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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玥本以為這么重要的地方,應(yīng)該是被上鎖住,或者也該被什么咒語法術(shù)封印起來??蛇@一推,就這么輕易地被自己推出一條門縫了。
她探著腦袋,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其實要說一點都不怕里面有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可里面太暗了,莫說那天在驚愕中一眼的見另一個姜太玥沒見著,里面到底有多大有什么都看不清。
“別進(jìn)去!”
“太玥回來!”
不知為何兩個瀛寰突然都于此時現(xiàn)身了,都在呼喊中勸她回來。
姜太玥因為這兩聲呼喊而回頭看去,正打算開口告訴他們叫他們放寬心,自己只是想推開門看看情況,是不會進(jìn)去的時候——
從心魔門內(nèi),倏地伸出了一只手臂在猛然間容不得她拒絕,直接就把姜太玥整個人拉進(jìn)了門里面。
不同于姜太玥在驚訝中的失聲呼叫,另兩個立于心魔門前一大一小的瀛寰,僅是在原地看著,面無表情地在注視中默認(rèn)著這一切的發(fā)生。
進(jìn)門后的姜太玥,依舊是什么也看不見,只有漆黑一片的陰森。
……
在大椿樹下的靈池湖里,那樣的白紗帶確實不能困住瀛寰的行動,亦不能遮住他的視線。瀛寰之所以這樣做,全都是為了姜寧不會尷尬。
她忘了他倆的肌膚之親,交頸歡愛到尤云殢雨,她會趴在他身上,在鬢發(fā)散亂中露出那種眼含春意又饜足的表情。
瀛寰托著姜寧讓她枕在自己的臂上,又憐惜她剛剛竟然疼到都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也不見她吭過一聲。
便在姜寧仍在昏迷中,替她吮去了血絲。
直到姜寧醒來之前,就一直被他抱在懷里,一刻也不曾被瀛寰放下過。
因為他再也放不下了,根本舍不得放開姜寧。
滄浪海閣之下是瀛洲島。瀛洲島之外是天下。他是掌教真人含章神君,可他的心里就只有一個姜寧。如果可以,他愿意用這全部來換,就把他與她換作兩尾小魚,沒有那些俗世凡塵,雜七雜八的人。
可他的柔奴,不會答應(yīng)他的。與他不同,他的柔奴心懷天下。自己也許只是她眼里的天下人中,最惹她疼愛的一個人。他只是最特別的一個。
姜寧的眼前,只覺得漆黑一片。她懸空處立在一片腳下無地,頭上無天,四周沒有盡頭的黑暗里,她不知道是否這里仍舊是瀛寰心境里的心魔門。記憶好像到了這里就斷了線,眼前只有虛無縹緲,無處著落。
直到有一片白點,落在了她的眼前,她忍不住伸手去接,才發(fā)現(xiàn)這原來是一片雪花。是哪來的雪花?是從出路飄來的嗎?為何自己看見這雪花,會有想哭的感覺呢?
夢里還在愣神的姜寧,卻在現(xiàn)實里緩緩地醒了過來。
自己是從回憶里醒過來了嗎?她應(yīng)該是在瀛寰的懷里沒錯,待意識稍微清醒了些,她抬眼望去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外面都開始下雪了。
三島方外宗沒有四季,只有萬年的春和景明。怎么會下雪呢?
于是她張口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瀛寰知道是她醒了,心頭一蕩之下,萬分依戀不過把頭輕輕地擱在了姜寧肩上,“是愛你的時候了……”
那話語里面的呢喃,不像是在哄她。
第48章
怎么這個人可以隨時隨地就將情話這樣脫口而出的?姜寧正因這句話而在納悶之際,忽然有一塊紅娟紗巾蓋落到了她的頭上。
姜寧沒能察覺到周遭的異常。
她還以為是瀛寰有意在鬧她,正要伸手扯了去。卻被他制止住了,淡淡的說著些看似很莫名其妙又無關(guān)緊要的話,“滄浪海從來無雪……”
瀛寰攢住了姜寧的雙手,看著蓋著紅紗巾的她,“但自從你出生以后,滄浪海上的玉絮花只為你而落……”
有詩云,山河坐可分,玉絮墮紛紛。玉絮就是雪花。
“因為你是姑射神女的女兒,神女住天宮芙蓉城,掌管人間瑞雪。所有的雪花都喜歡與你親近,為你而落……”
姜寧不明白瀛寰說起這個干嘛?她現(xiàn)在記憶恢復(fù)了,自然記得在自己年幼時曾追問過父親姜青堯,自己生母的事情。父親說她的生母是天上的瑞雪女神姑射真人,在生下姜太玥后就返回到天宮中去了。她一直以為是騙她的話。
“那不過是父親哄我的罷了。你干嘛要把我的頭蓋???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嗎?”她并不關(guān)心自己的出生,反倒更在意這塊遮住她雙眼的紅紗巾。
瀛寰將攢著姜寧的手,捏的更緊了一些,“我向姑射神女,你的母親發(fā)愿求娶你。希望能將你許配給我……你看現(xiàn)在下雪了,你也醒來了。”
他驀地一起身跪在了姜寧面前,說出了肺腑里的話,“那柔奴可以嫁給檀郎,讓檀郎當(dāng)你的夫君嗎?”
“誒?”姜寧都來不及消化這些話,只想先扯掉這個擋住了她視線的紅紗巾,去好好看看瀛寰。
沒想到失去了紅娟紗巾的遮掩,她終于是看到了四周的變化了。
眼之所及,皆是通紅的一切。綢幔,紅燭,滿室熠熠生輝,洋溢著溫暖喜樂。
眼下已經(jīng)不是瀛寰向她求婚的問題了,自己根本就是她人都已經(jīng)是身在婚房里了。
姜寧還未見過他全身都穿大紅的顏色,本來神仙般的人物,在此刻的光映照人下顯出了與平日不同的艷麗絕倫來,她笑了,“你都把婚房都布置好了,現(xiàn)在才來向我求婚的?”
姜寧笑他本末倒置,這樣的霸道,不想答應(yīng)他都不成了。
瀛寰卻說,“你都自己把紅蓋頭給掀了,柔奴還跑得了嗎?”他依然跪坐在地上,只是把頭枕在了姜寧的膝上,把手掌心蓋到了姜寧的肚子上,“我知道你很盼望這個孩子。那我們就等孩子生下來滿月的時候,宴請?zhí)煜麻g所有的人都來三島方外宗做客。分享我們的喜悅。”
姜寧莞爾一笑,“你未免也太狂妄了一些,孩子滿月酒而已,不見得是人人都想來的。”
“不會的?!卞緢孕牛拔視么蟠簧駱湎碌撵`池湖水作為孩子滿月宴的回禮,沒有人會不想來的。”
他不僅要天下人都知道他與姜寧成婚生子的消息,他是要天下間所有人都把這件事當(dāng)作口口相傳的傳唱。他要他們捧著靈池湖里的神水回去,當(dāng)寶貝供起來,給他們后世后代的子孫們,講與他姜寧的恩愛故事。
大椿神樹是創(chuàng)世之初的奇跡,它在朝夕之間凝結(jié)的露水是萬物之靈,是此世間靈力最純粹的凝聚。凡人飲下可以青春永駐,在修真者的眼里被視作天下第一的靈藥,更被看作是獨屬于三島方外宗掌教真人的地位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