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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現在巽奴就在面前那些尸堆里,而她現在成為了女主角‘楚璃’,得去救人。
唐梨望著無邊尸堆,抱緊了自己的小點心盒子站了起來。初心男神,少女初戀,哪怕過去了十幾年,仍然是特別的,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穿成了這個故事里的女主角,但現在得去救他,不然他就死了!
踩上那些酥脆的骨頭和破爛衣物,唐梨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尸體堆里,她看到那些多年前的尸體上面,竟然還有比較新鮮的尸體,還沒腐爛光,散發出一陣陣惡臭。食腐的鳥類聚集在一起啄食尸體,被唐梨的腳步驚到也沒有飛起來,一只只轉過腦袋盯著她,發出嘎嘎的叫聲。
這個場景真是集恐怖與惡心于一體。唐梨在一座座小丘上亂轉,發現自己壓根不知道哪個才是巽奴,她只能發現一具新鮮點的身體就去查看對方有沒有死。
找了十幾個小丘后,天邊只剩下一絲光線,她終于在一片荒蕪的尸骨廢墟中,看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黑色人影。
第34章 第二章
四周都是一片荒蕪的灰白,而那個人影,渾身上下都是沉沉黑色,仿佛透不進光一般的色調。
唐梨一愣,想也沒想往那邊跑過去,腳下的尸骨廢墟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坍塌了一小片,她滑下山丘,來到那個人身邊。
幾只食腐鳥停在附近,試圖去啄食新鮮的肉,唐梨連忙揮著手將它們趕走。還沒看清楚這人究竟長得怎么樣,她就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這具身軀上傷口很多,滿身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骨堆,連那雙手上都血肉模糊,全是干涸血跡。
就是這樣傷痕累累的手中,仍緊握著一把長刀。刀身狹直,長柄烏黑,同樣被浸在血中。
因為看上去太過慘烈,唐梨下意識屏住呼吸,伸出手,小心地把人翻了個身。他本來是倒伏在地,黑發散亂遮住了臉,唐梨將他翻了過去,想試探他還有沒有呼吸。
黑發滑落,露出青年一張好看的臉,長眉挺鼻,睫毛格外長,閉著的眼睛和蒼白緊抿的唇讓他看上去有種鋒利而脆弱的矛盾感。他的頭發很黑,臉上皮膚又白,黑白分明間更顯得清透至極。
幾乎是在一瞬間,唐梨肯定了,這就是巽奴,她少女時期為之傾心的男神。如今她已經長大成熟,而這位活生生出現在面前的男神,仍舊是書本上最初見到的那個形象。
唐梨小心試探了他的呼吸,又聽心跳,發現他雖然傷得極重,但還活著,暫時放下心后又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她不是醫生,不知道治病,雖然原著里女主似乎也沒做什么,只喂了些水,夜里抱著他暖暖身子什么的,巽奴就自己挺了過來,但真的這樣就行了?
唐梨最后決定相信小男神的頑強生命力——對,當年是男神,現在是小男神了,畢竟他看上去比她的實際年齡要小上幾歲。
巽奴始終沒有醒來,眼看夜色深沉,四周開始冷了,唐梨在周圍忙忙碌碌收拾出來一些能燃燒的破布碎木塊之類,架了個火堆。
從腰間掏出火折子,好不容易把火堆點著,但風太大,吹得火焰跳躍不停。她看了下毫無反應還在昏迷的巽奴,起身又開始在一邊尋找。
唐梨很幸運地找到了一大片還沒腐爛的布,看上去像是厚實的帳篷布,被她從白骨堆里扯了出來,用袖子里掏出的小匕首把布裁規則了些,卷一卷打個包。除此之外,她還收拾了一些用得上的東西,半拖半抱著回到火堆邊,選好位置,做了個能擋風的簡易小棚,雖然仍然有些漏風,但比剛才好太多了。
火堆漸漸燒的旺了起來,唐梨摸了摸巽奴的手,發現他的手冰涼,于是將火堆移近了些,并將他的頭和上半身小心抬起來,挪到自己懷里,最后用外衫把兩人蓋起來。
抱著一個陌生人的感覺怪怪的,但想想這是自己少女時期喜愛憐惜的人,那股不自在就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激動和做夢般的微妙。
做完這一切,唐梨緩緩松口氣,才感覺自己腰酸背疼。
因為要照顧人,她連最開始對于這一片尸骨的害怕都顧不上了。她這個人有愛操心的老媽子屬性,喜歡照顧別人,所以從小到大,依賴她的朋友很多。當年她讀大學的時候,做了寢室長,第一學期下來,除了她,其余人全都被她養胖了十幾斤,大家都稱她為養豬小能手,或者直接開玩笑地管她叫媽。
為了更好地照顧一群懶貨,她習慣在身上帶很多小東西,堪稱行走的百寶袋,這個習慣保持到了現在,所以現在她身上不僅有火折子匕首,甚至荷包里還有十幾包廚房里拿的調料,幾塊糖,袖袋里有絲帕發帶梳子以及碎銀子等零碎物件。
時刻都準備的很充分。
清晨來臨時,唐梨醒了過來,這一夜她只在快天亮時稍稍瞇了會兒,還半夢半醒的,夢里大概是她媽在催婚,大概以后,都聽不到媽媽氣得罵她的聲音了。
走神了一會兒,唐梨低頭看向巽奴,他沒醒,仍然閉著眼睛,不過身體比昨天要暖和。
火堆已經熄滅,烤了一晚上的火,喉嚨干涸,見巽奴唇上干燥起皮,唐梨早有預料地掏出帕子,把倒放在一邊的點心蓋子拿起來,蘸著上面的露水給他潤了潤唇。
可惜,周圍沒有看見水源。
剛把帕子收回去,唐梨驟然和一雙漆黑的眼睛對視上了。巽奴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正靜靜看著她。
他的眼睛和頭發一樣黑,因為太純粹,顯得干凈無比,望著她的眼神更是平靜,沒有疑惑也沒有殺氣,不太符合他的第一殺手身份。
但唐梨知道,在原著里,巽奴就是一個純粹的人。他幼時因為家貧和饑荒被親人拋棄,他的師父把他撿回去,教他殺人,給他吃的,哪怕后來他已經成為了天下第一的殺手,哪怕師父死了,他仍舊留在組織中。他的人生只有殺人這一件事,直到遇到女主,他才明白手中的武器除了殺人,還能保護人。
就這么稍稍一走神的時間,唐梨發現巽奴的眼睛又閉上了,一聲沒吭地再度昏睡了過去。
唐梨瞅著在自己懷里昏迷的巽奴,拍了下胸口,終于明白幾個會追星的朋友為什么會一下子叫自己的愛豆叫“兒子”,一下子叫“哥哥”,偶爾還會叫“爸爸”,明明都是一個人。
巽奴沒睜開眼的時候,唐梨覺得這真是個惹人憐惜的小可愛,都想像照顧孩子那樣照顧他,但剛才他醒過來和她對視那一瞬間,唐梨發現自己想叫他爸爸,不出聲氣場都好強!
殺手爸爸一閉眼,又變成了小可愛。唐梨把他的腦袋從自己腿上搬下來,讓他躺著舒服點,然后起身抱著點心盒子去尋找水源。然而在周圍找了一圈,她都沒發現水源,倒是天上烏云聚集,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唐梨趕回去,把昨天匆忙做的那個簡易擋風棚子拆了,重新做了個能擋雨的,又找到幾個頭盔狀的東西,排了一排準備接雨水。本來如果沒找到這些,她都準備用頭蓋骨接了,如果真用頭蓋骨接水,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喝不下去。
另外能燃燒的碎布枯木破旗桿子她也收集了不少,整整一天,收集癖發作的唐梨就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忙來忙去,都沒發現這期間巽奴醒過來好幾次,躺在那看著她。
雷鳴閃電中,雨水驟然落下。唐梨抱著懷里新找到的兩個頭盔,跑回那個能躲雨的棚子,蹲在那將手沖干凈了,拍拍身上的灰,再次坐到昨天的位置。她抬起巽奴的腦袋,枕在自己腿上。
雨水滴答,沿著棚子邊緣滑落,也落進那些頭盔里面。唐梨等了一會兒,等到點心盒蓋子里盛了些水,就端過來喝了兩口,總算緩解了干渴。
她還想給巽奴喂些水,但人沒醒,她這樣不方便。正想辦法呢,巽奴醒了過來。
“你醒了,要喝水嗎?”唐梨露出笑容。
巽奴沒有拒絕,就著她的手喝了水,又轉頭看她。
唐梨看他能喝水都覺得很感動,見他看自己,便自我介紹道:“我叫唐梨,是誤入這里的人,你呢?”
巽奴張口,說了兩個字,“巽奴?!?
他的聲音特殊,帶著一種沙啞的音色。唐梨記得書里好像說過他幼時嗓子受傷,后來經過醫治仍然沒有完全治好,所以導致他的聲音比一般人更低沉沙啞些,他在原著里也不愛說話。
乍然聽到這個聲音,唐梨只覺得好像被人從后脖子一路摸到了尾椎,有種天靈蓋一麻的感覺。
初戀小男神的聲音怎么這么特殊,這么好聽?唐梨想多聽他說幾句話,不由眼巴巴地找話題問:“是哪兩個字?。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