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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充斥著一股香味,像是茉莉、薄荷、檀香混合的味道,和其他的星級酒店沒什么分別,興許是因為喝了酒,這股高級的香味令莫安安感到頭暈惡心,幾次感覺胃里有東西往上頂,險些要吐。她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地方,和父母道了別,踏出電梯,莫安安走很快,一直走到玻璃門外,走入夜幕,她停住腳步,深深呼吸。
夏衍仲緊跟在莫安安后面,她停,他也停了,“安安”,他叫道。
地上落著雙人的影子,一前一后,疊在一起仿佛手牽著手。莫安安看著那串影子,怔怔地,問夏衍仲:“今天幾號?”
夏衍仲沒料想她會突然發問,愣了一瞬:“16號,”他半開玩笑接著說:“昨天剛發完工資,不會錯。”
“去辦離婚那天是19號。”莫安安說,“差不多了。”
不用說是什么“差不多了”,夏衍仲也明白,他之所以請莫父莫母過來,就是因為這個“差不多”。
夏衍仲慌亂地摸了摸鼻子:“過得……真快。”
“快嗎?”莫安安眼睛從地面的影子處移開,望向夏衍仲:“都說兩個人在一起難,沒想到散開更難。我從來沒覺得30天這么長過。”
她的語調很平和,沒有期盼、雀躍,也沒有遺憾、不舍,像是公司里宣告令人精疲力盡的項目終于結束的項目經理,聽得夏衍仲心里刺刺地作痛。“我不想散,”他低吼了一聲,“我不跟你散——剛才敖衡把你拽到一邊,就是說這個?”
莫安安:“不是——”
夏衍仲卻已經情緒激動起來:“冷靜期是要過完了,但誰說我必須得同意?他媽姓敖的算什么東西,搶女人搶老子面前我就一定要點頭嗎?”
莫安安很怕他這樣大聲吵嚷,讓她覺得恐懼,就像那天晚上,夏衍仲把她推到墻角,揚起一只手質直指著質問她。這種情形無形地放大了他們之間的生理懸殊,他是座能爆發熔巖的火山,莫安安只是棵
脆弱的樹,滾燙的巖漿隨時可能把她吞沒粉碎。
保安過來了,打量了兩人的穿著,客氣地提醒夏衍仲說話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