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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徐云華方才臉色只是微變,現在就是大變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朱棣,“貴、貴妃?”
朱棣笑道,“怎么了,皇后覺得有什么不妥嗎?”
徐云華撿起羅帕,擦了擦額角,沉聲道,“臣妾也覺得該給赫連一個名分,只是,貴妃這個位分,是不是有些……有些……”
“有些什么?”朱棣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皇上還是燕王的時候,王府里除了臣妾,還有幾位側妃,如今一同進宮,皇上念情,給幾位都封了妃,當然皆大歡喜。赫連雖然勞苦功高,陪伴皇上最久,也最得皇上喜愛,但是封為貴妃,這位分高過諸位嬪妃,是不是……難以服眾?”徐云華慢悠悠的說道,只是那神色卻是不容商量。
朱棣面色倨傲,并不與徐云華爭辯,只是淡淡說道,“給赫連封貴妃,朕并沒有想過要服眾,朕愿意就行了。”
徐云華聽了這句話,臉色變得青白,“皇上,您即位不久,若是這樣莫名其妙封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子為貴妃,只怕下面的臣子要說赫連狐媚惑主,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迷惑了您。更有甚者,要說皇上效仿商紂。”
“誰敢這么大膽!朕靖難之時也是無人支持,如今不也成了嗎?”朱棣雖未動怒,語氣卻嚴厲起來,徐云華不敢再言,只是皺著眉頭掃我一眼,便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朱棣見此,便道,“皇后忙碌幾天,許是累了,赫連冊封之事,也和三保的婚事一樣,不由你操心了,你只把后宮諸事料理好,便是助了朕大力了。”
徐云華微微站起身子,有些疲累的說道,“恭送皇上。”
朱棣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跟他一同出去,我連忙與徐云華告辭,這才跟著朱棣走了出去。一到無人處,我便皺眉道,“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商量什么,不是跟你說過這事了嗎?”
“可是皇后娘娘說得有理,你要是真的覺得我需要一個名分,隨便封個美人婕妤也就是了,我也好靜靜的躲著,遠離那些紛爭,只要好好跟你在一起就行了。你一上來便要把我封作貴妃,誰人背后能不議論?”我心事重重的說道。
朱棣霸道的說道,“誰也不能議論。你若是因為自己沒有背景沒有身份而擔心這件事,我也替你解決了便是,眼下高麗國正好有使節(jié)前來進貢,更是送來幾個女子,想要進貢給我,其中有一個身份還算高貴,乃是高麗國的公主,把那公主要進來,隨便封她一個女官罷了,你就以高麗國公主的名義封貴妃,這樣一來你有了身份,二來和高麗國也可以修好。”
“這怎么行?高麗國的公主能愿意嗎?高麗國萬一發(fā)現我是冒充的公主怎么辦?”
“高麗乃是蠻荒小國,彈丸之地,那公主只消一進宮,便與世隔絕,他們說是進貢一個公主來,指不定也是國王臨時現認的義女,隨便封個公主罷了,主要是為了與我大明示好,我對外既然宣稱娶了他們的公主,還封為貴妃,已經給足了他們面子,就算不是他們帶來的那個女子,那又怎么樣?”朱棣皺眉說道。
“你……你這樣做太不妥。”
“沒有不妥。所謂不妥,便是我大明國力不足,若是國富民強,就是我隨便把那所謂的公主賞了一個下人,他們也不敢說什么。如今大明風頭正勁,誰也不敢侵犯。將來若真有國力不濟的一天,就是真的把那公主奉為皇后,也不好使。再說,就是父王在時,也有好幾個寵妃來自高麗,位分都是極高的。”朱棣不容分說,“這事就這么定了。你從今日起,便對外稱為權漣漪。乃是高麗國公主。”
第261章.10.朱顏血
眼前的朱棣已經聽不進任何勸說,我只好不再與他爭論,微微笑道,“難為你如此費心了。”
朱棣伸手牽住我,“你要謝我嗎?”
“你業(yè)已經是一國之君,這天下什么奇珍異寶是你得不到的?我一個小女子,你指望我拿什么謝你?”
“也是,連你都是我的,確實你也沒什么謝我。”
我臉上一紅,朝四周看了看,“亂說話。”
“有嗎?”朱棣笑了笑,“喊你出來倒不是真的跟你討謝,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朱棣看起來很神秘,而且很高興,我想一定是什么非常值得告訴我的事,是以也很期待。
“三保說有人揭了朱顏血的緝拿獎賞榜,說是這兩天便把朱顏血送到刑部。”朱棣陰沉咬牙道,“那個女人,我派人搜了這么久都沒有搜到,沒想到竟有江湖之士找到了她,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總算要落到我的手里了。她害得你成了這樣,我發(fā)過誓要讓她碎尸萬段。”
我愣了一下,“找到她了?”
“你高興嗎?”朱棣興奮地問道,“這也算是我送你的一個新婚禮吧。”
我點點頭,“高興。只是……朱顏血奸詐狡猾,武藝又高,身邊還有好些個忠心耿耿的手下,朝廷費了這么多人力都沒有拿下她,這江湖之士又是什么高人,竟能將她拿下?”
朱棣點頭道,“你若是好奇,咱們明日宣那江湖之士進宮來瞧瞧就是了。”
“那好極了。”
第二日一早,朱棣一下早朝,便立即著人來傳喚我去養(yǎng)心殿,我知道他是要帶我去見朱顏血以及那個把朱顏血帶回來的江湖人士,早早就準備好了,太監(jiān)一傳便跟著去了。到了養(yǎng)心殿外,太監(jiān)朝里看了看,卻又對我道,“娘娘略等等,皇上應該還有事沒處理完。”
我點點頭,笑道,“皇上早朝上沒把所有事都處理完嗎,還要帶著大臣進養(yǎng)心殿?”
“有些事在朝堂之上不好說,只能帶到這里解決了。”太監(jiān)笑了笑道。
我心中有些惴惴的,不知朱棣在里頭和什么人說著話。沒想到這一等,便是半個時辰,太監(jiān)見我有些著急,表情愧疚的對我說道,“皇上叫我傳娘娘的時候,也沒料到要這么久,娘娘莫急。”
“我不急。你要是有事,可以去做,我自己在這里等著便可以了。”我對太監(jiān)笑道。那太監(jiān)連忙對著我鞠躬恭敬道,“娘娘就是頭等大事,奴才哪里還有別的事?”
我噗嗤笑了出來,“你倒是嘴乖。”
“奴才們都是窮坯子,三生有幸到了皇宮中伺候皇上和各位主子,別的本事也沒有,只求能在主子們疲憊之時博主子們一笑,便是大功德了。”
我聽他說話靈巧,又有進退,不由得問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了,跟著誰做徒弟呢?”
“回娘娘,奴才賤民李興,今年十九歲,師父是余秉德。”
“余秉德?是他……”我笑了笑,“那你的師公是魏無言了?想不到小余太監(jiān)如今也做了師父了。”
“正是,原來娘娘都認識,奴才真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
“不必受寵若驚,你的師父和師公都是輔佐靖難有功的人,皇上乃是賞罰分明之人,是以連你也跟著沾光了。”
李興連連點頭,“娘娘說得不錯,皇上在做王爺的時候,就對我們這些宦官十分照拂,自太祖起至成王,都不許奴才們讀書識字,雖說是怕宦官干政,但是終究讓我們都當了一輩子睜眼瞎子,咱們皇上當真仁慈,不止提高了奴才們的待遇,改善了奴才們的食宿,更是專門請了夫子,開設學堂,準許奴才們讀書認字,當真是奴才們幾輩子積了福,趕上了這樣的好日子啊!”
這廂我和李興正說著朱棣如何善待宦官說得有味兒,忽聽得殿內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李興嚇得渾身一抖,擦汗道,“糟了,里頭出了事,奴才得進去伺候。”
朱棣如此動怒,我也大吃一驚,連忙道,“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