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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兩人之間竟然恢復到擁抱前的尷尬氛圍,程繼文正準備開口,讓周正昀搶先出聲,“其實……”
這個停頓有些久,但是程繼文極有耐心地等待下文。
周正昀低著眼簾糾結好一陣,才抬眼看著他,說,“其實我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就算我現在答應你,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么,不然再等上兩、三天,你讓我回去做些功課?”
程繼文沒有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答復,頗感好笑地問她,“你要怎么做功課?”
周正昀自己也笑起來,“好像這么說是有點奇怪……”
一輛汽車打著锃光瓦亮的車燈駛來,周正昀下意識地伸出手讓他避開,程繼文順著她施加在自己胳膊上的力道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后低眸見她正收回藏在袖子底下的手,他便直接握住她的手腕,隨即說著,“我們到車上說吧?”
周正昀點點頭,任憑他握著自己的手腕,一起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一坐進車中,程繼文隨意地將自己的外套放到后座,特意打開空調暖氣,不一會兒周圍就暖和起來,驅散她衛衣上沾染的寒氣,她感覺到自己正被人照顧著,這種感覺著實很好,也令她苦惱——他是懂得如何照顧她,她卻不懂得如何付出。在談戀愛這方面,周正昀是零基礎的小白,所以很是慌張。可能是坐在一個相對私密的空間里,愈發看清內心的想法。
周正昀轉頭看他一眼,然后又是害羞又是為難地移開目光,“從昨晚到今晚,我在想的就只有你不來,或者來找我的這一個瞬間,我從來沒有想過將來會怎么樣,沒有任何的準備,所以我有點害怕,”說到這里,她不禁笑了一下,“這可能就是母胎solo的悲傷吧。”
程繼文聽不懂地問,“什么意思,什么solo?”
周正昀的重點也被他帶跑,認真解釋說,“母胎solo,是指一個從出生到今天都是單身,沒有談過戀愛。”
程繼文面露恍然理解地揚起下巴,“哦——”
“你是在緩和氣氛,還是真不知道?”
程繼文笑說,“我真不知道。”
他不作假的回答,使得周正昀想起一件事情,“總編……”
程繼文打斷道,“你不能改個稱呼嗎?”
“程……繼文。”周正昀見他又要開口,馬上說著,“換成別的稱呼,我就叫不出來了!”
程繼文先勉為其難地放過她,“你剛才要說什么?”
“我是想問你今年幾……貴庚?”
“三十五。”他答。
以旁觀者的角度看來,程繼文的身形是高挑的,但他的臉卻不是過分清瘦的,加上皮膚又是白白凈凈的,確實不好判定年齡。
“我還以為你最多二十九歲。”周正昀原想說三十歲,話說出口的剎那改成的二十九歲,更好聽些。
“很多人說我長得年輕。”程繼文不意外地說完,又補上一句,“我心態也很年輕,你不用擔心。”
“可你都不知道母胎solo什么意思。”
程繼文既是較真又是納悶地說,“這個詞是年輕人的黑話?”
正好,戳中周正昀的笑點,讓她自在地笑出聲來。
今夜,他們之間的氛圍就像一杯拿鐵咖啡,先前是沒有加入牛奶的濃縮咖啡狀態,隨著牛奶的慢慢加入,用咖啡勺攪一攪,發出叮叮當當的悅耳聲響,就融合在一起了。周正昀看著他,也不再打算移開目光,反而大著膽子問他,“我可以捏你一下嗎?”
程繼文張開嘴巴“啊”了一聲,又問,“捏哪兒?”
“臉。”周正昀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不行,”程繼文毫不遲疑地拒絕,而后故作嚴肅地說,“只有我女朋友可以捏。”
周正昀自然聽得懂他的意思,卻是抿起嘴巴想了一想,最后告訴自己說,對于未知的未來懷有恐懼之心是很正常的,但若不邁出這一步,永遠不知道結果是好是壞。因此,她又轉過頭,朝著他的臉伸出手輕輕地捏了一下,果然是軟軟的。
周正昀心滿意足地正想把手收回來,卻不料被他握住,不是握手腕,而是直接握住她的手了。如果說那樣的擁抱只是印象中的第一次,那么這樣的牽手絕對絕對是第一次。她在心頭發好一會兒的愣,才因為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而回神,但回了神,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神奇的是,即使不說話,他們也不感到尷尬,可總不能真用靈魂交流。周正昀抱著是不是應該再相互了解多一點兒的想法,忽然出聲問他,“你抽煙嗎?”
“偶爾。”程繼文誠實回答。
“喝酒嗎?”
“偶爾。”
周正昀了解地點頭,也剖白自己說,“我不抽煙,也偶爾喝酒。”
“偶爾喝酒?”
“跟朋友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周正昀也誠實回答,一開始省略了“玩”的地點,但想到自己是坦坦蕩蕩的,就繼續說,“上大學那會兒我們宿舍出去聚會,最后總是結束在夜店,不知道是她們酒量太差,還是我的體質有問題,她們都喝掛了,我還醒著,所以我也肩負著打車回學校的任務。”
她所描述的校園生活,已離程繼文很遙遠,但見她說話時嘴角帶笑,眼睛清潤到發亮,讓他想著,即使要聽她說上一整晚,應該也不覺得厭煩。
“什么時候有空,我們請你的朋友吃頓飯?”程繼文說。
“我有個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她就在上海,我搬來這里之前,就住在她家里。”
“可以跟她約個時間,看看她喜歡吃什么,我們再訂餐廳?”
周正昀答應一聲,屬于她自己的這一只手擱在腿上,指尖蹭了幾下褲子,吞吐而好奇地問道,“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程繼文不作隱瞞,只是回答的精簡,“兩個,一個在國外談的,一個在國內談的。”
接下來,周正昀的反應不在他的預想范圍內,她有些詫異地說著,“才兩個?”
程繼文更詫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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