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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祁言看似在玩手機,實則目光一直注視著他們。他本來以為,南夏就是個湊數的,誰知,越看越心驚——她不但會打,水平還很高超,一連贏了好幾盤。
至于傅時卿?
他跟南夏……不是保養關系?玩兒玩兒新鮮嗎?難道還沒分手?
鄧祁言腦子一團亂麻。
散場的時候,南夏起身說:“時間不早了,我還得回去學習。”
“學什么習啊?大學里還學習?”周澤口沒遮攔,開口就道,“你們那破系能學到什么?”
徐曉慧大怒,在桌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腳:“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周澤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跟南夏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里去。”這短短的兩個小時里,他算是徹底服了。
這姑娘不但長得好看,性格也好,溫柔又大方,也很體貼,誰杯子里的水沒了,她都會幫著倒滿,有人出去忘記關門了,沒人說她也會過去關上,免得冷風吹到其他人。
這么好的姑娘,以前怎么就跟了鄧祁言?
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我送你。”見南夏已經出去了,鄧祁言拿了外套追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有人笑:“稀罕事兒啊。不說鄧祁言跟南夏早完了?以前也沒見他這么上心啊。最近這是怎么了?中邪了?”
“傅太子這又是唱的哪出啊?他跟南夏,好像也關系匪淺啊?”
“不清楚。不過,南夏還挺厲害的,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徐曉慧向來直接,出了名的護犢子,丟了麻將牌牌就瞪她:“閉上你的嘴!再說南夏,我扒了你的皮!”
……
南夏前腳出來,鄧祁言后腳就跟出來了:“我送你吧,這地方不好打車。”
“不用了,你回去吧。”
她的態度很冷淡。
鄧祁言想起自己以前對她的態度,心里難得有幾分愧疚,也有些不自在,以為她跟他欲擒故縱呢,耐著性子哄起來:“以前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了。”
南夏望著對面的馬路出神,不置可否。
鄧祁言心里有點沒底了,皺著眉回頭看她,心里像燃了團火,特別焦慮。這種焦慮源于內心的不確定,不確定她到底對他是個什么樣的態度。
鄧祁言看似玩世不恭,對人情世故特別敏銳,心里已經有些不祥的預感,不過不想挑明,只想裝傻充愣。
南夏卻不想再陪他浪費時間。
她的臉上一片漠然,仿佛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跟剛才在會所里談笑風聲的模樣大相徑庭。他心里一緊。
“為什么?”半晌,鄧祁言咬牙問她,目光逼人。
南夏覺得可笑,轉身和他面對面站了。她不高,也就一米六出頭,只能仰視他。可是,此刻她的氣場半點兒不弱,雖然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場,卻自有一股泰然鎮定。
那是一種底氣。
好像一夕之間長大了,曾經那些禁錮她光芒的自卑、拘束,一瞬之間消弭無蹤。
這樣的她,既亮眼,又陌生。
鄧祁言不覺看得癡了。
南夏覺得差不多了,開口說:“鄧祁言,我本來不會打麻將,你知道我為什么現在會了嗎?”
鄧祁言沒料到她居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一時有些兩難。
“你當然不知道。”南夏笑得諷刺,“你從來都沒有真正關心過我,又怎么會知道呢?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觀賞物,一只小貓小狗,只是供你玩樂,讓你開心了,你就會扔根肉骨頭。可那終究是施舍,怎么會有真正的關心。”
鄧祁言啞口無言。
他忽然想起來,以前他曾帶著南夏去城東那邊的俱樂部玩,當時三缺一,就讓她頂上了,不說會不會,湊個數而已。
誰知她連打都不會打。
鄧祁言覺得沒臉,當場丟下麻將牌,霍然站起:“不玩了!”
鄧玉琳后腳跟上,不住勸慰,還幫南夏說話:“她性格靦腆,以前應該不參加什么社交活動。你比她大,跟她置什么氣?”
那時候,他全然沒有想過,丟下南夏在自己那幫狐朋狗友面前,他們會怎么看待她。
他一心只想的是,她丟了他的臉。
事后,更連半句道歉都沒有,反而責怪嬉笑她上不了臺面。
更有鄧玉琳背后的添油加醋,他們這圈里原本對南夏不了解的,也頓時知道了,她就是凌家收養的,不是真的千金。
南夏好面子,這樣做,簡直比打她一頓更讓她難受。
可他當時做了什么?
鄧祁言默然,第一次知道了“悔恨”的滋味,也終于感同身受,體會到南夏當時該是如何地絕望和無助。
她怨恨他,也在情理中。
南夏看著他的表情笑了,語氣輕描淡寫:“想起來了?我以前確實不會打麻將,尤其是那一次,你帶著我去俱樂部見你的朋友。我雖然不是什么大小姐,可我也有我的自尊,你明明不知道我不會,我害怕那種場合,卻把我推到風口浪尖,讓我一個人承受那種詰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