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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沈清棠就算再有能耐,也動不了玄云派的人些許;而且,這件事上,他真的完全沒有往沈清棠身上考慮過。
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
“唔,小南南你看,沈清棠修的可是鬼修,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時間的問題。無論是幾年,十幾年,幾十年或者幾百年的高手魂魄,只要被他所使,為他所用,就隨時都能奪舍而生啊。”
系統(tǒng)的聲音是純粹的機(jī)械音,聽來干脆絕決,沒有一點人情味道。
冰冷的,單調(diào)的。
最近系統(tǒng)的話越來越少,有時候好幾天都不說一句話,裴南發(fā)現(xiàn)隨著時間的推移,有時候他甚至能忘記系統(tǒng)的存在。
曾經(jīng)一直想著,系統(tǒng)做了那么多坑爹是,要是有一天沒有了系統(tǒng)在大腦里聒噪無比的喧嘩,應(yīng)該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但裴南現(xiàn)在卻突然發(fā)現(xiàn),有時候卻只能跟系統(tǒng)說說話了。
系統(tǒng)雖然雞肋而且無良,有時候還會辦壞事,但是這件事上,裴南有一種可怕的直覺,那就是系統(tǒng)這句話說得實在沒有錯。
裴南張張嘴,良久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其實從沈清棠在極北荒原和魔域森林之中做的事,完全就能看出沈清棠如今的性格已經(jīng)很難揣測,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能夠做到什么,已經(jīng)難以把握。
裴南低了低頭,像是在問系統(tǒng),又像是問著自己:“他這樣……是要,做什么?”
系統(tǒng)翻了翻身子,圓潤的滾了一圈:“不懂不懂,你們這些人類的思想實在是太復(fù)雜了,你要是原著寫的像這里這么好一定可以大賣的啦!”
“……”裴南默默的哽了一口血,將系統(tǒng)屏蔽了。
***
裴南從遠(yuǎn)道回來,十年光陰,玄云派來來回回的換了好一茬人。
修仙之事,能成功的畢竟是少數(shù),多數(shù)都在過程中隕落了,而且除了在渡劫中不慎隕落的,還有在修煉中走火入魔的,爆體而亡的,不甚枚舉。
不過內(nèi)院弟子中裴南還有些熟悉的臉孔,看到裴南回來,那些人下意識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白楓,然后對裴南拱手:“大師兄。”
裴南便點了點頭,未曾說話。
沈清棠自回到玄云派之后一直沒怎么出現(xiàn)過,若是裴南的猜測正確,他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
裴南也沒有去管他,安安靜靜的過了一陣日子,順便緩緩的將此行前往極北荒原之中的事說與白楓聽。
他刨去了沈清棠的部分,倒不是因為袒護(hù),沈清棠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不需要他的袒護(hù)了。裴南只是覺得,將沈清棠的事講出來,難免會將白楓牽扯在內(nèi),不如他在想想辦法。
“師兄,此事事關(guān)體大,我們是不是要早點采取行動?”白楓越聽臉色越沉,站起身來就要布置,“我這就下去去請其他門派的大弟子前來共同商討!”
“慌什么。”裴南淡淡的看了白楓一眼,“回來坐好。”
白楓狠狠跺了一腳,又走了回來,在椅子上坐下了。
“其余門派的弟子可比我回去的更早,現(xiàn)在也未見他們有所動靜,我們便不要出這個頭了。”裴南將茶葉浸泡后倒入茶具中,再緩緩加入熱水沖燙。
“可是師兄!萬一真是什么大事如何是好?”白楓臉上顯而易見的焦急。
裴南搖了搖頭:“真是大事?是肯定的大事。”
他將茶蓋蓋上,滾滾的熱氣被壓在精巧美麗的茶壺中,裴南低低道,“是要有大動作了。”
白楓將茶壺從裴南手里拿了過來:“師兄,那我們……”
“別總來找我。”裴南拍下白楓的手,將重新拿了過來,“現(xiàn)在路長老掌握著門里的一切事物,還將玄云派理的井井有條,這種事,理應(yīng)請教于他才對。”
千算萬算,他忘記了原著中路長老可是只有本事在背后搞絆子,沒本事能將玄云派打理清楚的人。
他離開十年,玄云派平靜如常,甚至隱約有向上發(fā)展之勢。
***
熱茶滾燙,浸潤過后,裴南揭開茶蓋,香氣蒸騰而出。
他的神色淹沒在水汽中,看不清表情。
若是如他所想,將此事匯報給沈清棠驅(qū)使的魂魄——
目的是,弄死魂魄的主人?
裴南低低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