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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一聲。穆澤清楚地感知到他這聲嘆氣中蘊含的深沉厚重的眷戀與無奈。
“不要走,讓我抱一抱,好不好?”
穆澤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面對沈樊的時候,他真的覺得無話可說。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人的懷抱,一直都比想象中的要溫暖的多;而自己對他的依賴,也遠比預(yù)料中的要更深更重。
沈樊沒想到穆澤竟真的沒有動。他不想思考緣由,對懷里的人的想念已經(jīng)把他折磨瘋了。這個人不在的每天晚上,他無法入睡,躺在空曠的床上,腦子里都是這個人昔日的音容笑貌——
高興時,平常一成不變的冰塊臉也會冰雪消融,眉毛會松展開,眼里漾出笑意,像兩汪春日的清泉;
生氣了,總是一個人生悶氣,比往常更寡言少語,臉上卻還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令人可氣又可笑。
是啊,他就是這么個別扭的性子。自己若把這人好好地護著,不和他作對,不和他硬著來,不圖一時意氣,像小孩子一樣故意在他面前搗蛋……他也不至于要失望地走開。
驚喜過后,他撫摸著穆澤骨節(jié)分明的手,當(dāng)觸到光滑無一物的左手無名指時,他的心上泛起了難以名狀的苦澀和辛酸。他低頭看著穆澤微微翕動的睫毛,字斟句酌地道:“可不可以不要談離開?待在我的身邊,有這么難嗎?”
他頓了頓,冰涼的嘴唇貼在穆澤的耳邊:
“十年了,我沒給過你什么,剩下還有好幾個十年,不要放棄我,讓我慢慢彌補好不好?”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但毋庸置疑,我愛你。”
他愛他,是不需要刻意訴諸言語,也不可能因時光磨損而消散的事實。
☆、第
7
章
穆澤走出洗手間的時候臉繃得死緊,后面跟著嬉皮笑臉的沈樊。
他沒有想到沈樊能夠這么無恥,在一番深情款款的表白過后,直接抓住他來了個深吻,濕潤靈活的舌頭細細地舔過他口腔的每一處,溫柔又不容拒絕。
外表風(fēng)度翩翩,也遮掩不了這人流氓的本性。
理智告訴穆澤不要去相信沈樊說的每句話,但那句“我愛你”還是讓穆澤以為的波瀾不驚的心起了波動。
回到位置的時候,穆澤已經(jīng)恢復(fù)了冷靜。沈樊大大咧咧地坐下,故意把靠椅移得離他更近。這下,兩人就像緊緊挨著坐在一起一樣。穆澤對他的厚臉皮視而不見,姚舒亦和阮柏也默契地不去問為何擦個褲子耽擱了如此長的時間。
四個人各自想著心事,再次回歸到了默默相對而坐,自顧自喝酒的局面。
過了很久,已經(jīng)入夜,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散了。阮柏去招待與他告別的客人,只剩下三個人坐在偏遠的角落,分外冷清。
突然,姚舒亦起身,露出一張友好的笑臉,舉起酒杯向沈樊搖了搖:“大叔,這杯酒我敬你。”
沈樊輕蔑地冷笑一聲,看都不看他一眼,“敬我?你配么?”
“捎上穆哥,也不配么?”姚舒亦從容不迫地笑了笑,白玉色澤的手微抬,定在空中。
沈樊陰沉的目光掃過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穆澤,隱忍著怒氣,問,“你什么意思?”
“聽不懂嗎?現(xiàn)在穆哥和我在一起,這杯酒,就是應(yīng)戰(zhàn)的意思。”
“我不想你再來騷擾我們,有什么不滿意,你可以沖著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