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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男人,他失敗透頂,他丟盡男人尊嚴。
嬴妲搖頭,“不騙……不然叫我遭天誅……”
他咬住她的唇廝磨,將懷里的折騰得夠嗆,嬴妲連呼吸都艱難的,冷氣卷著熱潮一口一口猶如刀子似的往喉嚨里捅,她嗆得眼淚汪汪。
他親完她,將人放下來,朝外看了眼天色,此時才天黑,弄了她一個多時辰了,嬴妲雪嫩的肌膚上到處淤紫紅痕,楚楚可憐,眨著水眸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蕭弋舟道:“我去傳水。”
她無聲地將他的手抓了抓,然后握住。
蕭弋舟皺了眉,她又驚恐地松開。
“有什么話等會說,一身汗,不清理一遍易染風寒。”
嬴妲聽話地點了點頭。
“公子……我就說一句……”
“說吧。”
“我再也不騙你。”
蕭弋舟薄唇緊抿,忽然松懈,心猶如羽毛軟軟撓過,他捏了捏嬴妲的下巴,轉身去了。
灶臺被毀,單靠爐子燒得極慢,傳水便用了小半個時辰,等洗好之后,已至深夜,蕭弋舟抱著還提不起一絲力氣的嬴妲躺著,嬴妲將手小心地放到他的腰際,他動了下,卻未阻攔,嬴妲便更大膽地繞到他的背后,嚴絲合縫地貼了過來,羞得滿臉彤云。
“說。”
嬴妲困惑地眨了眨水眸,“說什么?”
蕭弋舟將她手腕一抓,扯到稍遠些地方,黑眸迫人,沉沉地壓了下來,“說,當年之事。”
他還是沒法完全釋懷,說出她羞辱他那幾個字眼,但既然問出來,便已是打算面對。嬴妲也是時至今日,才確認他并不是真想得到了自己,再羞辱自己,以牙還牙,以惡治惡,但即便是如此,開弓沒有回頭箭,她也不得不說了。
第23章 前因
萃秀宮,到了五更之時, 燈火還未歇, 窗外蒙昧昏昏, 被里頭燭火一照顯得漆黑無比,侍女腳步未歇, 將還在困倦半醒,讀著蕭弋舟昨夜托人從城中驛舍送來的尺素書的公主搖醒。
如果不是足夠了解那人, 嬴妲也看不出, 這不是蕭弋舟手筆, 一定是經過旁人潤色的,但字句懇切柔情, 嬴妲看了許久許久, 久到不愿意入睡, 想著明日他要來向自己求婚, 心如鹿撞,睡不著。
侍女將她推醒, 嬴妲問了時辰, 侍女回話, 她才知已經雞鳴了,窗外雞人報曉, 嬴妲便起身來, 膝上薄毯從腿間滑落, 嬴妲慢慢地伸了懶腰往門外走去。
大皇兄說, 那個待在驛館坐立不安的人, 早就等不及了,恨不能連坑帶拐將她揣著抱回西綏去。她羞赧不安,決意大早找大皇兄說說話,下棋解悶。
贏頡對棋道頗有鉆研,嬴妲下不過他,輸了好幾子,耍賴起來,“皇兄你不能讓我幾子么?”
贏頡拈著黑子,溫潤而笑:“等日后你成婚了,讓你夫君替你翻盤。”
嬴妲都還沒準備好,怎么想想已經到了及笄年華,喜歡的男人恰好也鐘情她,門當戶對,他就要入宮求婚了,她臉一陣熱,心思哪還在棋局里。
這一場贏頡開局,落子之后,凝視著皇妹籠罩在薄紅杏花光暈里的身影,肌白唇紅,嬌憨嫵媚,忍不住笑話道:“慕名而來的,可不止蕭泊一個。”
嬴妲也落子,鏗鏗一聲,她低聲道:“可我喜愛他一個。等會我便同父皇說,以后,我要嫁到西綏去。”
贏頡修長的五指頓住,他溫柔地說道:“這恐怕不行。”
“為何不行?”
她和蕭弋舟之間的緣分,還是大皇兄搓線成結,嬴妲對皇兄素來信任無比,比父皇還要信任。
贏頡說著這樣否定的話,嗓音也格外清潤謙和:“父皇要的是一個能羈留平昌的權貴之子,至于他是來自西綏、東郡、澤南,本不重要。蕭家幾代封疆大吏,是父皇最為看重的貴族,但,蕭弋舟他若想娶你,便只能留在平昌。”
嬴妲咬住了唇。
從沒有人與她說這個,不知不覺,她扔了棋子,手緊扣住石桌,如臨深淵。
“皇妹還不明白么,父皇要的不是駙馬,是質子。”
“蕭弋舟娶你,便必須甘愿為質。時局動蕩,忽羅山陳湛落草揭竿而起,勢如風雷,天下云集影從,父皇需要拉攏外援,防御內患。”
嬴妲猛然站起,“皇兄,你從前為何不對我說。”
她忘了她父親是怎樣一個人了。
她把一切想得太美好了,便忘了,他父皇曾經利用長姊和親,將長姊送嫁北漠,換得北境三年太平。三年之后,蕭弋舟出征抵御外辱,夷狄退兵,長姊已成紅顏枯骨,無處尋覓……
贏頡面露慚色:“我本想,皇妹既心儀于他,他來求婚,你自然欣然。此事,便不提也罷。”
嬴妲愣住,一時訥訥。
她從石墩后走出來,疾步往未央宮去,贏頡忙上前追了幾步,要將嬴妲拽住,“皇妹,來不及了,這時辰蕭弋舟已然入宮!”
嬴妲扭頭充耳不聞,在贏頡雙臂搭上來將他推開,“皇兄為我想,妹妹感激于心,但誰來為蕭弋舟想,他不能留在平昌!”
他是少年天才,蒼鷹之性,倘若要折他羽翼,換他長留平昌與自己廝守,這婚姻不要也罷。
嬴妲走著走著跑了起來,她不顧宮人阻攔沖入木蘭殿,她父皇正在與寵妃嬉樂,將妖嬈的腰肢曼扭的寵妃抱于腿上狎玩,嬴妲沖進來時,皇帝老臉一紅,當著女兒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事來,面紅叱道:“問誰學的規矩!你父皇寢宮你也闖得!”
“這里何曾是寢宮。”
嬴妲不服。
皇帝老眼昏花朝外瞅幾眼,懷里寵妃忙將薄衫攏上,朝皇帝告了退。
皇帝于是咳嗽聲,正襟危坐,“求親者都來了?對朕說看中了誰。你大皇兄說你對蕭家小子甚為中意,朕觀之,雖然氣性高了些,但不失為正人君子,西綏世子,與你也配得。”
嬴妲覺得“正人君子”四字從父親嘴里出來,猶如一種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