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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堯提醒大家天氣涼,讓多關注身體多喝熱水,她似乎也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沒力氣應,小聲咳嗽了兩聲。
之后更迷糊了,好像有人正好從外面回來,姜正堯和他說了些什么,那人帶著一身清冷和濕潤走了過來,坐在她旁邊,塑料和紙盒摩擦的窸窣聲近距離響起。
是謝酌的氣息。
她努力睜開眼,眼皮有點重,很快坐直身體,謝酌正在看一張紙,手邊還放著一個紙盒,見她醒了,瞥過去。
“還難受?”他問。
“還行。”周厭語端著表情,盡量表現得沒那么虛弱,但低低的鼻音還是出賣了她。
生一場病真是要命,平日里什么威嚴都能給折了。
謝酌放下手里的單子,從藥盒里倒出一板藥,摳出兩粒藥片,又拿著她的保溫杯倒水,推到她面前。
“治感冒的,先吃兩片?!彼f。
周厭語愣了愣,興許是感冒把她腦子搞遲鈍了,一臉呆滯,模樣看著竟有幾分可愛。
“你什么時候去買的藥?”
“上節課下課,去醫務室臨時買了點?!?
所以剛才迷糊中聽見的動靜果然就是他?
周厭語沉默片刻,她想說她不喜歡吃藥,不喜歡和醫院有關的很多很多東西。
可面對著謝酌那張臉,到了嗓子的話又和著熱水和藥片齊齊吞進了肚子。
“外面冷么?”她小聲問,抬頭看了眼講臺,姜正堯沒留意他們這邊。
“還行?!敝x酌說,看見她又想把他外套拿掉,補充了一句,“我都回來了,班里有空調。”
因為驟降的氣溫,班里關了半個月的空調重新打開,再次成為十三班的寵兒。
周厭語眨眨眼,哦了聲,倒也沒堅持把外套拿下來。
謝酌把藥盒收進桌肚,想到什么,偏過頭對她說:“把外套穿上,不容易掉。”
趴桌上睡覺,不留神時,披肩上的外套就會往下滑。
男生的外套其實很大,披在她身上,幾乎能裹住她大半個人,周厭語臉偏小,皮膚因生病而略顯病態的白,剛喝完熱水的嘴唇還有些紅,嬌氣得宛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千金。
她抿了抿嘴唇,抿出正常的血色來。
謝酌不說還好,一說,她突然就感覺肩上的外套熱了起來,那股獨屬于謝酌的氣息絲絲縷縷涌入鼻腔,扣緊心臟。
她緊了緊手指,最終還是沒有聽他的話把外套穿上,反而還拿下來還給了他。
“老披著不太好,現在是挺暖和的,但是等放學的時候出去會更冷?!彼龘u搖頭,“得不償失?!?
謝酌擰起眉,沒等他說話,周厭語一把把外套塞他懷里:“況且我還感冒著,傳染了怎么辦?穿上……等會兒?!?
周厭語塞外套的動作一頓:“我都披過了,你校服上會不會已經沾了感冒病毒?要不要消個毒什么的?”
謝酌不咸不淡說:“你不困么?”
吃藥的副作用就是很容易困倦,超困,非常困,困死個人。
周厭語睡覺了。
再次睡醒是課間,快要上課。
她摸摸手機,居然還有力氣給余安楠發短信。
周厭語:媽,l市最近降溫了,班里人很多都感冒了,你注意身體,海上是不是很冷?
發完她就把手機關了,知道余安楠肯定不會第一時間回復她。
余安楠太忙了,周厭語總是這么告訴自己,只是因為忙所以沒空回她短信和電話而已。
對,只是因為太忙。
出乎意料的是,剛關上的手機幾乎是立刻就震動了起來。
周厭語打開,發現是余安楠發來的消息,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余安楠:不冷,感冒了?
周厭語感覺手指有點抖,吸了口氣,沒控制住,嘴角高高翹了起來。
周厭語:沒感冒,我穿的很多,還吃了預防感冒的藥。
她這是善意的謊言,感冒很快就會好,不至于告訴余安楠,讓她擔心。
余安楠沒有再回復她。
隔天中午放學,周厭語回家拿手機充電器,她周一過來時感冒得難受,就沒注意帶沒帶齊東西。
到了家門口,她把鑰匙擰進插孔,不知為何打了個噴嚏,眼皮也輕微跳了跳。
她一邊按著眼皮,一邊打開門,去鞋架邊準備換拖鞋時,突然發現鞋架上放著一雙陌生的女士休閑鞋。
鞋碼比她的大,明顯不是她的。
周厭語睜大眼睛,腦子懵了一瞬間,鑰匙都沒來得及往口袋里裝,大腦指令還沒有下達,她整個人直直奔向某間臥室,中途甚至被左腳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到了余安楠臥室門口,她偏偏停下了腳步,呼吸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