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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暗香疏影,輕巧靈動,于雙刺及身之前已如魚滑開,讓人捉不住破綻。秋月白細聽片刻,確認凌霄未因惱怒而自亂陣腳這才放下心來。
“師弟教出了個好徒弟。”江行之看也不看兩人,視線死死鎖在秋月白身上,道:“只是今夜,你不該來這里。”
“你誆我家霄兒來給你賣命,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江行之,你何以配用我江家姓氏,我們之間種種,便在今日做個了斷。”秋月白冷聲道。
“何至于這樣?你大難不死,是老天爺憐你不是么?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與你為難,只要讓你徒弟把鄔氏的東西交給我,今晚我就讓你們安然無恙的離開,如何?”
“你怕了。”秋月白手挽劍花,指尖輕彈劍身,道:“你哪來的臉跟我談條件,師姐墳前寂寥,只待我以你人頭祭她泉下!”
江行之不再說話,抬手召彎刀客而上。“紅萼!”阮靈奚眉心一緊,低呵一聲。紅萼持長槍而去,長槍挑開弦月一線,正截去邪如鬼魅的彎刀。
江行之此來不欲讓人發現行蹤,只帶了四個暗衛。其中弓手已喪命凌霄刀下,雙刺仍與凌霄纏斗,紅萼阻住彎刀客。如今只剩下一人未現身,而秋月白等的就是此人。
殺江行之勢必要先破其守備,自見他之后秋月白就能感受到一道強者的威壓在附近,那是真正的武道巔峰者才能散發出的氣息。與江行之浪費口舌也無非是在引此人出手,只是許久不見山動。
“沒用的,你殺不了我。”江行之輕笑,似猜出秋月白心中所想,他反倒有了心思逗弄眼前人:“昕兒如今這模樣真是好看,說來,你小時候便生的如玉琢冰雕,若非是那年我誘你錯修心法,倒也不會毀了容貌。”
秋月白持劍而立,道:“師兄本是想要我命,誰料阮伯伯恰巧在,沒能叫師兄如愿。”
“是啊,可惜了……”江行之嘆息道:“自那之后旁人畏你貌丑,避之不及,唯我愿意疼愛你,你自然也就與我親近了。昔年,你曾言非師兄不嫁的,可是忘了?”
鷓鴣天一滯,雙刺捕到破綻,反手一勾,如蛇蝎尾刺舔上凌霄心口。
“勿分心!”秋月白低呵一聲。凌霄抽浪淘沙堪堪擋住雙刺,退避三分,抬眸間怒意更勝。
第二十一章
“往事何必再提,師兄就不怕夜里孤魂纏身,難以安眠嗎?”秋月白手中長劍微顫,發出嗡鳴聲,劍心即人心,他已動怒。
“都是故人,有何可懼?”江行之唇角笑意愈顯,他忽生出幾分快意,他甚至不想眼前人死了,他想要將人囚在身邊。將自己的功成名就一一擺在他面前,讓他從心底去臣服。“他們可都是我的至愛親朋啊。昕兒,若那孩子活著,也該到懂事的年紀了吧?真是可惜了……你夢到過他嗎?你懷胎十月生下的……”
薄幸劍身湛然如霜雪,攜萬千滔滔殺意而出。劍影虛空落泉,劍嘯雷奔入江。秋月白衣袂翻飛勝雪,眼底沉壓怒意翻滾,他這一式連周身都不再提防,偏要一往無前奪江行之性命!
江行之指尖一撥,身后劍起而阻,方一觸及薄幸就知差距難敵。堪堪躲開兩招,便已狼狽不堪。他習武天賦不足,昔年與同門一起學劍,江昕悟性極好,往往是一瞧便會,其余師兄弟雖沒有這等資質,倒也不曾太為難過。唯獨江行之不同,他白日勤學,夜里苦練方能勉強跟上同門。
昔年練劍時,江行之不肯叫師兄弟們知曉,總是夜里偷偷地起來尋個沒人的地方自己練上半宿。白日里所學劍法在手上走了一遍又一遍,卻難以融匯貫通,他急出滿頭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