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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還想趕走自己,蔣柏川不可能還開心得起來。
徐煙撇開臉,心里警惕起來,撒謊道:“不是你的,為什么要給你知道?”
“小騙子。”蔣柏川嘴里的話落下,抬起手鉆進被窩。
蔣柏川溫熱的手掌覆蓋在自己肚皮上,徐煙僵了僵,有些不習慣他的觸碰,下意識想推開,奈何對方的氣力占了上風。
第一次撫摸懷著孩子的肚子,滾圓滾圓突起的肌肉似乎因為胎兒比往常還繃緊些,蔣柏川不敢太用力。
“醫生說孩子很好,現在接近五個月大了。”聽到醫生說這個話時,蔣柏川便知道這個孩子是他的。差不多五個月前,他和徐煙在酒店渡過了美好的一天。那天之后又過了大約兩個月,徐煙便無端端要求和自己當回陌生人。
聽到孩子很好,徐煙放寬了心。但又看蔣柏川這樣,徐煙有些急:“孩子真不是你的。既然我能和你發生關系,當然也能和別人發生關系。”
蔣柏川卻表現得非常耐心,柔和地回答:“你不會,你的第一次給了我。”
徐煙還想嘴硬,可再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這個謊言也沒了繼續編下去的必要。
良久,徐煙才悶悶地說話:“我留下孩子并不是圖你什么。”
蔣柏川訝異于她突然的解釋,事實上在他知道她懷了孩子的事后從未往那個方向去想過,因為他知道所有所謂的安全措施都會有失敗率。“我知道。”
“徐煙,我會負責。”蔣柏川一臉鄭重,眼眸透著清澈亮光。
聞言,徐煙臉色變了又變,躲開他的目光,變得冷漠:“我也不是為了讓你負責。”說著,使力推開了他仍舊放在自己肚皮上的手。
蔣柏川錯愕,“你不是想生下來嗎?”既然要生下來,他為這個孩子負責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徐煙咬唇,沒有回答。她根本就不想蔣柏川知道孩子的事,又何來讓他負責?
見她默不作聲,蔣柏川的眸子漸漸變冷。
在今日的事情發生之后,他就不可能還是若無其事地當這個未出生的孩子不存在,徐煙不能單方面把他排除在外。“這也是我的孩子,我是孩子的爸爸。我已經33了,我們可以結婚。”
“原來你33歲這么大年紀了?”徐煙關注點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線上,聽到他的年齡顯得有些震驚。她一直以為蔣柏川30歲不到的,實際卻是在奔4的路上。
蔣柏川啞然,心塞塞的。第一次有人當著他的面嫌棄自己年紀大。
“別人都說男人四十一枝花。”蔣柏川幽幽地回答,何況他離四十還有一段距離。
“我才24。”徐煙回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我不想。”不想被負責,不想因為孩子而結婚,她留下寶寶只是為了自己,所以別再和她說負責、結婚這些話。
徐煙一臉認真,心底卻知年齡的理由有多么離譜。但她現在知道的是,蔣柏川知道寶寶的存在,果然想來和她搶寶寶,這樣的場景正是徐煙最不想看到的。
蔣柏川面色冷峻,握住床欄桿的手背青筋顯露。他算是領悟她的良苦用心,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撇開自己。
第十四章
夜晚八點多,徐水晶從帝都匆匆趕回晉城,徐煙還在醫院,她原本想回家,卻被蔣柏川強硬要求留院觀察。
“你現在感覺怎樣?寶寶沒事吧?”一進病房,徐水晶緊張地問。雖然通過電話,但沒親眼看到依舊不放心。
“我沒事,寶寶也沒事。”說著,徐煙還挺了挺肚子給她看。
徐水晶見她狀態良好,面色還算紅潤,隨即松了一口氣。
“我肯定是要起訴她們的,包括小區的保安!”徐水晶說得咬牙切齒。
昨天在聽到徐煙驚喊的聲音后再無得到回應,當時的那種害怕徐水晶現在還清清楚楚記得。她沒法讓行駛中的高鐵為了她停下,唯一慶幸的是手機里存了蔣柏川的號碼。等知道蔣柏川趕到了,她害怕得加倍快速跳動的心臟才敢平緩下來。
而在她回來看到被砸得亂七八糟的屋里后,徐水晶對那些人深惡痛絕,覺得簡直不可原諒。
“這事有我,昨日我已經找了律師。”一旁的蔣柏川適時開口,眼底閃過一抹晦暗:“他們一個都跑不了。”傷害到他的孩子的人,蔣柏川不可能讓他們只是賠錢就能輕易放過。
蔣柏川說得云淡風輕,徐煙和徐水晶卻體會到隱藏在他話下的決絕,向他道謝。她們小平民一個,沒有足夠的財力和物力,結果可能只會是調解賠錢。但有了律師,就可以好好地出一口氣。
“水晶,我已經沒事了,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你幫我去辦出院吧。”蔣柏川那邊行不通,徐煙轉向求助徐水晶。她已經多次表示想出院,可蔣柏川老是拿孩子也是他的話來搪塞自己,徐煙每每只能悶聲應下。
蔣柏川聞言還沒說話,徐水晶卻率先拒絕了她。
“我肯定是不會讓你回去住的,而且我也只能暫住在朋友家,你一個孕婦出院后能住哪里?”房子被砸后沒有收拾過,就算收拾了也不敢再住進去,不然等他們起訴那些人后,對方不得來找麻煩?“否則住酒店,直到我們重新找到房子。”
自己是孕婦的確不方便去麻煩其他朋友,可酒店也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
“我搬去店里住。”除此之外,徐煙想不出別的辦法。
徐水晶直接否決,“這個別想,住店里也不可能。”
“住我那。”蔣柏川插話說道,又對徐煙強調:“我是孩子的父親,有義務照顧你們。而且我那有專人管理家務,你可以放心住下。”
他的話表面上在說服她們,但冷峻的臉色似乎讓人不容拒絕。
聽到這句話,徐煙心頭一跳,下意識否決,朝水晶搖頭。
然而徐水晶卻眼前一亮,覺得是個好主意,但同時她也看出徐煙的抗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徐水晶臉色一正,示意蔣柏川給她們獨處時間。
蔣柏川看了徐煙一眼后,才走出病房。
“徐煙。”徐水晶一臉正色。
聽到她喊自己全名,徐煙愣了愣。她不記得水晶曾有過這么嚴肅認真地和自己說話的時候。
“我們一樣,愛自由,不想被拘束,覺得好朋友之間互相扶持就能把生活過好,能走得很遠很遠。我一直也是這么認為的。”徐水晶說話聲音很低,淡淡的語氣卻令徐煙專注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