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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30日
第221章嬌妻出墻的惡夢
“雖然我不完全清楚你這次失憶的詳細原因,但我能感覺到,你一定是受到了身心雙重的痛苦打擊。而且,一開始的那段時間,你老是在睡夢中痛苦地叫出聲來,滿頭大汗淋漓。從你說夢話的內容,再聯(lián)想到酈采彤在醫(yī)院打的那個電話,我大致能猜到你夢到的是什么。”
“雖然你不再動不動昏迷,但是卻還是留下了后遺癥,那就是經(jīng)常性的頭痛。尤其每次做了那個夢之后,第二天你會頭痛得更加劇烈。我們一起去醫(yī)院看過,沒有明顯的器質損害,醫(yī)生理解成神經(jīng)性頭痛。”
“我分析后,覺得還是跟心理、跟你殘留的記憶碎片有關。這讓我更加下定了決心,要把過去的記憶一點不留地從你腦海中清除掉,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再回歸那段痛苦的記憶。最需要清理的,就是你那個夢。”
“每次我都會用我的辦法讓你相信,那個痛苦的夢是不存在的。只有你睜開眼來,看到我在你身邊,這才是真實的。時間久了,你終于深信那只是一個夢,到后來,你甚至都很少再遇見那個惡夢。我不知道,那個夢能不能真的瞞一輩子。如果實在不能,我只希望等到有一天,就像現(xiàn)在,終于不得不說破這一切的時候,你已經(jīng)完全能夠坦然面對。”
“老公,你有我,那些三年前的痛苦,早已和你無關,就像是發(fā)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不管以后別人跟你說起的往事有多殘酷,你都不要去在意。你只要想想已經(jīng)有了我就夠了。答應我,好不好?如果說我作為心理醫(yī)生開出過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藥方,那么對于你,我開出的藥方就是我自己。我不知道以后要面臨什么,不知道別人會用什么樣的方法讓你再一次陷入頭痛,但我只希望,當你陷入頭疼的時候,看看我,想想我,就能藥到病除。”
說到這,青葉柔臉上也出現(xiàn)了少有的忐忑與迷惘,將整個身子倚向他,牽在她手掌里的大手,被她握得更緊了。
“除了遠離那個夢,除了煲藥材湯,這三年其實還有很多事情都是在治療著你的頭痛,雖然至今無法完全治好。我之所以一直勸你不要太把花木場的壯大放在心上,因為花木場對你最大的意義本就不是在于賺錢。”
“我當初建議你開辦花木場,一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你確實喜歡跟花草樹木打交道,二是因為,花花草草能夠讓你平心靜氣,讓你心曠神怡,讓你的每一天工作,都是在緩解和治愈頭痛!我想不出這座城市里,還有什么職業(yè),比這個更能有治療的效果。至于賺不賺錢,壯不壯大,一點都不重要。”
“三年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還記得耿四嗎?耿四的出現(xiàn),讓我心里浮上一團濃濃的陰影。我預感到,我最擔心、最不愿意面對的事情終于還是發(fā)生了。那一天,我害怕了三年的那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妻子接下來所說,全都是雷宇天已經(jīng)知曉的事情。包括約見元夕,威逼元夕,包括最終決定去見余生海。
“從元夕口中得知情況后,我立刻能夠確定是硯市余家的人找了過來。確實,我當時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就像三年前那樣,再次關閉掉葉子心理會所和佳緣坊,和你一起,再一次跑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但我轉念再相,這次的逃避卻不再有上次那么簡單。”
“余家已經(jīng)在全國的很多城市委托了偵探公司查找,我們能去的地方變得萎縮了很多。元夕也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的行蹤,只怕逃不了多久,還是要被找到。所以,我不得不決定,既然反正是要去面對,那么,被動面對還不如主動。”
“我用把柄威脅住了元夕,讓他先不要向余家透露消息,等過段時間,我主動去接觸余家。我讓他想辦法打探,在尋找你的到底是余家什么人。其實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你爸,要么是你堂兄余堅愷,當然,也可能他們倆同時都在找。”
“老公,我這次不該用什么干媽,還有大連的借口來隱瞞你,但我真的想再親自確認,到底是不是你爸。還好,我這次見到你爸,至少可以確認,明面上在尋找你的,就是他。”
“但是,我覺得你就這樣回去還是危險重重。我分析了很久,一直堅信就是你堂兄余堅愷在一次次謀害你,他的勢力不倒,可以說你現(xiàn)在回去跟三年前的處境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所以,我做了或許不該做的事情,我毫不妥協(xié)地威脅你爸,讓他把余堅愷送進監(jiān)獄,這是你這個親兒子能夠回去的起碼條件。而且,動作必須要快,我怕時間一久,消息又會像三年前那樣走到余堅愷耳朵里去。”
“都說權力是毒藥,余堅愷下臺后,我不會容許你身邊再出現(xiàn)第二個、第三個余堅愷。所以,空缺下來的總裁職位,不可能再由別人來擔任,然后再重演歷史,又設計針對你。”
“這三年,你的頭痛雖然好了很多,但治療其實還遠遠沒有結束。你爸有一句話說得對,余韻園總裁的這個位置一定并不容易做,所以我并沒有向你爸建議立即讓你來親自接任總裁。我裝作信心百倍,我裝作胸有成竹,拍著胸口向他保證,如果由我來接任這個位置,我一定能夠幫助余韻園風生水起。然而,當你爸一離開咖啡廳,我強打起來的精神就完全泄了下去,我裝給他看的所有氣場就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我坐在那兒發(fā)呆,根本不
知道接下去要怎么面對。”
“老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的頭痛一定要盡快好起來,還有,這一兩年里,你在低調擔任其中一名董事的同時,一定要暗中不動聲色地觀察,整個余氏,到底誰是余堅愷的殘余勢力,誰是你爸的鐵桿擁躉,誰是相對中立可以爭取的,誰又隱含著自己的鬼胎。其實我最擔心的,不是扳不倒余堅愷,而是就算余堅愷倒下了,依然有我們根本沒有注意到的隱藏角色。”
第222章蹊蹺的突然發(fā)病
“我只希望一兩年后,你的頭痛徹底好了,狀態(tài)也進入了前所未有的佳境。你正式出任總裁,作為余韻園集團真正的掌舵人,你對整個局勢了如指掌,一上來便能大刀闊斧,贏得所有人的肯定和擁護!”
青葉柔抬起頭來,一雙烏溜溜的眸子,深深地望著丈夫。
“說完了?”雷宇天揉揉妻子的秀發(fā),“說完了睡覺去。今天這故事編得,都能當電視劇拍出來了!”
“你……你居然不信我說的?!你認真點好不好,我跟你說真的!”青葉柔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么久全是白費了口水,丈夫居然一句都不信。
“沒說不信呵。就算你說的全是真的,我爸有回音了嗎?他真能拿下我那什么堂兄嗎?既然還沒,想那么多干嗎,好好睡覺,養(yǎng)足精神,明天我花木場還有好多事吶!”雷宇天一副天塌下來都沒所謂的樣子。
“你……你咋那沒心沒肺呢?是,你是救了我。可你只救我一次,我救了你三條命!別的不管,就這點,你沒點表示?”青葉柔揚起臉,期待地等著他。
“還想要報答?”雷宇天就不去親她,“你騙了我整整三年,你等著受罰吧!看我今晚不整死你!”
“我不給!恩將仇報,整別人去!”青葉柔嗔著他,卻主動貼過來,親了他的臉。
“老公,抱我。”青葉柔整個人縮進了丈夫懷里,讓他抱緊他。
“是不是這樣?”雷宇天故意使出一些蠻力,將她抱得縮成了一團,連骨骼似乎都在他懷中變纖細了。
“有點痛,但是,別松開好嗎?”她輕輕閉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著他的擁抱,享受著他帶來的那種粗蠻的疼痛。
“老公,不管將來要面臨什么,還記得我說過的那句話嗎?我們永遠是一對,不會分離,不會有天各一方的那一天,對嗎?”青葉柔在他懷中喃喃自語。
“怎么,難道我爸真決定拿下我堂兄,讓我現(xiàn)在就立馬回去?”雷宇天自然聽懂了背后的潛臺詞。
“還真這樣。我今天接到了你爸親自打來的電話,說是余堅愷的病提前發(fā)作,已經(jīng)緊急送往醫(yī)院了。我有點沒想到。原本以為只是送進監(jiān)獄,沒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狠,竟然是提前發(fā)病了……”青葉柔眼中也有些寒意。
“我爸竟然……”雷宇天也愣住了。
“老公你想說的沒錯,跟我想的是一樣的。”青葉柔只聽到丈夫說四個字,就接過了他的話,“按我估計,余堅愷應該不至于這么早發(fā)病,至少還有個一年半載的。可以肯定,是有人在他服用的藥物中做了手腳。”
雷宇天大嘴張開了半天。確實,他也是跟青葉柔同樣想的。毫無疑問,這個在藥物中做手腳,或者說指使人做手腳的,就是他的父親,余生海!
難怪,崔英明僅僅只跟父親一面之交,便得出印象,“這個人很精明”。現(xiàn)在看來,精明只是一個客氣的說法,狠厲,才是父親余生海的本色!
不管怎么說,余堅愷可是他的親侄子,從事業(yè)上來說,又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更而且,十幾年的相伴不離,十幾年的攜手合作,就算是無親無故的人,這份感情,就很難下手呵!
如果只是不得已而將余堅愷送入監(jiān)獄,還算不了什么。畢竟,一邊關在牢中,一邊可以打通關系,讓監(jiān)獄好好善待余堅愷,也還可以算是慢慢安享余生。但余生海卻沒有選擇這一做法,他來得更直接!
僅僅是因為這個侄兒余日無多,反正都是一死么?僅僅是因為來日無多的侄兒在他的天平上終于失去了意義,可以毫不可惜地舍棄了么?
“這個消息原本應該是我們想要的。然而,不知道為什么,我得到這個消息,卻根本不知道它對我們來說,究竟是一個好消息,還是一個壞消息……”青葉柔搖了搖頭,嘆道。
“消息從我爸嘴里說出來,就一定那么可信嗎?”雷宇天反問。現(xiàn)在,他反倒寧愿相信父親是虛晃一槍,故意將余堅愷藏了起來,然后對青葉柔謊稱是重病入院了。
“我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老公你看看這個,硯市本地論壇的帖子,已經(jīng)有人在議論余韻園集團總裁重病入院的消息了。”青葉柔翻開手機里的微信給丈夫看。
“還不止這。就今天下午,我給我媽打了電話,請她幫我聯(lián)系以前醫(yī)院的老同事打聽打聽,得到的消息也是確認,余堅愷確實住院了,臉色看起來很差。”青葉柔又補充道。
“好事呵。咱們何必反而弄得憂心忡忡的?”雷宇天皺眉苦思了片刻,卻突然不想了,又恢復了他沒心沒肺的本性。
事實上,他覺得無非兩種可能,一種,父親確實用手段導致余堅愷提前病發(fā);另一種,父親只是故意讓余堅愷假裝住院,這樣反而好過蹲監(jiān)獄。但無
論哪一種,目的卻是相同的,都是配合他對青葉柔的承諾。
無論真假,有一點卻不變,那就是,父親在展示他限制余堅愷,保障雷宇天安全的決心。也就是說,就算他舍不得對侄兒動手,只是假裝入院,但也同樣已經(jīng)限制了余堅愷的行動。
發(fā)不發(fā)病不重要,重要的是,圍繞在余堅愷病床前的,一定全是余生海的鐵桿親信,余堅愷自己的人想要接近進去,必定是難上加難。
說白了,余堅愷成了孤島,他跟外界聯(lián)通的一切渠道,被切斷了。
上了床,雷宇天一直拿出一副恨恨的表情,責怪妻子騙了自己三年,太可怕了,還揚言以后都不相信她了。然而,他一邊說著這些責怪的話,一邊卻又使勁地、狠命地親著妻子。看起來,他內心其實就是在為妻子而感動,只不過把感激的語言換成了責怪,用看似責怪的特別方式,回應著妻子這三年甘苦自知的默默付出。
至少,他給到青葉柔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然而,雷宇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與妻子又責又親,鬧騰過后,平靜下來的雷宇天卻陷入了無法入眠的沉思。
第223章愛恨無間道
枕邊,妻子換著各種姿勢抱他,有時會把一雙大美腿也搭到他身上來。
雷宇天看著妻子嬌俏的面容,卻不能不默默思考著晚餐后妻子說的那番話。
整體看來,妻子所說的話顯得很真實,與她在咖啡廳同父親余生海交談的內容高度一致,與從酈采彤口中誘出的往事也非常吻合,與此前雷宇天從允作超等途徑得到的信息同樣非常一致。
然而,妻子的話又跟父親余生海的一些話完全矛盾,背道而馳。
從妻子的回憶看來,毫無疑問,她是愛他的。
在咖啡廳聽她與父親的交談,給到雷宇天的感覺是,她對他的愛摻雜了太多目的,愛得魚龍混雜,愛得利益交葛,愛在利面前,頂多只占到半壁江山;
然而,從妻子今晚的回憶中透露出來的完全不是這樣。貨車側翻的那一刻,雷宇天是強行趕跑了死神,而蠻橫地在她芳心中奪下死神的地盤,占下一席之地,成為她芳心中的刻骨銘心。
為了他,她心里裝不下別的男人,與允作超的相處一直都是心不在焉,悶悶不樂;
為了他,她由一個溫婉柔和的女子變成暴走的小母獸,絕決猛烈,不管不顧,一意孤行,與全世界捉起了迷藏。這期間的愛,何止熾熱,簡直瘋狂;
為了他,她三年隱忍,把那些想說的話都憋在心里,絕口不提。
包括在父親余生海面前,青葉柔那樣的咄咄逼人,一副女強人的架勢,對余韻園的支配權志在必得,然而,在今晚的解釋中,原來那所謂的強悍,也是妻子強打精神裝出來的。為的,只是除她之外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去擔當那個職位;為的,只是不想讓那個職位再誕生出第二個、第三個余堅愷來,不想讓雷宇天再延續(xù)被排斥、被算計的怪圈。
而且,她希望雷宇天盡早把頭痛徹底治好,更希望雷宇天利用做董事的這一兩年,低調地摸清企業(yè)全盤狀況,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驚人。說白了,妻子就是在為他做著準備,好讓他駕馭全盤,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偏偏,這又與另外的一些事實形成了背離。
比如說,父親在咖啡廳曾經(jīng)警告青葉柔,說是已經(jīng)派人調查過她當年在硯市的關系背景,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看起來的這么簡單。甚至,父親疑心她是那些想要弄死余韻園的競爭對手派來的人,打入余韻園內部,里應外合,幫助對手整垮余韻園。
父親僅僅是在敲打青葉柔,還是確實發(fā)現(xiàn)了青葉柔的不對勁?
如果父親說的是真的,那么妻子今晚訴說的那些柔情蜜意、情深意重就是假的;如果妻子今晚的那些恩深義重是真的,那么父親的話就沒有真憑實據(jù),純屬一種心理上的敲打而已……
還有,雷宇天十幾天的陜市、硯市之行,基本可以推斷出,青葉柔就是當年設計雷宇天夫妻,給前妻酈采彤下藥,將兩人生生拆散的口罩美女。然而,從今晚青葉柔的訴說中卻可以看出,即使在貨車底下死里逃生的那一刻,對雷宇天萌生了愛意,卻還是不得不放開了摟抱他的一雙纖手,因為她深知雷宇天是有妻子的。
也就是說,直到此刻她仍是無心破壞雷宇天與前妻感情的,而且,后來是因為在醫(yī)院看到酈采彤的反常行為,她才知道雷宇天夫妻間的感情出了問題。如此看來,她對口罩女下藥一事壓根就不知情,自然就不可能是她下的藥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有不有可能,青葉柔又像上次的城南監(jiān)獄鵲橋房一事那樣,只說了八成的真相,還有兩成卻隱瞞沒說?電話騷擾、下藥陷害等事,被她刻意篡改瞞去了?
甚至,有不有可能今晚所說的核心事件,貨車側翻一事,都是她刻意編造出來的美麗故事,用來渲染他和她之間的轟轟烈烈,情深意重?
整個貨車事件都被還原得非常逼真,歷歷如在眼前,按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還是有唯一的一個令人迷惑之處,那就是,這件事成了孤證之事。也就是說,只有青葉柔一個人能夠證明它存在,證明它
發(fā)生過。
路段偏僻冷清,沒有一個其他的行人;事后雷宇天出于怕家人擔心,既沒有告訴父親余生海,也沒有告訴酈采彤。按青葉柔的回憶,只有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現(xiàn)在雷宇天又失憶了,那么整件事除了青葉柔一個人知道,便只剩下天知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