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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席上,司雨也看得十分認真,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成片,本來以為自己這種半路出家的表現不會太好,但全程看下來,她也有點驚訝:原來自己還可以演成這樣?
她看得聚精會神。
場館里燈光很暗,看不清人臉,偶爾會有人走動出去,所以當一個人從司雨身前踱過時,她也沒怎么在意,但這個人卻沒走遠,反而在司雨身邊空著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一陣異常熟悉的檀木香氣從身邊人身上傳來,霎時間觸動了司雨的雷達警報器。
她的心神從正在播放的電影上收了回來,幾乎是慌慌張張地轉過頭去,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她靠著一點燈光勉強看清了這個人的側臉,果不其然印證了她的猜測。
“五爺?”司雨低呼,還好影片的音響效果足夠出色,蓋住了她的聲音,旁邊的韓恬甜津津有味地吃著爆米花,沒有留意到司雨這邊的動靜。
陸五爺端坐在位置上,仿佛他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是一件多么正常又合理的事情一樣,只是在聽見司雨的稱呼時,才微微一笑:“你叫錯了。”
司雨一愣,過了一會才想起上一次陸五爺讓自己直接喊他的名字,猶豫了幾秒,司雨才照辦,聲音細如蚊吶:“陸……淵禾?”
陸五爺捻著佛珠,似是十分愉悅,于是很給面子地夸贊了她一句:“演得不錯。”
盡管他才剛剛來,壓根沒看到多少,但話從他嘴里說出來,就提升了百分之百的可信度,司雨別扭地道了聲謝,心里總覺得怪怪的,也不是她敏感,畢竟陸五爺喜怒無常,誰知道他夸完人下一步想干什么。
難得和顏悅色,司雨倒是條件反射地慫了。
然而陸五爺話音剛落,熒幕上就出現了新帝偷偷摸摸在云和熟睡后來到地宮,趴在床沿上看了她一晚上,最后忍不住握著她的手睡去的場景,陸五爺一頓,立馬改了口風,冷酷無情地評價道:
“這段戲多余,演得太差。”
司雨:“??!!”
第58章
司雨從來沒指望過陸五爺能說出什么好話,剛才他那一句夸贊已經是例外,令司雨心驚膽戰,現在他又開始挑刺,司雨反而覺得這才正常嘛。
“我是新人嘛,要求不能太高……”司雨怕影響其他人,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軟軟的氣音,而且為了方便說話,還微微側過身子往陸五爺那邊傾瀉,陸五爺一低頭,嘴唇似乎就能觸碰到她的發絲。
然而陸五爺并沒有這樣做,他盯著熒幕,臉上的神色淡漠,道:“我不是在說你。”、
司雨莫名其妙:“那是在說誰?”
影片不受阻礙地繼續推進,新帝對云和的感情慢慢變質,從欣賞到仰慕,然而云和雖然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底下,身上的傲骨卻沒有折損半分,任憑新帝捧來五湖四海的珍奇玩物,也沒有半分動搖。他們兩人待在一起,談論的永遠只有國事,天下事,最終新帝受不了了。
求而不得的痛苦讓他幾近失控,對待云和的態度也越來越曖昧,陸五爺望著影片里出現頻率特別高的新帝望著云和睡顏的場景,冷聲補充了一句:
“紀家的小子。”
司雨的視線轉回熒幕上,她左看右看,都覺得紀臨比自己演得要出色,畢竟他出道多年,經驗比較足:“哪里差了,我覺得挺好的。”
陸五爺轉著佛珠,或許是因為不大好,轉的速度很快,憑空生出一種煩躁感來:“你們的對手戲太多余了,該刪。”
司雨:“……”她不敢恭維大佬的欣賞水平,梁導以風格老練著稱,這次影片是他親自操刀后期剪輯的,一個鏡頭都不多余,也不知道陸五爺是從哪個角度看片子,得出她跟紀臨的對手戲全部都該刪掉的結論。
不過跟陸五爺對嗆是很不值當的,司雨深知這一點,所以明智地將自己的想法吞了回去。
這時,旁邊的韓恬甜習慣性地將爆米花往司雨這邊遞過來,卻遲遲沒有人伸手來拿,于是她才將目光從熒幕上挪開,看向司雨,這才發覺司雨身邊似乎多了一個人,雖然看不太清面容,不過從身材來看應該是個男人。
“咦,紀哥不是去梁導那邊了,又回來啦?”韓恬甜先入為主地覺得這人應該是紀臨,也沒多想,順口問了一句。
司雨額上唰地冷汗就下來了,她現在才想起來,這里是劇組特別舉辦的粉絲試映會,人數都是有定額的,更何況是演員席位上的人,大家都相熟,多了誰一眼就能看出來,更別說是像陸五爺這般氣場強大、叫人過目不忘的男人了!
司雨倒沒追究他是怎么進來的,反正他是陸家真正掌實權的大佬,去哪里都是一句話的事,問題是萬一被粉絲們發現多了個人……
而且她現在坐在陸五爺身邊,喉嚨又開始癢癢的,想要嘔血了。
司雨一陣頭疼,她低聲跟韓恬甜說了聲,便拉起陸五爺,匆匆忙忙像做賊似的從舞臺側邊的小門溜出去,奇怪的是,陸五爺就沒有任何疑問,任由司雨拉著自己離開,甚至反手握住司雨的小手。
只是司雨一直在分心看周圍的人有沒有注意到自己,所以壓根沒發覺,等她反應過來,原本她握著陸五爺的姿勢早就變成了十指相扣。
許清宛就坐在側門邊上的位置,導演那邊隱隱排斥她,她還有點傲氣不想去貼冷臉,而韓恬甜和司雨那兩人她早就撕破臉了,所以兜來轉去,竟沒有人愿意歡迎她,許清宛只好憋屈地獨自坐在這個角落里,所以也看見了司雨帶人離場。
那個男人……背影似乎有點熟悉?
會是誰呢?而且看起來跟司雨十分親密,難不成是情人?許清宛滿懷惡意地想,這個周司雨果然不簡單,紀臨就是被她的表象迷惑了,許清宛記得在前世,周司雨靠著一副好樣貌勾了不少男人,所以才爬得這么快,現在這個男人,不會也是她的金主吧?
要是能拍下兩個人的親密照……周司雨如今在網上炒起來的好名聲,一定會轟然倒塌,粉絲都是群聽風是風的蠢人,有了照片,看她還怎么裝清純!
懷著不可告人的陰暗心理,許清宛見沒人注意她,悄悄地跟在司雨后面,從側門走了出去,心砰砰地跳,是興奮的。
許清宛跟得小心翼翼,司雨并沒有發覺,她先是沖到女洗手間吐完血,洗干凈臉才走出來,倚著墻虛弱地問陸五爺:“五……陸淵禾,你怎么來這里了?”
陸五爺慢悠悠地拎出一個小瓷瓶,不顧司雨的反對,扼住她的下巴強行讓她吃了藥,接著才垂眸說:“怎么,我不可以來?”
他雖然是笑著,但司雨卻覺得腳底冒起一陣寒意,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要是提前跟我說,我就幫你要一張入場券了,你突然出現,導演他們都在呢,畢竟今天這么、這么多人……”
司雨委婉地暗示這里并不是適合他出現的場合。
陸五爺溫和地打斷她:“沒這個必要。”
他向來隨心所欲,原本是打算在外面等到結束,再接司雨離開的,可是越想越覺得不該遷就這小姑娘。他記掛著小姑娘沒有禮服穿,特意找了人訂制一條,送到家里去,結果這小姑娘不識趣,連道謝都是托陸星洲轉達的,就是不肯親自來找他。
是怕他還是不想見到他?
不夠誠意。
司雨越是躲著,陸五爺就偏偏越是想站在這小姑娘面前,逼她直視自己,要說什么當面說,以前的壞習慣全部改掉才好。
“我只不過是換個地方等你。”陸五爺微瞇著眼瞧著司雨,在燈光下,她那條長裙閃爍著碎鉆的光芒,纖腰一束,顯得嫵媚動人,但由于裙子的設計加入了許多陸五爺自己的偏好,所以那種性冷淡風被毫無疑問地保留下來,他打量著司雨,仿佛這小姑娘并不是穿著一條裙子,而是由他親手穿戴上的衣服,沾染了獨屬于他的氣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