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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兄弟姐妹,嫡出庶出各有心思,唯獨一個蕭錦月的同胞哥哥面露擔憂,其余人都是幸災樂禍又不屑鄙夷。
這一堆牛鬼蛇神,姜雨潮進了廳內就看了個一清二楚,其他人暫時對不上,但上頭的蕭相國和蕭夫人是能對上的。
“你這不守婦道的不孝女!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還不快跪下!”蕭相國上來就是一個怒罵三連。
姜雨潮心想,果然都是死了親媽就有后爹,這個‘后爹’簡直和她姜雨潮的親爹那副嘴臉一模一樣。她也沒鬧幺蛾子,讓身后的丫鬟把準備好的墊子鋪上,自己往上一跪。
“錦月,你從前雖然懦弱些,但也聽話,怎么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之事?”蕭夫人痛心疾首,直接給她定了罪。
旁邊的姐妹們中就有人忍不住嘲諷道:“三姐姐也是太寂寞了,聽說昱王又不喜歡她……”說話這人大概是蕭夫人的親生女兒蕭錦香,原著惡毒女配之一,最愛做的事就是傳女主的各種黑料謠言,這一切都是因為她也暗戀昱王,想做昱王妃很久了。
這群人沒有聽人辯解的意思,姜雨潮也沒有解釋說蕭錦月沒跟人私通,她對著那尖酸刻薄的少女一笑,說:“妹妹說得對啊,還是妹妹能理解姐姐,姐姐確實是太寂寞了,我婚前怎么會想到,昱王竟然有隱疾,不能人道,我與昱王成親一載,他每每與我做那事都艱難,似有天殘,暗地里還時常折磨于我們這些妻妾,莫說是我,就是府內的側妃妾侍們也十分難熬。”
姜雨潮睜著眼說瞎話,頓時鎮住了廳內一堆人,這種私密之事哪能當著眾人的面大喇喇說出來。
“你胡說!你胡說!昱王那般威武,怎么會,他怎么會是……”蕭錦香漲紅了臉尖叫,卻說不出那些話。
姜雨潮:“姐姐沒有胡說,不然為何昱王府中這幾年都沒有人能生下孩子,正是因為他身體有疾。”
蕭錦香坐不住了,站起來就指著姜雨潮要罵,上首的蕭相國看不下去,喝道:“都閉嘴!”
第81章 第二章
蕭相國畢竟是相國,想的就多了些,當初千方百計和昱王交好,他心里也有那么點不可言說的心思,畢竟昱王掌握著不少的兵權,雖說生母出身低微了些,但也很有可能登上那九五之位。可要真的如女兒所說,那他就得再好好想想了,畢竟儲君可不能有此等隱疾。他先前惱怒大多是因為昱王厭棄女兒,怕自己蕭家以后搭不上那滔天富貴,現在倒沒有方才那么氣了。
“你這事終究是做得不對,昱王不計較,我卻不能不罰你。”蕭相國稍稍平心靜氣道:“你這半年就在家中好好待著,抄些女戒養養性子,不要出去丟人現眼了。”
蕭夫人卻不甘,“如此也太過寬容了,尋常人家尚且不能容忍此事,我們相國府更要以身作則做出些重罰,如果不給一個合適的處置,怕是要壞了我們蕭家名聲,后面幾個女孩兒的婚事也會受影響,家主三思啊!”
姜雨潮又淡定地附和蕭夫人的話:“父親,夫人說得對啊,我們蕭家的名聲重要,我知道父親疼愛我,但我也疼愛底下幾個妹妹們,不能叫她們受我影響。我自請去城內的女觀中修行,女兒已經知道錯了,定會好好修身養性,再不給蕭家丟臉。”
蕭夫人:“……”雖然是如了自己的意,但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她勉強笑道:“是啊,錦月看樣子是真的知道錯了,既然她有心,家主還是答應了她。”
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于是姜雨潮進了相國府沒多久,又帶著那群伺候的婢仆和大堆嫁妝改道去城內最大的一家女道觀。
丫鬟們又在馬車上哭了起來。主子要去那清清冷冷的女道觀里過日子,以后可怎么辦,難不成就一輩子留在那了嗎?這對一個年輕女人來說,可不就是天大的壞事了。
“你們想哭的話去后面那輛馬車哭,太吵了。”姜雨潮一說,再沒有丫鬟敢哭了。
她這才閉上眼默默舒了一口氣。現在這個情況是最好的,她畢竟不是真的蕭錦月,也不可能學她當個不咬人的小兔子被人欺負,還是離那些認識蕭錦月的人遠一點,住進女道觀,沒人認識她剛好。
也給她一個緩沖的時間。
當初為了給相國府長臉,蕭錦月的嫁妝豐厚,昱王趙煌那人在原著里就是個霸道的大男子主義,更不屑貪這點嫁妝,現在就好了,姜雨潮手里握著大把豐厚嫁妝,這輩子是夠用了,至少不用為用錢發愁。
洛都中最大的女道觀在西城,名為明月觀,和原主蕭錦月這個名字還挺有緣。她帶著大把的香火錢要來觀中長住,又是這樣一個身份,觀內的女冠們當然歡迎之至,就算是世外之人,畢竟也是肉體凡胎,總脫不開銀錢這種俗物。
于是在這明月觀,姜雨潮擁有了一個獨立的院子,院中有花草松風,景致很是不錯。雖然道觀內的屋子沒有昱王府和相國府的雕梁畫棟,但姜雨潮更習慣這樣的簡潔,令仆人們將家具擺設布置好,院內院外稍稍一料理,就是個極好的住處。
她是躲在這道觀中得了清閑,可整個洛都都因為她熱鬧起來。
昱王何等俊美尊貴的男子,洛都不知多少未婚小姐都想著入昱王府,如今出了這等大事,眾人哪能不議論。雖說昱王沒有直接把王妃蕭錦月為何被休之事傳出去,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又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很快的,關于昱王妃蕭錦月與侍衛有染的消息就傳遍了洛都。
如果只是這樣也便罷了,眾人只會一味指責鄙視那蕭錦月不守婦道,可偏偏不知又從哪里傳出消息說蕭錦月之所以和侍衛有染,都是因為昱王身體有疾不能人道,傳得有模有樣。這下子可熱鬧了,不管是王妃偷人,還是王爺陽痿,都是能讓人感興趣的八卦,短短時間內,連九重宮里的皇帝都得知了這消息。
倒是那昱王,厭煩聽蕭錦月哭哭啼啼,先前丟下了一封休書給蕭錦月,又讓兩個小太監去相國府告知此事,然后就去了城外大營練兵去了,一直沒回城,所以這事他反而是最慢知道的,還是皇帝忍不住把這個兒子傳召進宮,隱晦地詢問了這事,昱王才知道最近城中的風言風語。
皇帝:“若是身體有疾,不可諱疾忌醫,讓太醫好好醫治,定能治好。”
被親爹當面懷疑性功能的昱王咬碎一口牙,沉著臉硬邦邦地回答:“兒臣好得很,沒有病。”
皇帝見他氣成這樣,心里懷疑他是惱羞成怒,并不太相信他真的沒事,以為他嘴硬,便說:“既然沒事,那讓太醫去為你診診脈,也為你自己求個安心。”
昱王當然能看得出來他不相信,可這能怎么辦呢,他總不能當場證明給親爹看自己能行。
這事就和他說王妃偷人一樣,沒法證明。最惡心的地方在于,他不可能到處與人解釋自己身體沒問題。
昱王進了一趟宮,憋屈萬分地沉著臉回到昱王府,他大步走進府內,直奔王妃的居所,準備質問她為什么會有這種傳言流傳出去。關于他能力的謠言和王妃那些傳言是同時傳出去的,要說和王妃沒關系,他怎么都不信。
只是大步走進王妃原來的那個偏院,昱王發現這院子里連半個人都沒了,屋內的床柜等物都被搬空了。
“王妃人呢?”昱王冷聲問身后匆匆追來的管家。
管家擦著額上的汗,“王妃……前王妃早幾日就帶著休書離開了。”
昱王氣昏了頭,才想起這事,不過他還以為那蕭錦月會糾纏不清,死待在府上不愿走,沒想到她竟然真就這樣走了。
“去相國府!”昱王又一陣風似得出了王府,怒氣沖沖去相國府興師問罪,準備找人撒氣。
結果——
“小女不在府中。”蕭相國說。
昱王臉一沉:“蕭相國這是在敷衍本王?”
蕭相國對他這態度也覺得心里不爽快,但面上仍是和善,“昱王爺多想了,小女自覺無臉見人,此時正在女觀內修身養性,此事闔府上下都知曉。不知昱王爺有何事要找小女?”
昱王哼了一聲,“本王是來問問她,為何污蔑本王。”
蕭相國大吃一驚:“昱王爺這是何意啊,小女從來性子內向又懦弱,怎么會平白污蔑他人。”看昱王爺這氣急敗壞的樣子,聽說還從宮內帶了個太醫回府,有病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蕭相國想,這昱王看著高大挺拔,沒想到外強中干,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昱王這會兒冷靜了些,也想起蕭錦月平日里的做派,軟弱可欺,確實不像會傳出這種謠言的人。他性格多疑,此時就懷疑起是自己那幾個兄弟爭寵奪權搞出來的事,越想越覺得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