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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當年她購買的十名女孩,只有這四位存活了下來。
沒人知道她們到底經歷了什么,只是當這四位禁女出徒后,整個京都的禁女行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殘忍的競爭是不可避免的,當第一位和三洋菊酒同臺服侍客人的禁女被活活憋死之后,一場持續數年拼刺刀見血的爭斗開始了。
御手洗沙溪的策略大致分兩步,首先在數次服務重量級客人的時候主動提出競賽式的比斗,毫無疑問,輸家的名聲會一落千丈,而三洋菊酒則迅速打響名氣。
這樣獨特的推廣方式,讓在三洋菊酒的禁女在某段時間里,幾乎成為每位京都百姓茶語飯后的談資,大家就像驚嘆魔術師和雜耍藝人一樣,談論著她們的忍耐能力。
男人們在工作后一起飲酒作樂的時候,總免不了聊上幾句這事。
許多京都的婦女,大姑娘,小媳婦都在偷偷嘗試憋尿或者灌腸,不過,大多在稍微嘗試之后就頹然放棄。
「知道嗎?三洋那群小娘們,學了法術的,根本不用拉屎撒尿。」
「哎呦,你知道什么?我聽說是有大師來念了咒,肚子里的東西,能,能轉移!」
「你們在聊什么?那是功夫,據我所知,她們能把尿回吸,然后從毛孔偷偷排出去!」
類似的猜測和討論再京都越演越烈,甚至得到某些真正權貴的關注。
于是,趁著輿論的熱度,沙溪做了第二件事:公布店內四名禁女的尿量和忍耐灌腸的容量,并做了嚴格的分級。
忍耐的越多越久,級別也就越高,地位同時也越高,價格也越貴。
而花魁,除了相貌和儀態,忍耐力也是最強的一位。
當這步棋走出來之后,京都的其他禁女店開始失勢了。
一些善良的商家不忍太過殘酷的對待店里的禁女,所以生意越來越差,比如禁の女屋就是其中一員。
而一些刻薄的老板,開始逼迫自己的禁女參與競爭,但發現根本不是對手。
而培養新的禁女
,又需要數年的時間。
在如戰場般殘酷的商業中,誰又會等你追趕?三洋菊酒的四大禁女,如同巍峨的高山一般,屹立在行業的頂尖,讓無數主動或者被迫挑戰的禁女都難以逾越。
事態的發展出人意料的殘酷,卻又那么的理所當然。
為了生存,京都的禁女行業突然心齊,數個大店不約而同的開始做同一件事,他們責令店內的所有能接待客人的女孩,主動挑戰三洋菊酒的四大禁女。
這么做的目的很簡單,他們要用手下女孩子的命,來消耗掉四大禁女,為自己再次發展爭取時間。
于是乎,在那段時間,京都的茶會和酒局上,開始頻繁上演這樣的一幕,每當三洋菊酒接待客人時,總有其他的禁女帶著奉承的笑主動加入。
初步的寒暄過后,爭斗就開始了。
傳統的服務中,客人要為禁女喝進去的每一滴液體買單,而現在客人只需要看戲就好,恐怕沒有人會拒絕這樣的好事。
從客人的角度看,這樣的爭斗更像玩笑和即興節目,于是他們開始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并在在爭斗中增加彩頭和懲罰。
勝利的禁女可以獲得更多的賞錢,失敗的則要忍受羞辱和拷問作為懲罰。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針對禁女比斗的玩法被開發出來,雙方的賭斗越來越激烈,籌碼的加注越來越重,甚至一些賭場也參與其中,賭場會命一人身處其中監督比試,然后再外面開出賭博盤口。
于此相對應的,是勝利者的獎賞越來越豐厚,而失敗者的懲罰也越來越嚴厲,甚至在某些聚會中,連用于拷問罪犯的刑具都被拿出來作為失敗者的懲罰道具。
輸錢的客人往往把憤怒全部轉移到失敗的禁女身上,憋不住就要受刑逐漸成為一種默許的慣例。
「臭婊子,害老子輸錢,來嘗嘗這個吧!」
某位下了重注的客人氣憤的讓隨從拿出一副乳枷,把體力耗盡失敗的禁女扒光架起,用枷子狠狠的拶她的奶子。
「來人,按照約定,把她放在木馬上騎到天亮,每十兩銀子可以在她腳下綁一塊石頭。」
某次賭斗中,賭場的監督人淡漠的命令著。
如刀片般鋒利的馬背深深地鑲嵌進失敗禁女的兩片陰唇中,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那處嬌嫩的筋膜和血肉上,似乎要把它們碾碎壓爛。
隨著加綁的石頭越來越多,鮮血順著她潔白的大腿滑落。
就在不經意間,禁女生意達到了火爆的頂峰,點燃了整個京都,其他傳統的娛樂都無法望其項背。
無數娛樂場推出禁女比斗服務,各式各樣的風俗女被強行塞到酒局中假扮禁女。
比斗的項目也越來越豐富,由傳統的憋尿,灌腸,慢慢擴展到憋氣,憋屁,忍痛,爆食等。
還有店家把這套比斗的模式挪用在普通妓女的身上,忍耐高潮,忍耐輪奸,異物塞入,潮吹的水量等等,都成了比斗玩樂的項目。
上到政客將軍,下到貧民百姓,幾乎所有人都參與到這次由無數女孩子的血肉和生命奠基起來的瘋狂的狂歡中。
大把的金錢涌進娛樂行業,一種病態的,扭曲的欲望在主導這一切。
可事情卻越來越讓人擔憂,在如火如荼的爭斗中,京都傳統的禁女數量日益減少,就連三洋菊酒的四大禁女,也死掉了兩個。
而面對這種情況,作為罪魁禍首的沙溪做了一件誰也想不到的事。
某個清晨,她孤身前往禁の女屋,在大門外褪去衣服,裸身拜訪,她跪服在阿奶面前,請求阿奶召集京都所有的禁女屋,進行一次會談。
而她自己,愿為之前的魯莽負罪受刑。
據美樹阿姨講,阿奶當時一直很低調淡然的面對發生的一切,她既沒有派遣禁女參加比斗,也沒有嘗試阻止事態發展。
而當她面對曾經在禁の女屋生活過的御手洗沙溪時,她的表情就像慈祥的長輩看向長久離家的孩子一樣。
在阿奶的號召下,會議舉行了。
幸子不知道那次會談到底聊了什么,只聽說,在眾多禁女屋老板憤怒的折磨下,遍體鱗傷,鮮血淋淋的御手洗沙溪依舊保持著清醒,她侃侃而談,在阿奶的協調和支持下,為整個行業定制了一些系列的發展路線和行業準則。
會議結束后,重傷的沙溪養了三個月。
在此期間,整個京都的禁女屋突然一齊低調收斂起來,她們拒絕比斗,并再次尊重傳統,著重提升禁女的素質,如儀態,茶藝,談吐和穿著打扮。
這讓原本混亂成一團的娛樂界為止一肅。
與靠著污不堪表演和瘋狂欲望賺錢的風俗店相比,全新的禁女屋陡然間轉型回清雅,舒適的氣質。
接下來,隨著狂熱的降溫和數年的發展,禁女這個行業在京都娛樂圈的地位終于達到一個可以和傳統藝妓想比肩的程度,大家開始尊稱禁女為:藝人。
幸子沒想到,在阿奶的吊唁日上,自己能和御手洗沙溪這樣的傳奇人物見面。
她小心翼翼的領著她和她的女仆去會客室,一路上都低著頭盡量藏起自己的臉,緊張地幾乎喘不過氣,幸子覺得她不會認出自己,因為自己只是一個小學徒罷了。
一個小時左右,沙溪和
她的女仆要走了,當她的女仆打開門時,幸子感覺輕松許多。
但是沙溪沒有走出去,反而停下腳步盯著幸子看。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
幸子心里直打鼓,她小聲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沙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原來你就是那個有天賦的孩子,我還以為美樹在吹牛。阿呆,你說她會成長成花魁嗎?」
被稱作阿呆的女仆從門外走回來看了幸子一眼回答道:「或許有機會。」
「這正是我想說的,那么你認為京都還有多少女孩子能有這樣的天賦呢?」
幸子完全不知道沙溪在問誰,阿呆還是自己?她也不明白沙溪在說什么,天賦?認錯人了吧?不過這個話題很快結束,沙溪又仔細的觀察了幸子一會,臉上的表情很奇怪。
然后她致歉離開了,幸子大大松了一口氣。
將近一個月后,做飯的廚娘說外面有人找幸子,幸子沖下樓去,認出那人就是幾周前陪伴沙溪來禁の女屋的那個女仆:阿呆。
她開口便要幸子第二天下午兩點在三洋菊酒門口等她,但并不說什么事。
幸子心里不太情愿,她心里覺得這里面可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于是她謹慎的去問美樹阿姨的意見,美樹聽到后古怪的看了看幸子,然后莫名其妙的同意了。
第二天,幸子來到三洋菊酒門外,在心底感嘆了下對方排場后就被阿呆領進門。
「幸子來了,夫人。」
阿呆喊道。
接著幸子聽見御手洗沙溪的聲音:「知道了,謝謝你,阿呆。」
女仆把幸子領到另外一間屋里,在敞開的窗戶下的桌子旁,幸子在一個墊子上跪下,她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緊張。
房間不大,但十分雅致,屋內漂亮的榻榻米墊子明顯都是新的,因為它們閃爍著一種可愛的黃綠色光澤,還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稻草香。
加入你足夠仔細的端詳過榻榻米墊子,你就會注意到墊子四周鑲的通常都是不過是一條深色的棉質或者亞麻的滾邊,但是幸子發現,這些墊子四周的滾邊都是絲綢做的,上面還有綠色和金色的圖桉。
房間里,不遠處的壁甕內懸掛著一幅漂亮的書法卷軸,卷軸下方的木質壁甕基座上擺著一捧生還的山月季,盛花的容器是一個形狀不規則的深黑色釉盤,盤子上有明顯的釉裂。
幸子覺得這個淺盤看上去怪怪的。
最終,沙溪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華麗的乳色和服,和服的下擺處有水紋團。
她朝桌邊姍姍走來時,幸子轉過身在墊子上向她深深地鞠躬。
她到了桌邊,在幸子對面跪坐,喝了一口女仆給她上的茶,然后說:「喏,幸子,是吧?你是怎么從禁の女屋中跑出來的呢?我記得學徒應該不允許私自外出。」
幸子料不到她會問這種問題,沙溪喝著茶,看著幸子,完美的臉上帶著親切的和藹,最后她說:「你是以為我要責罵你吧,我只是關心你有沒有因為來這里給自己添麻煩。」
幸子聽她這么說,長出了一口氣。
「我沒事,夫人,我已經跟美樹阿姨打過招呼了。」
「哦,美樹已經知道了嗎?」
沙溪沉吟了一下,然后繼續問道:「上次去禁の女屋吊唁的時候,見到了另一個和你同齡的女孩。」
「那一定是芽衣,禁の女屋只有我們兩個學徒。」
「這樣嗎?那你們兩個的關系怎么樣?」
「我們的關系很好,就像親姐妹一樣,夫人。」
幸子小心的回答道。
「恩,你們的阿媽對你們怎么樣?」
沙溪問道。
幸子張開嘴巴想說話,可事實上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其實她對阿媽所知甚少,日常的教導也是美樹和花音在擔任。
而且在外人面前評論阿媽似乎不太合適。
沙溪似乎感受到了美樹的想法,于是她開口說道:「你們的阿奶不在了,阿媽就會掌管禁の女屋,我曾經是那里出來的人,所以對這件事很關心。」
幸子想了想,謹慎的回答道:「阿媽很好,阿奶在的時候,也是她在管理女屋,負責收錢和雇傭仆人。」
沙溪的眼神突然尖銳了起來,她開口問道:「如果是你選,阿媽和美樹,你認為誰更適合做禁の女屋的當家人?」
這一刻,幸子似乎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撲面而來,御手洗沙溪的氣場如此的強大,這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幸子想不通沙溪夫人為什么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但她清晰地感受到,在阿奶去世后,一些事或許要發生了。
她幼小的心靈不僅恐慌起來,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否要干涉阿媽的繼承權,甚至,她是想徹底鏟除禁の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