間轉性了?
司雨甚至還攆了自己弟弟坐到床的另一邊,將椅子空了出來,殷勤地將紀臨之前削好的老虎蘋果也獻了出去:“五爺,您嘗嘗,陸星洲早上剛送過來的。”
紀臨盯著那個他練廢了好幾個蘋果才艱難削出來的小老虎:……那是他用來逗姐姐開心的!
他瞪著突如其來的男人,內心憤憤不平,不過他懂分寸,知道陸五爺救過自家姐姐一命,所以也沒有出言阻攔,只是用幽怨的眼神望著司雨。
“看什么,你也想吃?”司雨順手戳了一只河豚形狀的蘋果——這是她強烈要求紀臨削的,然后直接塞他嘴里,紀臨猝不防及被塞了一大塊,連忙鼓起腮幫子,這下倒真的有點像河豚了。
陸五爺低頭端詳著手上這只“小老虎”,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輕笑了聲:“你還真會挑。”果盤里放了數十只動物形狀的小蘋果,司雨偏偏一眼就挑中了這個,看來潛意識里也認為他是屬虎的?
司雨瞅了他一眼,沒敢說其實她覺得老虎不是最貼切的,最契合陸五爺的應該是狼,還是大尾巴狼。
“不過比起你挑這個,我還是比較喜歡兔子。”陸五爺將這只老虎蘋果放回果盆里,轉而用牙簽串起另外一只小兔子蘋果,這只小兔子剛才遭受了紀臨的暴力對待,兩只兔耳朵折了一半,看起來蔫蔫的,陸五爺看了一會,越看越覺得像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
她可不就是無精打采、兔子耳朵都垂下來了么?
其實司雨也沒指望這位在吃食上極端挑剔的主會吃,畢竟誰曉得蘋果是不是也在陸五爺的黑名單上呢,可是出乎意料的,他仿佛真的如自己所說那般,挺喜歡這只小兔子蘋果,垂眸盯著司雨,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司雨:……為什么總覺得他看人的眼神瘆得慌。
陸五爺這次自然不是空手來探望的,他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床頭,司雨打開一看,依然是那種名貴得要死的藥丸,這下她都懶得在心里計算又花了多少錢,反正總歸是賠不起就對了……
“是不是有人想給你送補品?”陸五爺冷不丁開口問。
司雨一怔,下意識地點頭,然后反應過來剛才她跟紀臨談論溫遠的對話都被這人給聽去了,不是,他到底聽了多久的墻角!
陸五爺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那種次品不要也罷,別吃了,當心吃了反而傷身。”
司雨想了想也對,是藥三分毒,況且陸五爺塞給她那一大堆都吃不完,于是乖乖地哦了一聲,表示會把溫遠送來的那些藥物分給其他人。
陸五爺這才滿意了,身上的冷氣稍稍退卻了一點,捻著佛珠的手慢慢轉著,道:“這次的事是個意外,不過到底是底下那些人疏忽,以后不管去哪兒,你至少讓一個人跟著,免得再發生這種事。”
頓了頓,他似笑非笑,眸光一片冷意:“不過這次那些主使者的下場若傳出去……大概也不會再有人這么大膽子對你下手了。”
他的話音中仿佛浸潤著濃濃的血腥氣,司雨對他的氣息變化非常敏感,當即被刺激地別過臉咳起來,紀臨連忙抓過毛巾替她擦去血跡。紀臨天不怕地不怕,唯有姐姐最大,因此盡管他也覺得陸五爺不好招惹,但看見司雨咳得辛苦,他轉頭就沖著人家怒目而視。
“我姐還需要休息呢!”紀臨一副要趕人走的架勢。
陸五爺看著紀臨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挑了挑眉,除了司雨之外,這小子還是第二個敢這么跟他說話的人……這兩人,不愧是姐弟。
司雨聽見后,咳得更厲害了,邊咳邊伸手悄悄拽了一下紀臨的衣袖,傻孩子哎,可別招惹這人形怪物了,今天你爽過的份兒,以后都要你姐來受著啊。
紀臨非但沒有領悟到自家姐姐的意思,還以為人家是在給他壯膽,于是更加挺直腰板對陸五爺說道:“這里規定探視時間只有十五分鐘吧,你是不是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