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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地學習,眼睛恨不得黏在書本上,手中的筆飛速地微微搖動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這個時候文化教育的普及度還是很低,文盲率高到了一個近乎可怕的地步,師資力量和教學水平也和后世完全不能比。即便是上到了初中,要考的科目也依舊只有語文數學兩樣,就是里面的內容稍微相對復雜一點,程冬至完全不用上課認真去聽講或者寫練習題,這根本就是她以前小學時學的內容啊!
然而,班上的學習氛圍那么濃厚,她也不好表現得過于出眾,只能硬著頭皮做出一副努力學習的樣子。
這個時候她才發覺坐在第一排的好處,這里是老師的視覺盲點,一般不會注意到她,另外后面的人也看不到她的表情,時不時可以偷空眼神渙散一下走個神啥的,一天就那么混過去了。
下課的鈴聲響起,程冬至精神陡然一震,不知道飄到哪兒去的神思也完全被拉扯了回來。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走了,她痛快地伸了幾個懶腰,不緊不慢地收拾好課本筆紙,哼著曲兒開開心心下樓梯打算去食堂,才下了兩階樓梯,忽然背后有人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要不是她反應快下意識立即抓住了樓梯扶手欄,肯定會從樓梯上摔滾下去,不說傷筋動骨,流血受傷是避免不了的。這個樓梯很陡,她前面正好沒多少人做緩沖。
程冬至驚魂未定,火冒三丈地回過頭,想看清楚是誰推的她,然而卻看不出什么來。后面的幾個同學愕然地看著她,有擔心問她咋了的,也有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情況的,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像是作假。
是誰?
吃完飯回宿舍后,程冬至把這件事和舍友們說了,大家都很氣憤,爭著猜測到底是誰會干這種缺德事。
“是不是張豁嘴?除了她,沒人兒對你有意見!”舍長第一個想到了可疑人選。
程冬至搖搖頭:“不是她,我去食堂的時候她早就坐那吃上了,我們教室也不是一層的。還有,那手勁兒挺大,像個男的。”
“也是,每次去食堂她比誰都積極,生怕好的被前頭的人打走了。”舍長更加擔心了:“你啥時候惹了人嗎?”
程冬至很茫然:“沒有啊,分了新班后我和班上的同學們話都沒怎么說過。”
其他的人也很擔心:“那你這段時間可小心點,走路的時候前后看看。”
“嗯。”程冬至點點頭,心里特別不爽。
要是讓她抓住是誰對她使壞,她弄不死他!
雖然并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正臉,可當時那重又狠的一推,讓她沒由來感受到了極為濃重深厚的惡意,像是有什么血海深仇。
程冬至有種感覺,這惡意不像是忽然出現的,似乎積攢許久了,只是最近才爆發出來。看時機點,應該和分班有關系,說不定那個人就是她的新同學之一。
那就更加毫無頭緒了!
初一整整一年,她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外班的人,更別提得罪上了。
分到新班后,她既不出風頭也不鬧事,班上的同學們都處于一種相互之間還很陌生的狀態,就算想得罪也無處下手啊。
百思不得其解,程冬至只能暗中加強警惕,順便觀察是否真的有人在惡意針對她。
然而,風平浪靜的一星期過去了,啥事都沒有。
除了樓梯上的那一次外,程冬至并沒有再遇到任何不對的事情。仿佛那次真的只是一場意外,是別人推錯了人。
可她相信自己的直覺,并沒有因此而放松防范。
果然,她的直覺是對的。就在開學第二個星期三的中午,又出了一件事……
第94章
中午放學的時候,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和之前的幾天一樣, 沒有出現任何不對的預兆。
程冬至去食堂吃過午飯, 回宿舍又午睡了一會兒后,才慢悠悠地回到了班上。
然而, 才一踏進班級門,她就愣住了。
原本整整齊齊放在課桌上的課本和練習本全部撕得粉碎不說,鉛筆全折斷了,鉛筆盒都被掰成了兩段!
這個點來班上的人已經很多了,可是并沒有一個人出聲告訴她發生了什么事。坐在程冬至附近的幾位同學怔怔地看著她, 一臉茫然, 其他同學們的眼神則什么樣兒的都有, 不安的, 看笑話的,疑惑的,同情的……
程冬至是班上最小的學生,外表看起來又很嬌,大家都以為她會崩潰地哭鼻子。
可想不到的是, 她居然很鎮定,臉色都沒變一下,只是拿起桌上的東西看了看。
“同學們, 有人看到這些是誰干的嗎?”程冬至問大家。
沒有人回答。
大部分人不知道是誰干的, 知道的則不敢貿然出這個頭。那幾個人擺明了是針對程冬至來的, 和他們又沒啥關系, 何必這個時候得罪人呢?而且,他們動手的時候說的很明白,要是有人敢告密,下一個撕的就是告密那人的課本!
坐她附近的班長猶豫了一會兒,和程冬至說:“先別管誰干的,你趕緊去找老師領一套新的課本,下午還要上課呢。”
程冬至笑著點點頭:“謝謝班長提醒,我這就去!”
說著,蹬蹬蹬地跑出教室去了,留班上的同學面面相覷。
最為震驚的自然是動手的那幾個人,尤其是為首策劃這一切的那個,暗自險些捏碎了拳頭!
為啥她一點事兒都沒有?不是該哭得昏過去嗎?!
重新領一套課本得花不少錢,還有本子筆啥的也要重買。她那個鉛筆盒是塑料皮子的,上面還畫著好看的畫兒,一看就是商店里的高級貨,沒有一兩塊錢買不到的那種。這么貴的東西廢了,她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換做是其他人,就算不哭昏過去,也會嚇得臉色蒼白半天說不出話來。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這事,肯定會被揍得走路拐好幾天,多糟蹋錢啊!
程冬至找到班主任龔老師,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龔老師是一個嚴厲古板的中年男人,聽到這件事后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同情支持程冬至,而是找她的毛病:“為啥人家不撕別人的東西,就撕你的?你做啥了?”
程冬至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啥也沒做,可能是我太優秀了,刺痛了那些卑鄙小人的眼睛!”
龔老師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很不喜歡學生這么膨脹張揚,可說不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