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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同學看到她進來眼神各異,甚至還有聲笑傳來,“喲,程程同學回來了?是終于想通了,準備向我道歉嗎?放心,我這個人很大度的,只要你認錯,我不會跟自己同學真計較的。”說話的是姚菲。
詹程程沒有理她。
姚菲也沒有生氣,只笑著,意有所指地說:“好啊,你就繼續(xù)堅持吧,看能堅持到什么時候!”
姚菲說完,心滿意足地坐了下去。
詹程程跟著坐下,可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同桌周蒙趴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隱約有抽泣聲傳來。
身后江奇低聲道:“不知道是誰把周蒙衣服劃破了,她……”
詹程程低頭一看,周蒙趴在桌上,背上搭著一件外套,像是用外套遮羞,她掀開了外套一側,就看見里面的貼身衣物,被人從后面劃開,那銳利的口子,應該是小刀之類的利器,口子就劃在背心正中的位置,那剛好可以露出里面的內(nèi)衣帶,十六歲的女孩,被人當堂劃破衣物露出內(nèi)衣,還被無數(shù)同學看到,包括男生,這該是怎樣的羞恥!何況還是這么害羞內(nèi)向的周蒙!
詹程程猛地看向姚菲,姚菲的反應無辜又驚訝:“呀,周蒙是怎么了?為什么哭啊?”
詹程程的手都捏成了拳,姚菲是故意的,周蒙背后的口子,一定是姚菲找人趁周蒙不注意劃開的,就因為周蒙是自己的朋友,上次衛(wèi)生間事件周蒙還給自己做過證,姚菲這就是報復!
從未有過的怒火猛地沖上頭,詹程程猛地起身,沖到講臺上。
許是從未見過她這樣惱羞成怒,全班都嚇了一跳,就連姚菲也是一愣,“詹程程,你做什么!”
詹程程牢牢盯著姚菲,“姚菲,咱們今天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姚菲不怒反笑,“你誰啊,也配跟我算賬!”
詹程程一反常態(tài),毫不退卻,“配不配算一算就知道。”
這時來上課的班主任老師進來,愣道:“你們這是怎么了?”
姚菲搶道:“老師,詹程程同學突然回來了,她這是對校領導的處罰不滿意嗎?可以叫校主任一起來啊。”
說曹操就是曹操,校主任看操場上沒有詹程程罰站的身影,追進了教室,指著詹程程說:“詹程程!你好大的膽!誰讓你進教室的!體罰完了嗎?”
不待詹程程回答,盛星河的聲音傳過來,“是我讓她進來的!老師啊,我可是為學校好,您要教育學生我們沒意見,可是這么大雨,您把學生往雨地里放,淋壞了怎么辦……別的不說,這操場外就是大馬路,人來來往往都看著,您就不怕影響我們學校的聲譽?”
這話聽著是辯解,可態(tài)度理直氣壯,幾乎就是頂撞了,校主任眉毛擰起,脾氣正要發(fā)作,可想起這個學生的家境,他將火轉向了詹程程,“行啊,進來可以啊,那你認錯了嗎!啊?詹程程!!”
“該認錯的是姚菲。”詹程程分毫不讓。
“詹程程,你真是不得了!記過都不怕是吧!簡直無法無天!”校主任又開始咆哮,向著班主任道:“叫她父母來!”
班內(nèi)陷入混亂,班主任又想護學生,又怕得罪上級,左右為難。
詹程程倒是漸漸緩和下來,大概這世上有些人的性格就像彈簧,壓力越大,爆發(fā)力越大,詹程程就是典型的代表,越是慌亂就越逼自己冷靜,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班主任:“陳老師,您不用為難,您給我十分鐘的時間,我可以還自己一個公正!如果我沒有做到,叫父母或者記大過隨校領導處置。”
校主任挑眉,在講臺邊閑閑地找了位置坐,是個諷刺的意思,“行,我倒看你玩什么。”
第13章 反攻
校主任挑眉,在講臺邊閑閑地找了位置坐,是個諷刺的意思,“行,我倒看你玩什么。”
詹程程看向姚菲,“姚菲,咱一件件的說,先不提抄襲的事,上個月,你指使人對我校園凌霸,你認不認?”
姚菲一臉無辜:“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那我提醒你,當時我說,你指使了九班的男仔頭來對付我,你不承認,還說根本不認識她,好,我現(xiàn)在請求老師調(diào)查,可以去九班問,也可以在本班學生中問,我不信,沒有任何一個人見過你們往來。”
姚菲表情微頓,她跟男仔頭的來往雖然隱秘,但全校那么多人,不可能完全沒人看見,要是真盤問,肯定能問出什么,但姚菲仍是保持著驕矜之色,“詹同學,請你尊重一下老師,老師這么忙,你要她一個個盤問,你把老師當什么?”
“不問也行,那我們就查監(jiān)控好了,不忙老師,就你跟我、孫倩,再加班長作為見證人,學校里離洗手間最近的就是打水房,我聽說打水房外有個監(jiān)控,去洗手間必須經(jīng)過那里,我們查一查監(jiān)控,什么蛛絲馬跡都跑不了。”
姚菲嗤笑,“詹同學,你說那什么我跟孫倩欺負你的時間,都多久過去了,要查,查哪一天的監(jiān)控啊!”
詹程程準確無誤的答:“10月14號,下午2點到2點半之間。”聲音一頓:“不好意思,那天月考最后一場,我印象很深,不管過多久,我都會把時間記得牢牢的!”
姚菲眸光微閃,很顯然,她是不敢查的,她靜了幾秒,看向老師跟校主任,“老師,詹程程明顯就是轉移話題,她明明說只要十分鐘證明,結果要我們一群人跟她看監(jiān)控,這哪是十分鐘能弄完!我不想再跟她說下去了,沒有意義!我還要學習呢!老師還要上課呢!”
這番話強詞奪理,卻可以從側面理解為心虛,班上的人,包括班主任,表情都有些微妙。
詹程程也沒糾結,“行,你不敢查,我們就繼續(xù)下一個話題——抄襲。”
姚菲還沒回話,校主任氣吼吼插.進來:“詹程程你還敢提這事,你跟劉俊以一起誣陷姚菲!是我罰你罰的太輕,你不長記性是吧!”雖然校園欺凌的事讓他對姚菲有些搖擺,但文學大賽的事,他不可能動搖,不僅因為姚菲跟他有私人關系,更因為姚菲是他力保進賽的,這關乎學校榮譽。
“主任,既然您這么說,公平起見,我有個提議,這事如果我不能自證清白,我任您處置,但如果我指認成功,姚菲抄襲成立,也請您給她相應的懲處,我也不要她記過甚至叫父母之類,我只要她做一件事,和您罰我一樣,在紅旗下罰站,并且——”
詹程程加重語氣,“抱著大字牌,上面寫“抄襲可恥,剽竊有罪!抄襲狗改過自新!”
這話一落,全班皆驚,誰都沒想到溫靜的詹程程一旦反攻,會這樣大膽銳利,班主任生怕教導主任又發(fā)飆,正準備去勸,卻見教導主任看向姚菲,而姚菲笑了,“行!我看你繼續(xù)編!”
她才不相信詹程程一個沒錢沒勢的普通學生有什么本事,且不說沒什么人看過劉俊以的詩歌,就連劉俊以發(fā)表的網(wǎng)站都被她家找人刪了鏈接,任何痕跡都不留,她倒要看看詹程程能翻出什么浪。
她伸手,笑吟吟對詹程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既然你那么說,那你上證據(jù)吧!
詹程程什么證據(jù)都沒拿,只是背過去抓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一個字——“荑”。
“姚菲同學,我請問你,這是個什么字,讀什么,又是什么意義?”
臺下人都摸不著頭腦,姚菲更是嗤笑,“你這是又是什么花樣,突然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我怎么知道它有什么意義!”
只有一組三排座位的劉俊以,陡然盯緊了那個字。
詹程程一笑,接著問:“姚菲同學,那我再問你,你的作品后半段是什么內(nèi)容,能背給我們欣賞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