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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木蘭低垂著粉頸,一聲不響的用手帕替任東杰抹去了血跡,跟著又取出隨身攜帶的藥膏,伸指蘸了點兒,細心的擦在了破損的創口上。
修長纖美的玉指觸到脣上,任東杰這才清醒過來,痛的發出了“哧溜”聲。
鐵木蘭低聲道:“對不住。”
任東杰擠出一個笑臉道:“不要緊,無非是流些血罷了。能以此換來第一美女捕快的熱吻,說起來我還是賺到了呢!”
鐵木蘭狠狠瞪了他一眼,紅著臉道:“少貧嘴了,剛才過去的高手究竟是誰?
任東杰嘆了口氣道:“我也沒看到,光顧著阻止你出聲了。”
兩個人相對沉靜著,一時無話可說。片刻后,鐵木蘭突然“嗤”的一聲輕笑,把臉轉了開去。任東杰卻只有苦笑,知道自己的樣子必然是狼狽到難以見人。
這時黎明已經到來了。天氣十分的陰沉,太陽躲在云層里不露面,給人的感覺非常郁悶。
又過了不知多久,任東杰忽地輕噫一聲,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奇怪的東西。
鐵木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看到遠方出現了一頂巨大的花轎。
花轎本身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東西,一樣是由四條大漢抬著的,問題是這頂花轎移動的速度快的驚人,幾乎不遜于馬兒一溜小跑。
任東杰詫異道:“是她?她怎么也來了?”
鐵木蘭屏住呼吸,等轎子飛快過去了,才輕聲問道:“轎子里坐的是誰?”
任東杰一字字道:“金葉子。”
鐵木蘭又是一驚,道:“是那個打的一手好暗器,出道才四個月就名震天下,從來也沒人能闖進轎子目睹她真容的金葉子?”
任東杰道:“是。”
鐵木蘭沉吟道:“這幾天似乎所有的有名女子都到本城來了,多她一個也不希奇,但她跑到將軍府去做什么呢?”
任東杰道:“我也不清楚。”
這幾句話說完,兩個人又不出聲了,只是默默的等待著,但謝堅卻始終沒有走出將軍府。
鐵木蘭有些擔心的道:“謝堅會不會從其他側門離開了?”
任東杰蠻有把握的道:“側門都是給下人進出的,謝堅這個紈褲子弟非常自負,況且又自認為沒有暴露,一定不會鬼鬼祟祟的走側門的。”
兩個人就這樣,想到什么問題就攀談幾句,互相交換看法。更多的時候則是在沉默的打發時間,從上午一直等到了傍晚。
鐵木蘭幾乎失去了耐心,不停的嘟噥:“怎么搞的?謝堅到底會不會出來?”
任東杰卻還是很沉的住氣,微笑著勸她不要心急。
就在她疲勞到快要支撐不下去時,任東杰突然一扯她的衣袖,示意目標出現了。
鐵木蘭精神一振,就看見一條人影匆匆的朝這個方向奔來,瞧身形正是謝堅。
兩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立刻將真力灌注到四肢百骸,做好了跟蹤的準備。
謝堅滿臉興奮的神色,仿彿在期盼著什么,完全沒有發覺身后有人追隨。
他正在想著玉玲瓏,想著這個風華絕代的名妓,現在全城只有自己才知道她在哪里,今晚好好的加把勁,說不定就能如愿以償的一親香澤。想到開心之處,不由自主的笑出了聲來。
可是他的笑容還未完全舒展,面上的肌肉突然變得殭硬,目光也凝結!
然后謝堅腿腳一軟,整個人重重的摔了下去,就摔在這冰冷的地面上。
他暈倒的剎那,看到的是任東杰和鐵木蘭的面孔,他們焦急的沖自己喊著什么,喊得似乎很大聲,但聽起來卻逐漸的模糊了……
鐵木蘭的心亂糟糟的,吹了一整天的寒風,頭腦本來就有些發昏,現在更是彷徨的拿不出任何主意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謝堅剛離府門不遠就出了意外,人命關天,她和任東杰別無選擇,只能趕快把謝堅送回了將軍府施救。
從皇宮里過來作客的退休御醫聞聲出動,盡全力搶救了大半夜,雖然保住了謝堅的性命,但還是沒能將他救醒過來。
因為他中的是一
種很離奇的毒藥,如果沒有解方,也許就會永遠這樣昏迷下去了。
下毒的人是誰?沒有人能回答,甚至連毒藥怎樣進入體內都茫無頭緒。
鐵木蘭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她不知道怎樣才能偵破這越來越復雜的案子,怎樣才能向全城的百姓和六扇門交代,怎樣才能不淪為武林中的笑柄。
自出生起,從未有過任何一刻,令她感覺到像現在這樣的疲累。
任東杰在安慰她:“不要緊,我們還有時間。”
是的,也許還有時間,但就眼前來說,鐵木蘭都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謝堅的父親──本城中手握兵權﹑地位尊崇的震西大將軍謝宗廷。
此刻,這位朝野聞名的實權人物正坐在榻邊,望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兒子,就像尊塑像般動也不動。
他年近六十了,可是腰板還是挺的很直,多年的戎馬生涯,使得他身上幾乎沒有贅肉,你若不仔細看甚至不會注意到他的年紀。
但是當聽說謝堅有可能無法蘇醒時,謝宗廷仿彿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整個人都呆住了,國字臉上的皺紋都像是深了許多。
他在怔怔的望著兒子,任東杰卻在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那些皺紋,那里面的每一條,無疑都是榮譽和艱辛的見證。
良久,謝宗廷終于從兒子身上收回了視線,轉過頭來,深邃銳利的眼光看了看任東杰,又看了看鐵木蘭。
“將軍大人在上……”
鐵木蘭準備向他行正規之禮,但卻被攔住了。
“這里不是官場,也沒有將軍。”
謝宗廷傷感道,“這里只有一個父親,寄希望于六扇門和武林正道的力量,來拯救他的兒子。”
任東杰淡淡道:“我們自當竭盡所能,但是效果如何,則取決于大人在多大的程度上信任我們了。”
謝宗廷微微頷首,道:“我懂你的意思,如果雙方不肯推心置腹,這件事就永遠無法解決。”
他停頓了一下,緩緩道:“昨天泰和樓那場血拼,幸存的高手現在全都在府里。”
鐵木蘭吃驚的跳了起來,失聲道:“什么?”
任東杰卻鎮定多了,道:“這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