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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表情忽然難看了一下,非常痛心,奚琢玉以為她是想起來這里沒有工具不能簽名,誰知道她恨恨地說:“以前我有很多你的簽名的,我收集了很多年了,一共有49張,現在全都沒了!”
49張……再來五張就能湊副牌了,這鐵粉鐵成這樣,都能叫老鐵了,奚琢玉不由得肅然起敬。
對方這么執著于收集簽名卡的話,那他剛才想把這事圓過去的想法就不好意思說了,不管怎么樣姑且還是先給她簽個名。只是,他還有點不明白,他現在人都在這里站著,粉絲怎么執著于那些簽名卡?與其在這里心痛,不如抓緊時間跟他套套近乎多聊幾句,說不定幾十張簽名卡很快就能到手了呢。
奚琢玉心里想著追星流程不太對,很為老鐵著急。
他在這不動聲色的模擬著正確的攻略流程,那邊迷妹姜雨潮終于也發覺現在缺少了簽名工具,很是遺憾地提了出來。
奚琢玉是個很寵粉的愛豆,如今闊別多年再遇當年的粉,很有點老友相見的感慨和欣慰,見老鐵這樣遺憾,他說:“這樣吧,等我回去了,給你簽好了送去怎么樣?毛筆字的簽名,你還是頭一個呢。”
姜雨潮一秒復活,臉都激動得紅了,她猶豫了一下,好像想說什么,又不太好意思。
奚琢玉笑著:“怎么了,想讓我多簽幾張,給你湊一副牌嗎?”他當然是在開玩笑。
姜雨潮搖頭,“不,簽那么多字太累了,我要一張簽名就行,就是……我想要一張to簽,可以嗎?”
奚琢玉大方地點頭,“可以啊,寫你的名字?你想要寫上什么名字?”
姜雨潮猶豫了下,難得的to簽,當然不可能寫蕭錦月的名字,但寫姜雨潮這個名字她又有點微妙的不好意思,于是考慮過后說:“寫我的圈名吧,叫‘生姜老酒’。”
奚琢玉:“好的,‘生姜老酒’是吧,我記住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名字好像有種微妙的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們在說話,奚琢玉旁邊那條大狗在姜雨潮身邊繞了一圈,因為它的態度溫馴,姜雨潮之前沒在意它,這會兒,它在姜雨潮身上嗅了一圈,尾巴開始小幅度地搖擺起來,還蹭了蹭姜雨潮的腿。
兩人都低頭看它,對于偶像的狗,姜雨潮愛屋及烏,伸手摸了摸大狗的腦袋,大狗也非常給面子地在她手中蹭了蹭。
“這大狗好乖啊,還很親人。”姜雨潮摸著狗耳朵說。
奚琢玉笑笑,也摸了摸大狗的背部,“她叫黑金,平時不太親人的,對你這么親近可能是因為你身上有那只小狗的氣味。給你養的那只小狗,是黑金的孩子。”
姜雨潮愣了下,也笑起來,“原來它是桂花糕的媽媽。”桂花糕非常粘人,哪怕是姜雨潮這種習慣對別人的親近敬而遠之的人,對桂花糕也多了幾分發自真心的喜愛,現在看著黑金大狗就更覺喜愛了。
“我聽說你養了很多狗,你這么喜歡狗,以前工作忙養不了,現在肯定很開心,我還覺得挺欣慰的。”姜雨潮感嘆。
奚琢玉:“你知道我以前喜歡狗?好像很多粉絲都不清楚這個。”
姜雨潮:“我是老粉啊,你剛出道就關注你,我還記得你從前說過養了只狗叫花花的。”
奚琢玉有很久沒聽說過花花這個名字了。那是他養的第一只狗,對他來說意義不同,所以哪怕現在,他有了這么多小可愛,還是記得花花的模樣。花花只是只普通的土狗,但他聰明又忠誠,小時候就代替了父母一直陪伴著他,大概也是因為花花的影響,他現在也不喜歡養那些品種名貴的狗,府上那么多狗大多是撿來的,差不多都是土狗。
姜雨潮沒聽到愛豆說話,抬頭一看,發現他眼角微紅,仿佛很感嘆,笑著對她說:“我以為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記得花花了,沒想到你也知道他,謝謝。”
他說的好像嘆息,聽得姜雨潮心里一酸,媽呀,阿崽受苦了!看這可憐兮兮的樣子!來阿媽抱抱你!
奚琢玉:“……你是不是在心里叫我崽?”
姜雨潮:“……”
奚琢玉:“其實我一直不知道,很多粉絲叫我崽是什么心理,我比你們之中很多人年紀都要大。”
姜雨潮:“……一切都是因為愛。”
“你看,如果那些叫你老公的粉只把你當老公,看到你和其他明星傳緋聞,肯定會在你的微博下吊死;如果那些喊你崽的粉只把你當崽,那看你那些魅力四射的照片視頻的時候,怎么好意思硬……怎么好意思心動呢,總之就是你有很多個面,粉絲也有很多個面,有時候想嫁你,有時候想憐愛你,有時候想崇拜你,有時候想被你照顧……粉絲文化,深不可測。”
奚琢玉:“……辛苦你們了。”這么忙。
姜雨潮:“哪里哪里,喜歡你是應該的,一點都不辛苦。”
“我上次說過,我喜歡你很多年啦,我才應該對你說一句謝謝,你不知道那些年你給了我多少繼續走下去的力量。”
人活在世上,如果沒辦法被人愛,那就要選擇去愛一個人,否則滅頂的孤單會讓人失去生命的意義。人想要得到溫暖,總得去燃燒點什么,或是別人,或是自己。有時候付出和得到并不是那么好定義的,從前她瘋狂追星,有人覺得她付出那么多時間精力去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毫無回報,但在姜雨潮自己看來不是這樣的。
她得到了很多充實感和碎片一樣的喜悅,喜歡上一個人之后,想要得到喜悅就變成了很簡單的一件事,哪怕只是看他發的微博,看他的各種動態和作品,心里都會自然而然的高興起來。這對于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在痛苦里的她來說,是無比珍貴的。
奚琢玉聽過很多粉絲說喜歡,他已經習慣了,可是見到這樣誠懇而執著的粉絲,他還是覺得心中被觸動。在這樣的世界里,能遇到一個有著相同秘密和記憶的人,是他的幸運。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融洽之際,一個涼颼颼的聲音插了進來。
“玉陵王方才在眾人面前說得好一派正氣凜然,原來私底下早已和蕭錦月這賤婦勾搭成奸了。”
昱王在殿中聽了一陣竊竊私語,心中憋悶就起身走了出來,無意中走到附近,見到這邊兩個人。他走過來的時候,恰好只聽到姜雨潮的最后一句話。
她說喜歡玉陵王很多年了,那不就是說嫁給他的時候心里還是喜歡玉陵王的?昱王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綠云罩頂。
奚琢玉、姜雨潮:“……”這人什么時候來的。
奚琢玉:“昱王誤會了,我與蕭三姑娘確實沒有什么私情,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昱王冷笑,“只是說幾句話?我看你們含情脈脈地對視,就快抱在一起去了。”
姜雨潮一下子攔在奚琢玉面前,給了他一個眼神。
那是一個‘撕逼交給我’的眼神。
奚琢玉:“……?”嗯?我為什么能看懂這個眼神代表的意思?
姜雨潮對著昱王就瞬間退出迷妹狀態,“昱王殿下,所謂淫者見淫,我覺得這可能是你自己的眼睛有問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玉陵王這樣的疏朗君子,可做不出什么丑事。”
昱王見她還護著玉陵王,心下更氣,“你的意思是你在不知廉恥地糾纏玉陵王?”
奚琢玉忍不住:“她沒有……”
姜雨潮伸手攔他,滿臉的‘崽別怕,站到阿媽身后來’,對他說:“別和這種人說壞,會被帶壞的,我來就行,我來。”
看著面前狗男女不知廉恥拉拉扯扯的動作,昱王額頭爆出青筋:“夠了!蕭錦月,你是忘了當初如何百般求著嫁給本王,又是如何祈求本王的垂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