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再說,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什么岔子了。
西南小院那一家,目光可一刻不離的盯在她身上,這清風堂中,誰知道被安插了多少眼線?
陳鸞松了松隱隱作痛的手腕,想著哪日找個好的由頭出府,親自去找紀煥解釋一番。
皇后金口玉言斷沒有再收回的道理,她不想入東宮,沒有誰會站在她這頭,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她也只能去求紀煥。
還沒等她想個好的法子出來,葡萄就滿臉焦急地走了進來,陳鸞抬眸,淡聲問:“怎么了這是?”
葡萄因為走得有些急,鼻尖都冒出些細小汗珠出來,她往外看了一眼,低聲稟報道:“小姐,您快去福壽院看看吧,國公爺方才與老夫人起了爭執,老夫人被氣得暈了過去!”
陳鸞臉上的笑意頓消,有些啞然地開口:“怎么會?”
她上回之所以叫陳申與老太太商量了再做決定,是因為篤定了他沒有那樣的膽子。
雖然陳申對她淡漠,對她娘無情無義,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孝子,老太太年歲大了,什么事能提什么事不能提他比誰都要清楚,怎么這會倒拎不清昏頭了?
等陳鸞到福壽院的時候,才發現場面遠比她想象的熱鬧。
康姨娘跪在屋外的青石磚上哭得梨花帶雨,陳鳶稍好點,卻也被這樣兵荒馬亂的場景驚得眼眶泛紅。
原以為老太太憐惜恒哥兒,這事多提幾次也不是沒有希望,可萬萬沒想到這才剛開口老太太就動怒至此,若是里頭那位真出了什么事,他們娘三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想進國公府后院的人可是數都數不清,陳申又正是壯年,若真進了別的女人,子嗣方面也可多多益善,哪還有她康姨娘的份?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康姨娘和陳鳶都緩過味來,此時跪在還殘留著濕氣的地面上,兩人對視一眼,后者嘴唇翕動幾下,細微的聲音便傳進康姨娘的耳里:“娘,等會好生進去認個錯,這段時間都別提起這事,祖母念著恒哥兒,不會如何發作的。”
他們還有恒哥兒,至少現在,恒哥兒是鎮國公府唯一的獨苗,也是他們手中,最大的一張底牌。
陳鸞遠遠看見了她們狼狽垂淚的模樣,腳步頓了頓,就在流月和葡萄以為她會上前安慰幾句的時候,她腳下卻拐了一個彎,直直地朝著里屋去了。
里頭老太太才睜開眼睛,陳申誠惶誠恐一臉歉疚地跪在床前,陳鸞見狀,也撩了衣裙在老太太床榻前跪下,擔憂得湊近了問:“ 祖母可覺好了些?”
老太太看著跪在床榻前乖乖巧巧的嫡孫女,再看看糟心的嫡子,差點又要一口氣提不上來,緩了緩捂著胸口指著門外聲嘶力竭地喝:“是誰叫你有這等混賬想法的?!國公府正妻之位,她也配染指?”
陳鸞頭一回見老太太發這樣大的火,當下就伸手輕撫她的胸口,輕聲勸:“祖母切莫再動氣了。”
可老太太眼睛睜得老大,直挺挺地坐著,手指顫巍巍地指著一臉灰敗的陳申,聲音竟帶上了幾分哽咽和濕意:“你莫不是徹底忘了蘇媛是怎么沒的了?”
陳鸞心頭一緊。
蘇媛是這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也是她的娘,這個名字一直是國公府的禁忌,上輩子她至死也沒聽人提起過零星半點。
今日頭回聽得,竟是從老太太嘴里。
“娘!大姑娘還在這呢,兒子知錯了,您別再說氣話了!”
第6章 見面前
屋里關了窗子,濃郁的藥味悶著,和著雅淡的香,糾結纏繞在一塊,陳鸞眉心微不可見地一皺。
老太太余怒未消,胸膛劇烈起伏幾下,指著陳申的手指抖得厲害,“只要我還活著一日,便絕不會答應這事!”
“誰想要這國公夫人之位,且叫她親自來與我來說!”
老太太斬釘截鐵,話中不留一絲余地,陳申抬起頭來朝陳鸞使了使眼色,嘴上卻一一應了下來:“娘別動氣,兒子以后再不提這事了。”
陳鸞眼底劃過一絲譏笑,隨后也輕聲細語地勸:“祖母身子重要,想必康姨娘是絕沒有這等想法的。”
老太太從鼻子里重重冷哼一聲,而后拍了拍陳鸞的手背以示安撫,聲音沙啞疼惜:“鸞丫頭莫怕,祖母為你做主,誰也欺不到你頭上來。”
陳鸞纖長的睫毛上下扇動幾下,一大顆水珠子便盈盈而出,悄無聲息落在老太太的手背上。
“叫跪在外頭的人回去吧,老婆子受不得她這樣的大禮!傳到外頭不明就里的人耳里,還以為我虧待后院姨娘了呢!”老太太聲音不重不輕,卻帶著一股子攝人心魄的寒意。
這話說得重,陳申也不敢接,只是擦了擦額上細密的汗珠,陪著笑道:“母親這是說的什么話,府上無主母,后院的事皆是母親一手操持,康姨娘是晚輩,聽您訓導是應該的。”
老太太不想再看見這個惹人心煩的嫡子,有些疲憊地揮手,將人趕了出去。
“鸞兒,祖母覺得有些悶,緩不過氣來,你去將窗子打開些。”
屋子里藥味裊裊,陳鸞膝蓋跪得有些發麻,這會站起身來將窗子推得半開,暖風涌入,她半瞇了瞇眼,緩步走到老太太的床前。
方才陳申一出去,老太太就屏退了左右伺候的人,陳鸞心頭一顫,直覺老太太要將她母親的事告訴她了。
可這樣的預感卻是錯的,老太太只是和藹地拂了拂她細碎的鬢發,昏暗渾濁的眼里閃著密密的水光,“還好鸞兒有了那般好的歸宿,日后必定大富大貴,光耀滿門。”
陳鸞微微動了動嘴角,而后垂著眸子點了點頭,道:“祖母對鸞兒的好,鸞兒都知曉。”
說罷,她頓了頓,有些失落地道:“祖母別氣爹爹和姨娘,他們都是為了恒哥兒有一門好的親事。”
瞧,以德報怨這事她也會做。甭管她心里想的是什么,這話,她一定得說得體貼漂亮了。
這還是她從陳鳶那兒學到的本事。
老太太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幽幽道:“這事你別操心,恒哥兒自有他的造化。”
陳鸞從福壽院回來的路上,踩著青石路上的碎石子,些微的愉悅從那一雙澈澈清眸中流瀉出,流月心思細膩,也笑著道:“得虧老夫人沒聽了國公爺的將康姨娘扶正,可見老夫人啊,是站在小姐這邊的。”
陳鸞心底也是松了一口氣,她勾了勾唇角,道:“祖母注重嫡庶,想要一躍登天,哪有那么容易?”
葡萄卻是懵懵懂懂,緊跟著問:“小姐往日里不是很歡喜康姨娘與二姑娘嗎?上回御賜的香墨都給二姑娘送去了,自個兒一點也沒留。”
陳鸞側首,將鬢發挽到耳后,有些感慨地道:“我對人好,人卻不記著我的好,白白付出真心,臨到頭還要被反咬一口。”
葡萄皺眉不解,還想再問,就被流月使眼色止住了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