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葉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在自己家,蘭妱沒想太多。
只是她到了蘭嬌房中,再沒想到見到的竟然不是蘭嬌,而是三皇子。
她立即反應過來,鐘嬤嬤應該是三皇子的人,只是不知蘭嬌知不知道此事,有沒有參與誆騙自己過來。
三皇子費這么多周折出現在此處,定然不會有什么好事,想到他的偏執,蘭妱絲毫不想和三皇子有任何牽扯,轉身就欲離開,卻看到鐘嬤嬤已經退了出去“啪”一下帶上了門,而自己身后的阿早卻在自己轉身之時喚了兩聲“夫人”后就倒地暈倒了過去。
蘭妱心中驚濤駭浪。
他們是早就準備好的,當然是做了萬全之策。
三皇子竟然會做出這么瘋狂的事。若是他也藥暈自己......不,不行。
蘭妱暗吸了口氣,定了定自己的情緒,回頭,看著三皇子勉強溫和道:“殿下,外面這般大雪,您這個時候過來莊子上,費這般周折見我,可是有何事?”
三皇子定定看著蘭妱。
這是他在她嫁給鄭愈之后首次再看見她。
她更美了,原本像是含苞待放的雪蓮,美則美矣,但卻太過清冷,只有他能看到她真正的好真正的美,可現在卻像是晨間承了雨露的海棠,嬌艷欲滴,眉眼間盡是女人的柔婉嫵媚。
思及此,他的心就是一陣的抽痛和憤怒。
讓她發生這個改變的那個男人不是他。
他就這樣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幾經轉換,最后才柔聲道:“阿妱,我已經有許久未曾見你,很想見見你,這些日子你可還好?”
第28章
蘭妱的額角跳了跳。
想要強硬逃出去怕是不可能的, 力氣自己肯定比不過,這房間還不知有多少他的人, 若是激怒了他,讓他直接像對阿早那樣藥暈了自己才完全沒得逃路。
蘭妱心里快速作了衡量和判斷,沒再往門邊去走,反而是向著里面桌案旁走了過去,在扶手椅旁站定, 然后轉身坐好, 才抬頭看向三皇子慢慢道:“殿下, 外人皆言三殿下喜好詩書, 不愛政事,但臣婦卻一直都知道殿下自幼聰慧, 且胸有乾坤, 不過是為避太子鋒芒, 這才一直都在藏拙。”
然后她笑了下, 道,“否則, 殿下又怎么會有這般能耐, 這么快就知道了臣婦今日回了莊子,又這么快就安排周密, 這般前來見臣婦?”
三皇子一直都在看著蘭妱的動作和神情,顯然他對蘭妱沒有太多的驚懼和抵抗很有些意外,但,卻又十分高興。他想, 他們二人畢竟自幼相識,想來她還是不會太防備自己的。而且,她的性子本來就溫柔又聰慧,他不是一直都很了解她嗎?
只是她說“臣婦”,三皇子又被刺激了一下。
一時之間他的心猶如被來來回回搓了無數遍。
他看著她,苦澀道:“不過是因為用心而已。阿妱,可能你一直以為,我對你,不過只是一時情迷,或者是像旁人一樣,為色所惑罷了。可是我告訴你,都不是的。從我第一次在蘭府的園子里見到你,已經九年,九年的時間,我看著你長大,阿妱,你不知道我對你用的心思,有多深。以前我從不敢在外面露出心意,不過是因為我知道你的處境,不想讓你在太傅府難過罷了。不,我瞞著外人,騙著外人,其實對你,我也從來沒有瞞過,只是你不信我罷了。”
蘭妱默然,其實她的確不信他。
不,她其實從來沒有想過信不信的問題,因為信不信其實并沒有分別,她小心翼翼的,只想保全自己而已。
她伸手取了桌上的杯子,試了試茶壺的水溫,還是熱的,便慢慢斟了兩杯茶,一杯推到了另一邊,一杯攥到了自己手中,才看向三皇子,柔和道:“殿下坐下說話吧。”
說完笑了笑,道,“說起來,好像以前我們從來都沒有機會坐下說過話,因為,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殿下,而我只是寄住在太傅府,朝不保夕,誠惶誠恐,自從略大些,就生怕什么時候會被送出去,送給某個滿肚肥腸,或色中餓鬼,或年老體衰的權貴去做妾侍的旁支族女。所以,殿下,并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沒有什么資格去信你罷了。”
“阿妱。”三皇子低聲喚道。
這話,他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并且心中因此而狠狠地抽痛。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處境,只是,聽她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番感受。有的時候,有些事情,端看你怎么想了。
也有其他的女子,例如她的堂妹蘭嬌,或者其他不少的族女,她們還會羨慕蘭妱,羨慕她被嫡支錦衣玉食的養著,琴棋書畫的教著,將來有潑天的富貴等著。
以前蘭妱也從來不是悲悲戚戚的人,一直都是溫柔歡喜的,他不知道原來她是這樣想的,她心里原來這般害怕。
他沒再出聲,順了她的話默默的走到了她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
“所以,殿下今日這般來見我,意欲何為呢?”
蘭妱看他坐下,捧著手中的熱茶,也并沒有喝,只是捧著,像是汲取其中的熱氣般,溫和問道,“只是見見我,說說話嗎?”
他轉頭看她,眼睛盯著她,道:“阿妱,我知道你是因為不想嫁給厲郡王為妾,逼不得已才去求鄭愈入鄭府的。但鄭愈那人,陰險狠辣,對你不過是利用,你那般聰慧,心里定然很清楚,卻還要......你不愿入狼窩,卻進了虎穴,想來心中痛苦得很。”
說不出口的“卻還要”后面是“卻還要強顏歡笑伺候他”,但想到那話中之意,腦中劃過那個畫面,他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克制著忍了下去,他看著她道,“阿妱,若是現在,我要帶你離開,你愿意嗎?”
“以前,我一直忍著,是因為我知道我沒有萬全的把握護到你,反而只要我露出一絲端倪,便可能毀了你,所以,我不想冒這樣的風險,一直克制著。可是現在,和以前已經不同,我可以帶你走,以后也一樣能護到你,只要你肯,你愿意。”
他竟想擄走自己?
蘭妱勉強才能控制住自己手中的茶杯水紋沒有波動,但唯有自己知道,手上卻是捏緊的,手心也已經沁出了汗。
她穩著聲音道:“殿下,您當知道,當初貴妃娘娘求了陛下將我賜婚給鄭大人,為的可都是您,是您的將來。”
“我的確是迫不得已才入的鄭府。但您問我,愿不愿意走,那您有沒有想過,您要如何帶走我,事后又會有什么樣的后果?您這樣做,怕是不但沒有全了貴妃娘娘為您的苦心,反倒是有可能讓您與鄭大人反目為仇,成全了太子殿下。您真的覺得,您可以悄無聲息的帶走我,事后也能毫無波瀾嗎?”
三皇子的臉冷了下來。
貴妃娘娘,他的母妃。
其實他和他的母妃并不睦,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疏離。他記得幼時并不是這樣的,但自從她一次大病之后,性情就完全變了,他甚至覺得,她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不過這也沒什么奇怪的,宮中便是如此,想來她那次大病也必是有緣由的吧。
他淡道:“阿妱,鄭愈那人,心狠手辣,又豈是一個女人可以拉攏的?我母妃和外祖他們,不過是一廂情愿而已。”
“至于鄭愈,你以為他為何會應下娶你,又為何會為你請封為側室夫人?我父皇雖寵愛我母妃,但行事從來沒失過準則,他肯應下母妃賜婚,又應下鄭愈的請封,你又以為是為何?將你嫁給鄭愈,欲破壞他和太子一系的關系,外面的謠言傳得一陣又一陣,我母妃和外祖他們還沾沾自喜,自以為得計,卻不知那些不過都是鄭愈將計就計,都是他的手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