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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好疼！”廖停雁一邊哭一邊含含糊糊地說。

司馬焦最討厭別人吵鬧，聽著耳邊那嗚嗚哇哇的哭聲，他腦袋疼，不止腦袋疼，身體里好像還有其他地方一齊疼起來，讓他煩躁，想殺人。

扯開廖停雁，果然見她手臂上暈出深色的血跡。又看她的臉，一向紅潤的唇失了顏色，兩頰更是沒有紅暈，眼睛倒是紅的，還掛著淚珠，看著真是可憐極了。

“下回還摸魚嗎？”

因?yàn)槊~被抓的廖停雁：“……不摸了。”

司馬焦撫著她的頸側(cè)，“錯了，下回還摸，回去給你在寢殿里挖個魚塘讓你摸。”

廖停雁：一段時間不見操作更加牛皮了，寢殿里挖魚塘，你真的不覺得腥嗎？

她瞄了司馬焦一眼，耷拉著肩膀，“其實(shí)我有想過逃跑的，但是沒能成功。”

司馬焦：“你只是個普通人，我也沒指望你孤身一人做出什么事，還活著就行。”

雖然他語氣平淡，但廖停雁聽著又想哭了。普通人什么都做不成，這也太真實(shí)了，但有時候這種平庸就是罪，弱小就是罪。她再見到這個人，心里也有那么一些其他的擔(dān)心，可她還沒說出來，司馬焦就說，還活著就行。

周圍有很多人看著，理智回歸，廖停雁把眼淚憋回去。

至于周圍的灰衣護(hù)衛(wèi)們，板著嚴(yán)肅的臉，眼角都往陛下和貴妃那邊飄。原來傳聞中陛下在貴妃面前很好說話是真的！真的！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們可怕的陛下！

駕車的車夫很快將馬車趕過來，司馬焦一把將廖停雁送上車，自己也跟著上去。灰衣護(hù)衛(wèi)迅速解決掉了所有秦?zé)o暇的護(hù)衛(wèi)，前來詢問怎么處置秦?zé)o暇。畢竟也是秦南王唯一的女兒，說不定還有用處。

廖停雁透過還沒放下的簾子看到了被侍從扶著的秦?zé)o暇，她站都站不穩(wěn)，盯著司馬焦?jié)M臉見鬼的神情，應(yīng)當(dāng)是認(rèn)出了他的身份。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秦?zé)o暇的喃喃自語，只有扶著她的兩個侍從聽見。

司馬焦看也沒看秦?zé)o暇，擺了擺手。

他這手勢所有人都看懂了，灰衣護(hù)衛(wèi)領(lǐng)命而去，秦?zé)o暇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要被殺了，渾然忘記剛才她喊著要?dú)e人時是如何囂張，驚恐不已地喊出聲，“不行，你們怎么能殺我，我可是秦南王的獨(dú)女，你們要是動我，我爹……”

馬車簾子放下來，外面的場景就看不見了。秦?zé)o暇聲音戛然而止，侍從們發(fā)出驚叫。隨著馬車緩緩駛動，將那一片血腥拋在身后。

廖停雁坐在軟墊子上，整個人放松地靠在司馬焦的胸口，司馬焦抬手拉開她的衣領(lǐng)，查看手臂上的傷口。果然是剛結(jié)痂不久又被撕裂，鮮血還在溢出，沒了衣服的阻擋后，那些鮮紅的血液便順著廖停雁雪白的肌膚往下蜿蜒。

廖停雁宛如一條死魚，被司馬焦扯了衣服，都沒想著遮下胸口。她表示遮什么遮，反正司馬焦也沒性趣，就不用做這種徒勞的事情了，而且她放松后真的很累。

司馬焦看她一眼，見她都快癱著滑下去了，一手?jǐn)堉难阉稣它c(diǎn)，一只手靠近她的傷口，伸出兩根手指蘸了蘸流出的血。

好像要看看她流出的血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似得，司馬焦將兩根手指上的血看了一會兒，接著抬起廖停雁的手臂，用唇貼了上去。

廖停雁這下子癱不下去了，好像一條剛從水里撈出來扔在岸上的魚，整個身體都彈動了一下。

不是，你好好的舔什么傷口，相處那么久也沒發(fā)現(xiàn)你其實(shí)是喝血的呀！廖停雁見鬼地盯著司馬焦的腦袋，把胳膊往回縮。那什么，就算是用舔的，說實(shí)話也很疼。

司馬焦任由她把手臂抽走，抬起頭來把她的腦袋按著親上來。

被放開之后，廖停雁瞧瞧他被血染紅的唇，覺得自己可能是同款造型。嘴里的血腥味讓人有點(diǎn)受不了。

廖停雁：呸呸。

“這是你自己的血。”司馬焦扳過她的臉，仔細(xì)看她的臉色，望著她鮮紅的唇悠悠道。

我自己的血我也不想喝，這人什么毛病，兩個人分開這段時間悄悄變態(tài)了？廖停雁轉(zhuǎn)頭在車內(nèi)找茶水，司馬焦摸出來個茶壺，喝了水漱完口，才說：“我也覺得味道不好。”

廖停雁：味道不好你就折騰我？這人怎么還是這么欠揍。

她衣服凌亂，頭發(fā)也有點(diǎn)亂，臉上肩上還沾著血跡，再加上這個神情，更可憐了。司馬焦拿著茶壺側(cè)頭看她，忽然微微笑起來，“怎么這么可憐，真的受委屈了。”

廖停雁：謝謝你體諒，茶壺給我遞一遞。

司馬焦把茶壺遞給她。

廖停雁：我好像沒出聲，司馬焦讀眼神的技能是不是又升級了？

她漱了口，把空茶壺遞回去，司馬焦連著茶壺一起把她拉了過去抱在懷里，像以前那樣，習(xí)慣地摸著她凌亂的頭發(fā)，語氣里竟然帶著點(diǎn)破天荒的溫柔安撫，“流了這么多血，孤讓那些欺負(fù)你的人都幾倍奉還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這是一場混亂的戰(zhàn)事，雙方都心懷不軌，哪怕表面上看上去是同一陣營，也是心思各異，這就造成了更加混亂的結(jié)果。

原本是都相國臨陣反叛配合秦南王一起殺死司馬焦，可沒想到，局勢急轉(zhuǎn)直下，秦南王一方傷亡慘重，秦南王本人更是受了重傷。

他們得來的情報(bào)是假的，那被他們殺死的所謂陛下，根本不是司馬焦，就是個為了引他們送死的假貨。而秦南王的傷，除了都相國的計(jì)策謀劃，還有陳韞在背后推波助瀾。

陳韞想著，秦南王也是時候該死了，這個死亡時機(jī)如果把握好，更能刺激這些堯州府兵們?yōu)橹鲌?bào)仇——這時候的奴仆將士，大多愚忠，也只能愚忠。

滅司馬焦，殺秦南王，擒都相國，陳韞想好了這一石三鳥之計(jì)，卻不料計(jì)劃趕不上變化，仍然出了意外。秦南王重傷垂死，這還算符合他的設(shè)想，可司馬焦是假的，這讓他措手不及。更令他覺得愕然的是都相國，為了引得秦南王相信，他做了場戲，和秦南王一樣重傷在身，卻在最后反殺了他準(zhǔn)備的后手。

是的，這場戰(zhàn)役是鷸蚌相爭，陳韞暗地里有一群被他哄住支持的災(zāi)民起義軍，愿意為他效力。原本鷸蚌相爭之后雙方元?dú)獯髠缭鐪?zhǔn)備好的起義軍就能在朝廷軍后方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結(jié)果都相國和秦南王這一場仗，確實(shí)血流成河，但陳韞安排在后的起義軍沒能趁虛而入，都相國的兒子帶兵守在后方，和起義軍打了一場，因?yàn)樵缬蓄A(yù)料，這一場他們打了個漂亮的以少勝多戰(zhàn)役，那些還沒成氣候的起義軍被打得丟盔棄甲。

這一場本該是在發(fā)生在洛京附近的最終戰(zhàn)役，因?yàn)橐宦穭∏槠聘牡搅藞蛑莩峭猓K于一點(diǎn)一滴疊加起來，造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結(jié)果。

陳韞非常不滿意，更讓他不滿意的還在后面，系統(tǒng)提示劇情再度大偏移，重要女配秦?zé)o暇死了。早死了幾乎二十年。

陳韞收兵回城，閉城不出，在沒人看到的時候，臉上神情狠狠抽搐起來。

究竟怎么回事？他派人一查，就發(fā)現(xiàn)了秘道外被人清理過的尸體，還從樹林里抓出來個瑟瑟發(fā)抖的瘦小漢子，這人有些小機(jī)靈，是陳韞為了防止意外，安排在城外接應(yīng)女主角廖停雁，帶她去新地方暫時安置的人。事情就是這么巧，這瘦小漢子躲在樹林里，親眼見到了司馬焦將人帶走，又一氣殺人滅口的場景，嚇得差點(diǎn)沒尿褲子。

還好那些灰衣人隊(duì)伍來去匆匆，沒能注意到他這個躲在樹林里小人物，否則恐怕他也逃不過一死。

陳韞將人找到一盤問，再加上那些尸體擺在眼前，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司馬焦確實(shí)來了，卻把戰(zhàn)事扔在一邊，親自去接了個女人離開，果真是不顧大局的昏君能做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