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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冬至雖然沒拿過年級第一,可始終保持在前三,這是非常過硬的成績。哪怕是“打敗”過她的那些第一名們,也從來沒有這樣穩(wěn)定,掉出前十甚至前三十也都是家常便飯。要是把每次的成績都結(jié)合在一起算平均分的話,這個女娃妥妥是第一。
所以,即便龔老師很想打壓一下她“囂張”的氣焰,卻也只能瞪著眼睛,硬邦邦道:“課本加習(xí)題冊一共是兩毛五分錢,去財務(wù)室交了錢拿條子來我這領(lǐng)!”
“老師,這事兒你打算咋處理?”程冬至并沒有立即去財務(wù)室,而是直勾勾看著龔老師問道。
“什么咋處理?撕都撕了,難道你還讓我給你粘起來嗎?”龔老師沒好氣。
“不說粘不粘起來,總該查查是誰干的?要是當這事兒沒發(fā)生過,以后誰和誰鬧矛盾了,誰看誰不順眼了,誰考試分數(shù)比誰高了,全都來撕個本子書啥的,那不亂套了嗎?這事兒可不能姑息!咱們班咋說都是全校成績最好的班級,要是被別的班上老師同學(xué)們知道,豈不是會笑話咱們只會死讀書,不會學(xué)著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正直的人?”
程冬至抑揚頓挫,義正言辭道。
龔老師漲得滿臉通紅,反復(fù)車轱轆之前的話:“為啥不撕別人只撕你?別說是因為你太優(yōu)秀,你又不是第一名!真要嫉妒,為啥不去撕第一的?”
“老師你這意思是誰東西被撕了誰活該,撕東西的人不用追究呀?”程冬至無語。
龔老師警覺:“你想說啥?”
“回頭我去把班上人東西全都給撕了,老師你去問問他們做了啥惹到我了,可不許找我毛病啊!”
說著程冬至擼起袖子一副真要去鬧事的樣子,被龔老師無可奈何地攔住了:“算你厲害!等會下課的時候我去班上問問咋回事,行了?”
程冬至暗自翻了個白眼,早這么說不就完事兒了么?
她去財務(wù)室交了錢,順便回宿舍了一趟,把之前逛街買的新本子紙筆和鉛筆盒拿了出來。本來還在想啥時候才能換新的,現(xiàn)在總算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了,也勉強算是樂事一件。至于為啥能這么快換上,她愛惜東西舍不得用新的,所以早就留在宿舍里了,不行嘛?
前后不過半個小時左右,程冬至的課桌上的課本文具就煥然一新,完全看不出破壞的痕跡了。而她也完全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依舊和以前一樣聽課記筆記,然后不知不覺地走神。
其實影響還是有一點的,只不過程冬至沒有表現(xiàn)出來罷了。
這個班級,她不喜歡。
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xué),都趕不上初一的時候好。難道競爭大的地方壓力也大,所以人情味兒也淡了?
下課的時候,同學(xué)們剛要收拾東西走人,龔老師沉著臉走進來了。
“先都別動,給我老老實實坐著!今天我聽王冬枝反應(yīng)了一件事,說有人把她的課本啥的都撕了,到底是誰干的?給我老老實實交代,別讓我查到!”
這種不痛不癢的警告自然不會起到啥作用,龔老師見沒人自首,說了幾句場面話想走,程冬至站了起來。
“當著老師的面兒,我可要警告一下使壞的人了——我不管你是誰,為了啥撕我的東西,這個梁子咱們結(jié)定了!有本事堂堂正正站出來和我比成績,躲在暗處欺負我一個小孩子,你算啥玩意兒?陰溝的老鼠都比你強!丟盡祖宗十八代臉的臭慫x,一輩子都立不起來的孬種!”程冬至說小孩子三個字的時候非常理直氣壯,完全沒有臉紅。
她是故意這么說的。
雖然摸不清對方是啥人,可她心里大概描繪了一下那人的形象。
男的,心思狠還沉,像這種人十有**是那種自卑到極點而自負的,既要欺負她這種“弱小”,又不肯光明正大地站出來,激兩句應(yīng)該有用。
班上一片沉寂,龔老師也被程冬至忽然的這番話給噤住了。
在大家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的時候,一個男生終于按捺不住了,怒氣沖沖地開口道:“你罵誰是孬種呢?!”
第95章
程冬至樂了, 還真的上鉤了啊?
然而, 在看清是誰后, 她有點意外——是他嗎?
跳出來的男生叫郝春, 是班上少數(shù)幾個比較皮的學(xué)生之一。程冬至之前和他沒什么交集,對這個人的性格卻是比較了解, 因為他實在是太跳太突出了,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郝春在原來的班級屬于尖子生,然而來了一班后他從尖子生變成了吊車尾之一,心態(tài)一直有點失衡,皮起來也格外破罐子破摔。難道是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 他才把矛頭對準了自己嗎?
可是不對啊……
郝春惡狠狠地瞪著程冬至, 完全沒有自己做錯事的自覺, 反而還氣勢洶洶地逼問:“你罵誰呢?有種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我揍不死你!”
程冬至笑了:“我罵撕我東西的畜生!咋, 你有種承認是自己了?”
“我就承認了咋了!我……”郝春才要挺起胸膛,忽然發(fā)現(xiàn)不對——這不是拐著彎兒承認自己是畜生了嗎?
他氣得跳出座位要揍程冬至,程冬至輕巧地躲在了龔老師的身后:“老師,他當著你的面兒還敢這么囂張,反了天了!”
龔老師回過神來, 氣得半死,當即一巴掌把郝春給扇跌坐到了地上!
這年頭的老師打起學(xué)生來那是毫不手軟,毫無顧忌的。家長們也絕對不會因為孩子挨打而來學(xué)校里鬧, 反而還會覺得這是老師肯管教他們的孩子, 甚至還有人懷著感激的心情來學(xué)校和老師一起混合雙打, 那場景別提多熱鬧了。
許多家長送孩子來上學(xué)的時候, 和老師說的第一句話大多是:x老師,這孩子我就交給你了,不聽話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所以,龔老師的這一巴掌可謂是蓄滿了排山倒海之力,郝春再怎么皮也只是個初中生,哪里敵得過成年男人這狠狠的一巴掌?頓時整個人都被扇懵了。
如果是別人,龔老師還不一定這么生氣,可偏偏是這個郝春,那他可就沒那么客氣了。本來就早想收拾這個刺兒頭,偏偏他自己給撞上來,這個時候不發(fā)作,更待何時?
雖然龔老師也一向看不順眼王冬枝,可比起郝春王冬枝咋說都是個能給他帶來光彩的優(yōu)等生,兩相比較之下他肯定站王冬枝這邊。
于是,他決定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給郝春一點顏色看看,殺雞儆猴,順便震震另外幾個皮貨。
“郝春,我看你是一班待膩歪了,想出去不是?那你趕緊出去,多的是人想進來!回去叫你爸媽過來,他們知道你在學(xué)校這么放肆嗎?”
龔老師祭出了殺器——叫家長。
郝春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媽也就算了,從小慣著他的;可他爸是個下大力氣挖煤的工人,性格也暴躁,那一巴掌可不比龔老師這么和氣,能直接把他扇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