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這時候,岸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原本排列整齊的隊伍開始出現混亂,此起彼伏的呼哨聲響了起來。
士兵們揮舞著一排排長矛,似乎在攔截什么人。猛聽得一個雄壯的嗓音縱聲長嘯,就如晴空打了個霹靂般,數里之內的海面上都清晰可聞。
船上諸人循聲望去,只見一條粗壯的黑影猛撞過來,眾士兵一起舉起長矛阻攔,但卻被他雙手分別抓起,向空中亂擲亂拋,沒幾下就沖到了岸邊。
同時另一邊的隊伍也混亂起來,兵刃交擊聲驟然響起,士兵們組成的人墻被硬生生的闖出了道破口,手執短棒的崔護花大踏步的闖了過來。
任東杰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道:“看來這兩個是沒有請帖的,謝大人這趟海上之行怕是吸引力太大了,他們想盡法子也要趕來。”
船上的水手躬身請示道:“大人,是否要放箭阻攔?”
謝宗廷沉默了一下,輕聲道:“只能送有請帖的前去,這本來是老夫答應的條件,但現在是對方傷害我兒子在先,也就怪不得老夫背信棄義了。”
任東杰笑道:“很對。我和鐵捕頭也都沒有請帖,按理也是不能去的。規矩既然已經破了,又何妨再破一次呢?”
謝宗廷頷首道:“好,不必放箭!只要他們自己能上的來,就讓他們一起去。”
此時大船離開岸邊已有近二十丈,但這又怎么難得到武學高手?那粗壯漢子和崔護花分別奪下了兩根長矛,雙手各持著一根輕飄飄的縱了過來。身形落下時就用長矛向水里一點,像是拄著兩根枴杖一樣,很快的躍到了大船上。
那粗壯漢子一站穩就抱了抱拳,大咧咧的道:“將軍大人好。我叫趙黑虎,我本來是有請帖的,可是半路被人搶去了。希望你大發慈悲,也帶我一起去。”
他的面色黑如鍋底,眼睛瞪的像銅鈴那樣大,說起話來顯得傻頭傻腦的,令人忍俊不禁。
謝宗廷不卑不亢的寒暄了幾句,然后就和諸人一起走進了寬敞的主艙,先上船的客人大都在這里面等待著。
任東杰放眼看去,在座的幾乎都是認識的人。除了剛才看到的胡仙兒他們外,還有兩個公門打扮的人,正是那晚協助鐵木蘭圍捕自己的兩個捕快。
“這是怎么回事?”
鐵木蘭一見到他們就叫了起來,杏眼圓睜道,“劉大全,周小年,你們怎么也在這里?難道說你們也有請帖?”
劉周二人急忙站起,恭恭敬敬的道:“不是的。是今早孫老前輩臨走時,囑咐我倆留意將軍府的動靜,說是姑娘你很可能會跟著一起走,叫我們務必找到你并聽從指揮……”
鐵木蘭哼了一聲,心里有些不高興,正想說些什么,忽然發現任東杰的表情很是奇怪,好像看見了鬼一樣。
她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并沒有看見什么兇惡的大頭鬼,相反,看見的是一個很美麗的少女。
這少女大概只有十八九歲年紀,一張嬌艷粉嫩的瓜子臉,眉毛彎彎的像月芽兒,看上去非常的文靜秀氣,嘴角邊帶著很害羞腆的微笑,輕輕的垂著頭,仿佛對任何一個陌生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這樣的少女,恐怕大多數人看見都會油然而生親近之意,但在任東杰眼里看來,她實在比鬼還要可怕。
因為她就是“玉女劍仙”柳如楓──就是那個在半年多前,因喝醉酒而糊里糊涂的發生了關系,而后被她逼著非要自己娶她過門的柳如楓!
“這真是冤家路窄!”
任東杰暗暗叫苦,拿不定主意是否要逃跑,如果現在就跳下船去,還可以擺脫她的“魔掌”再遲點等船開遠了就來不及了。
不過逃跑的念頭很快就消失了,任東杰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他曾經被柳如楓抓到過好幾次,每次她都是一見面就嬌嗔著撲上來的,但這次居然毫無動靜。
“是她沒看見我嗎?”
任東杰心念轉動,暗想遲早總要過這一關的,于是咳嗽一聲,上前拱手微笑道:“柳姑娘,你好。”
柳如楓抬起頭,腆的望了他一眼,也禮貌的道:“公子你好。”
現在她無疑是看到自己了,但就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似的,完全沒有往常的那種親熱勁,任東杰反而有些不適應,心想難道自己最近變的太過俊偉不凡,以至于她都認不出來了?當下他忍不住提醒道:“在下任東杰……”
柳如楓依然禮貌的微笑道:“是呀,任公子,我記得你哩。久違了。”
她的笑容是客氣而悠遠的,帶著大家閨秀獨有的禮儀風范,在旁人看起來是再正常不過了,可是任東杰的一顆心卻沉了下去,失聲道:“柳姑娘你……你沒事嗎?”
柳如楓似乎有些吃驚,也有些好笑,嫣然道:“沒有呀,任公子覺得我像是出了事?”
“不……不是的。”
任東杰訕訕的說不出話來了。的確,柳如楓無論音容笑貌﹑言談舉止,看上去都再正常不過了,絕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但就是這種正常才讓任東
杰錯愕,他無法想像,一個在半月之前還拼命想要嫁給他,直追到金陵城來的女孩子,對他的態度突然來了個大逆轉,像是已經不再在乎他了。
突聽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道:“楓妹,你和這位任公子很熟悉嗎?”
任東杰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坐在柳如楓身邊的一個身著儒衫的公子,袍袖飄飄,不但神情瀟灑,人也長得很英俊,臉上更是永遠都帶著和氣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種非常有魅力,很能吸引女孩子的男人。
旁邊有人介紹道:“這位就是江南來的點穴大家,出塵公子林逸秋。”
任東杰暗中一驚,這林逸秋是近年來江湖上鋒頭很勁的人物,為人俠義正直,據說無人知道他武功深淺,只知他出道五年來還從來沒有敗過,隱然已是江湖上后起之秀的表率。
柳如楓微現羞意道:“我和任公子有過數面之緣,算是互相認識,但也說不上多熟悉呢。”
“原來如此。”
林逸秋一臉釋然,向任東杰抱拳道,“任公子既然認得楓妹,那就也是在下的朋友了,幸會幸會。”
任東杰乾笑著還禮,心里卻實在不是滋味。他并不是瞎子,自然看得柳如楓和林逸秋的關系非同尋常,明顯比一般的朋友要親近。
“哼,女人可真是善變!才半個月不見,居然就背叛我勾搭上了小弊臉!“任東杰不禁有些生氣,也有些失落和惆悵。
男人都是這樣的,當女孩子追他太緊的時候,他會嚇得退避三舍,但是一旦那女孩子決定放棄了,他又會覺得萬分舍不得。
鐵木蘭自然不知道這中間的原委,只是隱約感到任東杰有些異樣而已,但也沒有多想,大大方方和眾人打過招呼后,問謝宗廷道:“大人,所有的客人都在這里嗎?怎么我好像覺得少了幾個人?”
謝宗廷含笑道:“確實少了幾人。金葉子不喜熱鬧,讓手下直接把轎子抬到臥艙去了。還有靜慧師太她們師徒倆,以及玉玲瓏姑娘都說喜歡清靜,也都去各自的臥艙了。”
鐵木蘭失聲道:“玉玲瓏?她也在這船上?”
謝宗廷點頭道:“她手上也有請帖,今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