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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會想到,司馬宗竟然知道青云塔密室的開啟方式,如果被杜宇知道,肯定是要殺了司馬宗的。
司馬宗問道:“聽說這里有一件寶物,可是我在這里住了許久都尋不到,你可知道?”
言下之意就是,你是杜宇的徒弟,總該知道些線索。
如意強忍著不悅道:“小奴不知,幼時師父喜歡我時都未曾言明,如今嫌棄我,更是不會說了。”
“看你的眼神……蠢才,看起來你很怕我又討厭我啊?”
司馬宗的目光冷得似在水潭底下望著他,說罷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如意掙扎著,嚇得大汗淋漓。
司馬宗時常用本王自稱,如今換成“我”,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陰冷,滿頭銀發被染上幽藍的光澤,唇色蒼白,宛如鬼魅。
如意這才絕望想到,他太大意了,司馬宗是個瘋子,若惹他不開心,隨時都會被殺,今夜自己是要死在他手里了?
司馬宗下手愈來愈重,如意翻著白眼,只覺得進入肺部的氣息愈來愈少,視野充血……就快死了吧?如意絕望地想著,甚至還嚇得擠出一滴眼淚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如意就聽司馬宗失笑道:“竟哭了,沒根的玩意!喂,謝三郎,看戲看得很入迷啊,沒想你也這般鐵石心腸,要生生看本王掐死這狗奴嗎?”
謝三郎?如意立刻被這個名字從瀕臨死亡的冥河里拉了出來,就聽謝安那好聽的聲音懶懶地隔墻傳來,“看?怎么看?看一堵破墻?在下只是一時欣賞夜色入迷了,并不知道王爺要殺人啊?”
司馬宗笑地松開了如意,將他甩在一旁,打開了門。
隨著門緩緩打開,謝安手捧著一盅酒,沖著司馬宗微笑,身邊是一扇石窗,月色星輝灑滿少年的煙色衣袍。
可惡的微笑,司馬宗想。
司馬宗將如意踹了出去,問道:“什么武器都不帶,這樣好嗎?”
謝安站在門外,上前一步,將如意有意無意擋在身后,道:“因為我知道王爺缺人說話飲酒,今夜這么好的夜色,不宜開殺戒。”
司馬宗干脆道:“好。”
于是兩人,一人站在密室里,一人站在門外,對飲三杯,然后謝安道:“今夜有些晚,不如明夜我再來看望王爺,我做的菜很好吃的。至于如意,能不能讓我帶走,我對那件寶物也很有興趣。”
司馬宗倚在門邊,低垂眉眼道:“那我可不放心。”
謝安轉向如意道:“好吧,那如意你說,這里藏著什么寶物,不然我可真的沒法救你了。”
如意心道,你還是先管管自己的命吧,很顯然,司馬宗對你更有興趣啊。
“小奴真的不知,這寶物就藏在密室里,三郎如此聰睿,一定能替王爺尋出答案。”
司馬宗點頭,“看來他說得很對,三郎請進罷?”
“原來王爺不逃走,是要留在這里找寶貝。”謝安自然不想進去那么陰森的地方,故作鎮定道,“不知這寶貝找在有何用?獻給石虎保命?”
司馬宗問非所答:“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這里的?”
“我的耳朵很靈的,這幾夜只想好好在這里讀書,但承影一來二去,加上這扇破墻來是開來開去,弄得我半夜都讀不進書,總覺得沒安全感,尤其是如意提早回來,鬼鬼祟祟從廚房米缸里拿走吃食就更讓我心痛了。”謝安踢了如意一腳,“其實你比杜花匠提早回來,今日不過提早出城去接他,你趁我不在時偷偷拿吃的給承影,每天廚房少了什么我都會知道,因為就算抓一把米,我也會記在腦子里。”
如意這才知道為何今日從大門進來,就被謝安給逮著問司馬宗的事,原來是在逗他玩兒呢。
謝安嘆了口氣道:“其實,王爺,我只想好好讀書,如今被我發現你,好像真的有些不好。”
司馬宗也嘆道:“真是抱歉,打擾你讀書。”
“如今,你要殺了我呢還是殺了我?”
“為何你對本王總是抱著敵意?難道柳生未曾告訴過你,本王很欣賞你。”
“柳生呢?”
“柳生啊,誰知道呢。”司馬宗神色漠然道,“之前被你傷了,如今大約是替本王擋下追兵時死了罷。”
……
謝安沉默片刻,忽然有些后悔跟來,明知道如意這家伙有鬼,又怕打草驚蛇才偷偷跟來,但聽墻角的功夫沒練到家,反而被司馬宗給發現了。
如今算是騎虎難下了,以司馬宗的身手,若是發狠,只怕他耍心眼也不能從正面逃脫。
這樣很不好,謝安正式考慮自己要不要也養幾個貼身護衛,就跟阿甲阿乙承影似的,可這樣的護衛該用娃娃抓起吧?這些年遇到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人,除了棘奴這種性格比較有前途,也沒見有誰……總不能耽誤沈勁的前途給他做個小護衛吧,人家可是沈氏獨苗苗少主人啊。
就算是棘奴,如今也是石虎養的,若按著歷史,那小孩還要逆天呢。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
想到這里,謝安又嘆了口氣:“這樣吧,其實我跟王爺也無深仇大怨,能否請王爺饒在下一命?我保證不道出王爺在此的消息。”
司馬宗也故作無可奈何道:“你方才不是問寶物么?對,本王要尋這青云塔藏了多年的寶物,三郎一向有運氣,不如進來找找?”
在一旁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如意聽著兩人每說句話就嘆一口氣,聽得頭更大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