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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安然瞧見滿地的碎片，以及護士看見自己時驚恐的目光，從來都是被人夸可愛善良的安然第一次面對對面恐懼的目光。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個了，用這樣害怕被他傷害的目光看著自己的護士。

第一次，他只是不耐煩的扯開了被子，而那位送藥進來的護士竟然嚇的打翻的推車，一臉懼意的連連道歉跑了出去。第二次他站在門口，微微打開的門讓他聽見了兩個護士在推脫誰送藥進來。”

“琪姐你幫我進去吧，我害怕，他要是打人怎么辦？砸東西怎么辦？”

“不會的，他最近情緒好像穩(wěn)定點了，他哥哥寵著他呢，可得罪不起。”

“哪穩(wěn)定了，一直在發(fā)脾氣…你說怎么不用鎮(zhèn)定劑啊……”

安然握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卻還是回到了床上假裝睡著了。

思緒被關(guān)門聲拉回，他摸上杯子的手緩緩放下。“我沒想砸的……”他對著空蕩蕩的病房解釋著，一地的碎片讓這樣的解釋毫無說服力。

他摸了摸腦袋，腦子一片昏沉，他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今天第幾次生氣了，安然愣愣地看著窗外，窗外一片蕭瑟，大家都穿上了毛衣，而安然他的額頭沁泌出細密的汗珠，急促地呼吸著，太熱了……

看著同一片風景的，還有住在頂樓的墨墨。

在他暈過去之后，再次醒來，便到了這個醫(yī)院，他被關(guān)在這個房間里，腳踝上連著一條精致卻堅硬的腳鏈，腳鏈的另一點在墻里，還好夠長，衛(wèi)生間和窗邊他都能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慶幸沒有死，沒有死意味著復仇還沒有結(jié)束，也意味著他在洛宸手下的日子依然不太好過。

洛宸這些天來過幾次，沒有太多的折騰，但是純粹的發(fā)泄欲望也讓他的身體難以承受。

洛宸說他無需衣服，所以他便是全身赤裸的，他站在窗邊，毫不在意后穴里不斷淌出的渾濁白液，只是將滾燙的臉貼在了冰冷的玻璃上。他知道他在發(fā)燒，可笑的是，明明他身處醫(yī)院，卻沒有一個醫(yī)生敢為他治傷。

咔嚓的開門聲。

洛宸來了……

墨墨幾乎是本能地一顫，回過頭瞧見洛宸之后順從的爬上了床。

只是墨墨的乖巧落在洛宸眼中反而是一種挑釁，安然地躺在床上的墨墨是一種無聲的譴責，像是證實著他的自私與怯弱。看啊，你本該殺死的人，卻還好好活著。他仿佛聽到了妹妹的哭泣，哥哥，因為你喜歡他，他便不需為我的生死受到懲罰了嗎？

會的，哥哥會幫你罰他。

他近乎粗暴的扯住了墨墨脖頸上的項圈，將他拖進了浴室。

墨墨被按進了放滿水的浴缸，鎖鏈嘩啦啦的與浴缸碰撞，他的手腳在這粗蠻的過程中被磕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