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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當真?”李臨聽得瞠目結舌,這消息也太震撼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以前大將軍在白谷村的時候,我和我娘就住在隔壁,大將軍教大都督武功我能不知道?”
來運說完,指著他警告道:“這話你可不準出去亂說,惹了事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李臨訕訕地笑:“來運兄弟幫我當什么人了,我能出去亂說?來,喝酒!”說著親自給他滿上。
來運很信任他,聞此放心地揚了揚眉,接過大海碗干了個精光。
……
酒醉散去,李臨在酒館外面站了片刻,等所有人的背影瞧不見了,他這才悄悄去了太師府。
太師府賈夫人胡氏原本已經睡下了,聽聞李臨打探到了重要情報,她登時沒了睡意,胡亂穿上衣裳出來,聽李臨在她耳畔嘀咕了幾句。
胡氏頓時神色大變:“此消息可當真?”
李臨回道:“回稟夫人,這話是大將軍府的來運親口說的,他以前跟孫嬤嬤一起隨大將軍在白谷村居住,故而知曉此事。小的聽他說的煞有介事,且是酒醉說出來的,想也不會有假。”
胡氏頓時喜上眉梢:“還是老爺有手腕,讓咱們想盡辦法接近寧毅和蘇丞府的人,說定能查到些端倪離間他們與太子,如今可好,如果太子知道這倆人是師徒,還刻意隱瞞,想來必然很熱鬧。”
老爺被關入牢獄有一陣子了,或許這消息能救他出來。這段日子她到處讓人抓蘇丞和寧毅的把柄,他們兩家卻跟銅墻鐵壁一般,什么也打聽不出來。
好在百密一疏,上天都在助他們賈家。
胡氏對著旁邊的嬤嬤吩咐:“你去讓人打點一下,咱們去牢里看看老爺,現在就去。”
暗無天日的牢獄里,冬日天寒,太師賈道盤膝坐在稻草鋪就的潮濕地面上,雙目微闔,卻并未入睡。聽到鎖鏈打開的聲音,他眉頭動了動,緩緩睜眼去看。
胡氏緩緩從外面走進來,看著夫婿的模樣,鼻頭一點點開始泛酸。這才關了多久,老爺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了。
側過身去抹了抹眼淚,胡氏強笑著上前蹲下,把手里的食盒打開:“老爺,我讓人備了些酒菜,還熱乎著呢,你吃些也好暖暖身子。”
賈道接過酒壺拔掉塞子喝了一口,瞥眼看向胡氏:“這么晚過來,應該不是單純給我送酒吧。”
胡氏壓低聲音將李臨打探到的事說了,便見賈道突然捋著胡須大笑幾聲:“哈哈哈,看來老夫出頭有望了。”
“老爺的意思是?”
賈道勾唇一笑,附在她耳邊道:“明日你入宮去跟貴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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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起來整個京城籠著一層厚厚的霧氣,百米之外的建筑都融于云霧繚繞間,看不真切。
皇宮,落霞殿內,魯嬤嬤進去時宮人正服侍著賈貴妃洗漱,嬤嬤過去見了禮,柔聲道:“今兒個霧氣大,娘娘何不多睡會兒?”
貴妃在妝奩前坐著,自己梳理著一頭烏發,銅鏡內映著她姣好的面容,清麗溫婉,這么些年似乎都沒多少變化。
她啟唇笑笑,眉宇間似有愁容:“以前陛下最喜歡聽我唱歌,如今我怎么唱他都沒有反應了,嬤嬤,我昨晚夢到陛下了,他帶著我泛舟游湖,與我彈琴對詩,紅袖添香,就如十幾年前我初進宮時那般。”她眸子里帶了幾分憧憬和懷念,嗓音里卻是濃濃的無奈,“那時候日子過得多好啊,我被他捧在掌心里,疼寵入骨。我不是皇后,可底下哪些人敢怠慢?日子過得比真正的皇后都要尊貴許多。”
魯嬤嬤上前接過貴妃手上的梳子為她綰發,面露疼惜:“娘娘還是想救陛下嗎?”
貴妃道:“廖先生治好了我多年的頭風,我瞧他醫術奇佳,或許能救陛下醒過來。”
“可是陛下一旦醒過來,為著秦皇后和二皇子的事,把罪責全算在娘娘頭上,您怎么辦?”
魯嬤嬤的顧慮賈貴妃已經想過了,可她還是想救,嘆了口氣道:“不管怎么樣,他曾給予我萬千寵愛,如今我怎能舍他而去。我始終相信陛下是愛我的,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他未必就會跟我算當年的舊賬。”
“可是……”魯嬤嬤還想說什么,卻被貴妃打斷,“你不必多言,待會兒霧散了去請廖先生入宮,帶他去青云觀。”
魯嬤嬤應著繼續為貴妃綰發。
梳妝之后,賈貴妃正要去前廳用膳,宮人進來稟報說賈夫人胡氏求見。
貴妃頗有些納悶兒:“這霧還未散,嫂嫂著急忙慌見我做什么?如今兄長在牢里,我也不好見她,讓她回去吧。”
宮人道:“賈夫人手里,她今日有十萬火急之事,定要見到娘娘。”
十萬火急?貴妃不覺得胡氏能有什么大事,但也無聊,便想著隨意聽聽,讓人傳話宣了她進來。
第49章
胡氏一進來, 瞧見貴妃便跪在了地上,梨花帶雨的模樣:“娘娘, 我家老爺冤枉吶。”
貴妃睇她一眼:“他與齊國太子勾結,證據確鑿,何來冤枉之說?”
“老爺是與齊國太子有所關聯,可他并非為了謀逆,恰恰是為了保護太子殿下啊。太子年幼, 為了打壓我們老爺四處培植勢力, 殊不知是引狼入室, 為他人做了嫁衣。老爺當時與齊國太子有所牽連, 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貴妃面色凝重幾分,肅穆望著胡氏:“嫂嫂此話何意?”
胡氏道:“想來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寧毅和蘇丞二人表面上爭得你死我活, 實則關系匪淺, 以師徒相稱, 寧毅更是將畢生所學全都交給了大都督蘇丞。他們兩個隱瞞此事不提,必然是有所圖謀的!”
“他們二人是師徒?”貴妃眸光一凜, 整個人拍案而起, “你從哪里得知?”
胡氏頷首:“回稟娘娘,大將軍府有個叫來運的, 先前與寧大將軍是鄰居,親眼見蘇丞去大將軍的農家院兒里,又是學武藝又是學兵法的。”
貴妃攥緊了帕子,又緩緩坐下來, 面色十分陰沉。這二人是師徒,為何表面上做出水火不容的樣子來,難道是欺騙太子不成?寧毅當初連她的兒子都不肯教,又憑什么暗地里收了蘇丞這個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