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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娥明白,正是因為她心無城府,凡事擺在臉上,趙蘊和柯楚楚才有意出手為她出氣。若不然,她跟父親安樂侯一起,早被斬了。
周娥用嫁妝買下一處不起眼的小宅子,帶著女兒過上足不出戶的安份日子。不出去顯眼,也不給趙蘊添亂,這樣才能平安活下來。榮華富貴如過煙云煙,終于領悟了平安是福的人生道理。
周娥買的宅子就在麻柳巷,她沒注意到早就被一個不懷好意的女人盯上了。在搬家的第二日,貌似洗盡鉛華的邱子珊素釵襤衣上門來,生編出一個苦命女人的身事,企圖交好周娥。
柯楚楚如邱子珊所愿,沒死。可是她卻搖身一變貴位皇后,面對這種結果,邱子珊還不如寧愿柯楚楚死了。滅族之仇,怎么報?一個是街頭賣笑的娼.妓,一個卻已鳳袍加身!他邱子珊這殘花敗柳的可憐女子,只能竭盡可能離仇人近一點,走一步算一步。
文氏一公二侯如烈火烹油,文仲勛心知這是皇帝在試探他,不著痕跡地拿出了西北軍權,做起了富貴閑人。把權利放給后輩吧,兩個兒子都很爭氣,他還有什么可圖的。
趙蘊的事情還沒完,宮里那么些吃閑飯的養著干啥?他在潛邸之時,府中下人也僅是人家的兩成不到,做皇帝,也照著這個數精簡便是。
他見柯楚楚整天捧著羅盤啥事不管,總是拿趙慕豬魂魄未穩定,必須清身凈體為借口拒絕圓房。心里且煩且躁,便把這事吩咐給她辦。
柯楚楚覺得養著也沒什么,又花不了幾兩銀子。沒*的還好,那些失了身讓人家出宮怎么活?跟文爭春合計一翻,決定讓她們自行選擇,要留下的宮里就養著,權當給趙慕擦屁股;要走的就發銀子送走,皆大歡喜。
結果這事情拖得久了點,本來有要走的,如今又改了主意。除了一個皇后,還有四大妃位空著呢。
柯楚楚察覺到這些雜七雜八的心思,無奈地笑了笑。說道:“陛下有火炮在手,只要握住了火炮營,大榮便固守金湯,用不著靠一堆外戚來固政。何況,陛下的心思連我都難猜,更別說她們,真是想得美。”
文爭春搖搖頭:“陛下的心思就是男人的心思,只要某個女人肯用心就不難猜。她們蠢在不了解娘娘您……”故意不把話說完。
柯楚楚瞪了她一眼:“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沒怎么,娘娘您很好。只是他們不知道娘娘不同于尋常女人……”文爭春提醒她曾經說過話,什么要就全要,若不是就扔掉之類。
“呵,春娘你不提醒,我都差點忘記了,如今我的那些話看來很可笑吧?”
“哪有。”文爭春嘆了一口氣:“我在少不更事時,還說過非真龍天子不嫁的話,現在不也食言了嘛。娘娘我懂您,一個有本事的女人,是不屑于和別人搶男人。此一時彼一時,陛下并非普通男人。”
柯楚楚蹙眉:“春娘你到底想說什么。”一面同意我的話,一面又說皇帝要例外。
文爭春只得說道:“若是娘娘獨占陛下,您會被千夫所指。”
“我并沒有,只是住進了乾明宮罷了,這也是陛下讓我住的。”柯楚楚不以為然。
文爭春崩不住笑了:“好吧,當我沒說。”
柯楚楚并不是臉皮厚,而是有另一個想法,她也不知哪來的底氣,就是肯定趙蘊不會隨便納妃。不過文爭春的話在理,她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堵住悠悠眾口。
反而安慰文爭春:“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
趙蘊沒日沒夜忙活整一月,把越刺安撫住,把羅韃弄得不敢吭氣,眼下羅勒皇帝正被萬民唾罵,罵他養虎為患。
趙蘊就是那只虎。他自己知道,沒覺得有何不適,做虎總比做豬好吧。
今日,就是趙慕做豬的第四十九日了,趙蘊今天沒有牽著豬上朝。他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等的就是這一天,早早下朝來找柯楚楚。
“成了嗎?”他問道。這些玄呼其呼的事情趙蘊不懂,既無法掌控又擔心吊膽。
柯楚楚笑道:“成了,剛好他懷上豬崽,魂魄甚為牢固。”
懷上?豬崽?
趙蘊腦子嗡的一下,暗罵皇后為何以前沒講過。
趙蘊禁不住犯惡心,而心如死灰的趙慕卻在裝睡,眼皮微動,一副認命的樣子。它從內到外皆被傷得體無完復,自己是豬,而仇人坐著它的龍椅上指點江山耀武揚威!沒經歷過的、也沒變成豬的、根本無法體會。
死,真的成了趙慕的奢望。一步輸,步步輸!
恐怕沒有哪個穿越者混得像他這樣失敗吧。早知如此……
“哼唧哼唧!”
“趙慕,自作孽不可活,求饒沒用。”柯楚楚淡淡說道。
趙蘊得知豬身與趙慕的魂魄穩穩地附著在一起,擔心頓消,趕緊揮手讓人把趙慕牽出去。
“皇后,今日該做什么了?”
柯楚楚下意識往后一退,趙蘊伸手一把就將她拉過來。
“陛下,您要學趙慕?”柯楚楚掙扎著。
趙蘊解衣的手立刻停下,擰眉看著柯楚楚。
“這時辰,我們是否算是白日宣淫?”
趙蘊一看鐘漏,怒道:“戌時初!”
“可是,太陽還未下山。外面仍是白日,您要無視?”
哪來這么多借口,趙蘊明白了,馬上放開她的手,喝道:“你到底是何意?”
柯楚楚等的就是這句話:“陛下可記得我入奏王.府第二日,對您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