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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能走嘛。”
鐘浩天差一點兒沒有跳起來,他雙眉掀動,面涌怒容,一聲冷笑,繼續說道:“凌煙,你把我看成什幺人了,怎幺,你以為我是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的男人?!?
紫凌煙心中雖有千言萬語,但一時之間卻不知從何說起,她痛苦地輕輕一嘆,緩緩說道:“浩天哥,我不是這個意見,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你要我是我的福氣,可惜的是我配不上你。浩天哥,我求求你,讓我安心的去吧。否則,你會后悔一輩子的,我也會痛苦終身。”
鐘浩天不禁心頭狂震,打心眼兒里泛起一股子寒意,眼珠子輕輕轉著,低頭暗自忖道:“看樣子她似乎有什幺難言之隱,她口口聲聲說配不上我,只不過是一種藉口。她為什幺要這樣說呢,是在暗示什幺呢。莫非她在和我之前,已經跟別的男人發生過肉體關系,怕婚后我說她不貞,棄她于不顧。否則,為什幺要吞吞吐吐,不肯表明一切呢。嗯,有此可能?!?
一念至此,只見鐘浩天痛苦的瞟了紫凌煙一眼,欲言又止,悶
聲不響的低下頭去。
一陣沉寂,片刻,鐘浩天的眼睛猛然一亮,接著臉上浮現起一抹驚喜交加的笑容。原來,那柔軟的雜草地上,在晨輝映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一片落紅斑斑。
由此可見,紫凌煙在和他發生肉體關系之前,仍是一個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
鐘浩天眉頭微微一皺,頗為納悶兒的暗暗忖道:“唉,原來是我把事情給想擰了,可是凌煙為什幺如此痛苦,如此煩惱呢?!?
一念至此,鐘浩天為了要揭開這個謎底,他伸手托起紫凌煙的下巴,一眨不眨地瞅著她。片刻,他誠摯的緩緩說道:“凌煙,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做丈夫的有義務替妻子分憂,你說對不對。凌煙,我知道你心里隱藏著一個極大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追問你,不過我不忍心看著你被折磨得如此痛苦。凌煙,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盡快把它說出來,就算我幫不上忙,也許你心里會好過一些。”
就聽一聲長嘆,紫凌煙花容慘淡的瞅著鐘浩天喃喃說道:“唉,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的,浩天哥,我想請你答應一件事情。”
鐘浩天點了點頭,毫不考慮地接著說道:“好,你說吧。”
紫凌煙甚為感激的說道:“浩天哥,同我自己來解決,你不要介入?!?
鐘浩天似乎被紫凌煙給弄糊涂了,怔了半天,始不解的瞅著她說道:“不許介入,究竟是什幺事呀。”
紫凌煙有點兒不大自然的低聲說道:“這件事情可能是因為我而起,你是知道的,我們的組織北斗七星會是一個殺手組合,它的生存就是待價殺人,前不久我們老大接到一票生意,那份酬勞相當的高,就是要殺死你。”
鐘浩天頗感意外的“啊”
了一聲,接著說道:“我知道了,你們老大鐵獨門駱孤帆就派上了你,要你接近我,伺機下手?!?
紫凌煙輕輕一嘆,點了點頭。鐘浩天哈哈一笑,說道:“結果你愛上了我,舍不得下手,駱孤帆的美人計落了空,居然賠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
紫凌煙嬌嗔的白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垂首不語。
鐘浩天正容肅然的道:“凌煙,夫妻本是同林鳥,我不能看到大難來臨各自飛,這點請你原諒,我做不到。”
紫凌煙突然猛一揚頭,堅毅地說:“浩天哥,這件事情暫時你別插手,如果我自己無法解決,你再伸手去管,好嘛?!?
鐘浩天伸手將紫凌煙摟在懷里,調皮的說道:“好的,俗話說得好:驚某大丈夫,要某豬狗牛。你是我的夫人,我不聽你的吩咐聽誰的呢?!?
“死相?!?
紫凌煙邊說,邊輕輕啐了鐘浩天一口,忍不住“嗤”
的一聲笑了起來,嫵媚的一撇嘴角,笑著說道:“哼,狗嘴里長不出象牙。”
鐘浩天見紫凌煙笑了,自己心里也特別高興,故意逗她道:“凌煙,如果狗嘴里果真能長出象牙來,那該有多好。往后咱們夫妻倆什幺事情也別做了,干脆去養狗算了,保險也能夠發大財。”
“噗嗤”
一聲,紫凌煙已笑得花枝亂顫,倒在鐘浩天懷里上氣不接下氣,扭得像牛皮糖似的扭曲著。
這件事情經過紫凌煙撒了一個大謊,使駱孤帆深信不疑,籌思另謀他法去對付鐘浩天。那是因為他們接了另一宗大買賣,把對付鐘浩天的事情暫時擱置下來。
而這樁買賣,竟與紫凌煙有著極密切的關系。
有一天,紫凌煙又找上鐘浩天,要他去營救瑞金縣縣衙監房的牢頭,這個人叫甘京間。
北斗七星會組合的規矩,任務第一,六親不認。而事實上他們七個人也都是一門孤寡,無親無故,因為向來行事下刀,都不會遭遇到感情方面的困惑。直到這一次,紫凌煙竟然找上鐘浩天,而且是要從北斗七星會手中救人,這就感到非常奇怪。在百般追問之下,紫凌煙才說出那人原來是她的父親。
紫凌煙當時的表情異常復雜,有沉痛、有怨恨、也有一股說不出的孺慕之情。
那是紫凌煙十歲的時候,甘夫人就領著她到距離瑞金縣兩百多里外的泗水鎮討生活去了。甘夫人離開丈夫的原因,除了那永難戒除的酗酒與惡賭之外,尤其是他那拈花惹草的習性,求也求過,吵也吵過,一點效用也沒有。后來,甘京間更加變本加厲,干脆弄了個窯子里的姑娘回來姘居。
甘夫人是個烈性子的女人,如何能夠承受得了,和丈夫大鬧一場之后,終于橫下了心帶著女兒趕到泗水鎮住了下來。她越想越恨,越思越怨,索性把女兒的姓也改了,不從父姓,跟著娘姓紫。從此以后,紫凌煙與她爹再沒有來往。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紫凌煙雖然怨甘京間,恨甘京間,但他意是她的生身之父,甘夫人死了,世上嫡親的人只剩下他一人,更無法否定親生骨肉的事實,紫凌煙可以不認他,卻不能見死不救,何況這個殺人兇手就是自己。
鐘浩天這時發覺北斗七星會這惟一的一位女殺手,竟然有著恁般厚重的稚子親情,便毅然答允了。
下手的當晚,北斗七星會派出去老五鬼狐公孫樵,老六妖熊謝大彪,在他們來說,殺死一個五十六七歲的糟牢頭力量是綽綽有余,何況還以重酬買通了皂役何七,牢房的鐵柵門沒有落鎖,雙重門戶完全形同虛
設。
這些方便了北斗七星會的殺手,也方便了鐘浩天,就在他們踏入牢房的第一步,鐘浩天猝起發難,先解決了鬼狐公孫樵,搏殺了妖熊謝大彪。鐘浩天在除了兩位殺手后,便給了甘京間一筆銀子,并說明始末,要他隱姓埋名,遠走高飛,過一段晚年平安生活。
“爹,后來北斗七星會又怎會知道他們兩位成員是祖父他老人家殺的呢?!?
鐘家信目光凝注著乃父。
鐘國棟向鐘家信投過一瞥嘉許的眼光,說道:“信兒,你怎可斷定事機不密,而被北斗七星會知道的呢?!?
鐘家信道:“孩兒只是臆測,爹說過北斗七星會的成員有一個共同的標幟,便是襟前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蜈蚣,而且事后在現場留下一條金蜈蚣。早上二哥回來,發現南爾鎮出現了一批來歷不明的人,而襟上也繡著一條金蜈蚣,所以孩兒聯想到金蜈門極可能是北斗七星會的化身。假如未泄露風聲,他們又何以打探鐘家堡的情形,以上種種,程姑娘的事只是巧合,而金蜈門來此的目的就是尋仇,了斷昔日那場過節?!?
鐘國梁吁了口氣,說道:“信侄,你應該聽說過雞蛋那幺密,也會孵小雞來,這句話吧?!?
鐘家信恭謹的信服地說:“二叔,我明白了,天下間是沒有永遠不為人知的秘密的,就像紙包不住火一樣?!?
鐘國棟道:“你能聯想到這許多問題,信兒,這證明你有判斷事情的能力。你祖父在這件事情之后,便離開了原來居住地,而紫姑娘也不久來到你祖父身邊,他們來到嶗山結廬過著與世無爭的田園生活。而知道老人家行蹤的只有歐陽鳴一人,若是他還未死的話,有可能將老人家的行蹤泄漏出去。而金蜈門的人尋來此處,那就毫不奇怪了。”
鐘家信冷靜的說道:“爹,他們到底是怎幺樣的人呢。”
堡主鐘國棟說道:“說起歐陽鳴這人來,是與你祖父同輩的?!?
說著頓了一頓,神色凝重的說道:“他若是未死的話,算起來也有七十多歲了。那人姓歐陽,單名一個鳴字。你祖父在世的時候,他們還是好朋友?!?
鐘國棟恍然跌回了往日回憶的深淵里,緩緩的說下去:“歐陽鳴比你祖父小十歲,對你們的祖父一向執兄弟之禮,時常到堡中盤桓。但你們的祖父對他卻一直不冷不熱,那時候我實在不解,為何他老人家對歐陽鳴那樣敬而遠之,就忍不住問起。老人家鄭重地對我說,歐陽鳴這人貌似忠厚恭誠,實則狼子野心,對于這種人實不宜太過親近,否則必會后悔莫及。我再問那為何又要與他結交呢,老人家嘆口氣說出與歐陽鳴的結交原本不是他的本意,而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見到他被昔年兇名遠播的狼山三虎聯手圍攻,岌岌可危,基于道義之心而出手助他,與他合殺了狼山三虎。他自然對老人家感激不盡,謁誠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