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久沒有看過韓娛相關的東西了。
。。。
前陣子看了玄幻小說,又接著試了幾章,但看《異想錄》這本書的朋友肯定都知道作者人品懶如狗。
寫了三章頓時又懶了。
有沒喜歡看玄幻的,來給我點評點評。。
我試著能不能在這條路上走遠點。
--(賤笑)
====================================
第一章
今天是領劍的日子。
歸云宗的弟子從鑄劍堂的堂口排到堂尾,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色,雀躍的交談之時還不時擦擦手心的涼汗,長衫的下擺已經是一片汗漬。
“希望能領到一把千重劍。”一名弟子咂了咂嘴,說道。
“別貪心。”旁邊立即有人擺手。
“只要不是煙水劍那種貨色,就算是百重劍我也不會挑剔。”他說著話,眼睛往堂口的側門方向望去,神色很怪異。
“師兄,這煙水劍是何來頭?”那弟子疑惑問道。
“這是周濟大師的一首詞作中衍生而出,所道脈脈人千里,念兩處風情,萬重煙水,雨歇天高,望斷翠峰十二。這煙水劍便是當年周濟大師取自翠峰山的雨歇精銅、天高煉鐵所鑄,然而此劍畢生只斬了十二次便斷,可謂劍中的最次品。”
“所以現在就用煙水劍的名字來代替那種無法承受重擊的殘品劍,也算貼切。”
“這么一說我還想起來,咱們歸云宗的三大鑄劍堂之內,不就有一個專門產出煙水劍的地方,現在居然還沒有被拆掉,也快算得上我們歸云宗的特色了。”
“何處?”
“自然是楚疏弦師伯的劍香樓。”
此話說完,眾人一愣,旋即領悟過來便是哈哈大笑,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距離鑄劍堂數里之地,隔了一個山頭。
臨秋盤腿坐在那凌空懸掛的巨石之上,撐著下巴看著遠方那排的一條彎彎曲曲的長龍。風吹過,發絲飛舞時掃過眼底那一抹羨慕,周圍的長草隨風而擺,細碎的花瓣從山谷的底下揚起,掠過臨秋的鼻尖。
他嘆口氣,從懷中取出薄薄的錢袋,拉開繩子,十顆拇指大小的晶石滾落在掌心。
“還差三顆。”臨秋抿了抿嘴。
捏緊這十顆晶石,他緩緩躺在了這塊巨石之上,瞇著眼睛慵懶的看這蔚藍色的天空。
一個月才只能領取一顆晶石,除去每日的練功還有伙食費用,已經兩年了才存到如此程度,與他同一屆的師兄們早就有了自己的佩劍,修為也是一路猛增。
好友幕霜如今也是試練的前十名,近日也突破境界,頗得長老們的器重。
想當初一齊來到這歸云宗,天賦相同,家室相近,未曾想到選錯了修行之法竟有如此大的差距。實力太弱便連宗門任務也去不得。
晶石啊,晶石。
要領得那劍莫非再等半年……
若是如此,這與同日師兄弟們的鴻溝,便已如天澗般更加難以逾越了。
臨秋的雙眼微微瞇起。
正當他細細思索該從何處湊錢時,一個青紫色的錢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臨秋只是掃了一眼,便笑著看那只手,白皙柔嫩,手指修長,纖細的皓腕皎潔如月,那里掛著一顆由束草綁著的翠綠色的琉璃石。
“你不能再等了。”幕霜輕輕坐在他旁邊,美目眺望著遠處排起的長龍,淡淡說時,手里的錢袋已落在了臨秋的胸口上,他能感受到里面的份量。
“我不需要。”
臨秋笑了笑扭過頭,幕霜坐下之時,青色衣衫攜帶著香氣,拂過他的臉頰。
幕霜看著他,平靜的雙眸并無意外,只是輕聲道:“等你取到劍,便能參加宗門任務,到時還我不就行了。”
“你不懂,我的問題不是能不能領到劍。”臨秋躺在巨石上,說道。
“我只需要一把劍……”
幕霜問道:“什么劍?”
“真正的煙水劍。”臨秋平靜的說道。
幕霜想了想,然后皺著秀眉說道:“你說的是周濟大師在翠峰所鑄的那把,用雨歇精銅,天高煉鐵,但是在第十二劍之時便已折斷的那把煙水劍。”
“它還沒有斷,而且它的名字也并不叫煙水。”臨秋坐直,幽幽的雙目看著這不見底的山谷,輕聲說道,“它是一把萬重劍。”
“萬重?”幕霜陡然一驚,隨后又靜了下來,對著臨秋疑惑的問,“這等事情連傳聞都沒有,你又如何得知?”
“我有一友,它知萬事。”臨秋神秘一笑。
“當真……”幕霜一笑。
臨秋搖搖頭沒再多說,只是嘆口氣重新看遠方:“從此處到翠峰,要途徑二十八小域,六大域,還有兩大宗,我將這一路盤算,便也要十三晶石。”
“我不接你的贈予,自然知道此去難回,此次一欠,便欠終生。”臨秋搖頭道。
幕霜吸口氣,輕聲說道:“非要那把劍不可嗎。”
“我不需要。”臨秋笑道。
未等幕霜詫異開口,臨秋再次說道:“但我那朋友需要,它需要那雨歇精銅,還需要天高煉鐵。我不知世上何處還有這兩物,連它也不知,目前僅有所得,便是那煙水萬重劍中。”
“看來是很重要的朋友。”幕霜幽幽道。
臨秋一笑:“你若第一,它便第二。”
“我不與它搶。”幕霜巧笑嫣然。
“此事當我做主。”臨秋笑著搖頭。
幕霜笑容漸漸收起,認真看著他:“可若你做主,何必為了它,而舍棄我。可見你這第一第二,并無可信之處。”
臨秋抿著嘴沒說話。
兩人靜了很久,直到天邊的云已經漸漸的變得濃厚,遮住了那刺目的陽光。
幕霜吸了口氣,笑著問:“何時動身。”
“半年后。”臨秋答道,“你如果要幫我,湊齊十三顆晶石明日便走。”
“我不幫你,也叫所有人都不幫你。”幕霜道。
“你的錢袋還在我這里。”臨秋笑著要拿起胸口的那青紫色的錢袋。
幕霜迅速的一把搶過,靜靜的看了臨秋一眼,沒說話,便悠然轉身,長裙輕舞,腳尖在這巨石上一點,身影猶如一片青葉一般風卷而起,迅速的便消失不見。
“明日你最好去劍香樓取劍,若是錯過,楚疏弦師伯可并不會放過你。那十枚晶石,我便也不會讓你存下去的。”幕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臨秋愣了片刻,然后無力的倒在巨石上,苦笑。
良久,等風漸起,云移開,那陽光帶著灼熱的溫度灑下來,刺目的亮光使他微微瞇起了雙眼,周圍寂靜,只有草間摩挲的細沙聲。
“朋友,現在怎么辦。”臨秋吸口氣,說道。身邊空無一人,倒像是自言自語。
“可以嘗試一下宗門任務。”
“我可以嗎,以我如今的實力,也不知能不能接的起那丁級,酬勞也只有碎晶三十粒,怕是費力不討好。”臨秋皺眉道。
“我可以幫你。”
“可……”臨秋突然一頓,為難的抿起了嘴。
他點點頭同時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屁股:“我明白了。”
臨秋最后忘了一眼這高處景色,掛在崖間的柔弱花朵微微搖擺,葉片滑落,緩緩飄蕩落進這幽幽山谷。他哼著從朋友新學來的歌曲,慢慢的走下山,山路嶙峋,一處為壁,一處是崖,青石板已經殘缺不堪,野草瘋長,參天的巨樹從石壁上鉆出,盤根錯節,瑰麗無比。
歌聲輕揚著。
黑水清闊……
水墨墨,渡不得……
我是這風景過客,命相隔……
長夢是永夜冥河,彼岸花謝那刻……
余生少顏色……
日山巍沃……
山緘默,說不得……
……
從山腳而上,過了宗山大門,臨秋望著來來往往的師兄師弟們神情激動的把玩著手中的長劍,有的“鏘”一聲抽劍半截,看著那折射的鋒利光芒,有的反手握住,劍身緊貼手臂,絲絲光澤散發而出。而也有人即興舞起,劍影紛飛。
帶著羨慕回到舍間。
是一個美麗的小院,周圍有著木色的符文柵欄,光紋屏障凝聚著,絲絲波動起伏,有一種強烈的隔離感。進去里面,是一片寬闊的草坪,那石桌處,一名男子仰躺著飲酒。
“劍呢?”男子抬了抬眼皮,酒酣中,膚色卻是極白。
臨秋擺了擺手:“再等。”
“吳師兄今日飲的什么酒?”他坐在石桌旁,拿起酒杯掠過鼻尖,掀了掀眉毛說道。
吳隨云咧嘴一笑,倒滿一酒杯愜意的聞著,郎朗念到:“燕雁無心,太湖隨云。數峰清苦,商略黃昏雨。”
“我的酒等不得,你的劍也等不得。”吳隨云嘆口氣說道。
“明日便有。”臨秋搖搖頭,說道。
“領劍之日只有今天,你要想得劍還能從何處來,莫不是那劍香樓。”
兩人聞言,望向閣樓處,從內院里面走出一名黑衫男子,行走之間恍若閑庭散步,幾步之下便已到兩人邊上,這男子左臉平靜溫和,右臉之上一條劍傷從眼角劃過弧線到了唇邊。
“正是劍香樓。”臨秋笑著道。
一聽此話,那黑衫男子的臉龐便出現一抹冷意:“你要如何,我們借你晶石你不要,最終還是要選那煙水劍不成!”
“秦師兄……”臨秋無奈的看著他。
話未說完,秦無計已經掏出錢袋扔到了桌子上,神色冷然的說道:“過了今日,再拿劍便要翻上一倍,里面有二十枚晶石,加上你那十枚,能取得一把。”
“寧多花些晶石要那百重劍,也莫打算那煙水的主意。”
“那楚疏弦師伯之處我該如何交代。”臨秋嘆氣道。
“關楚疏弦……師伯何事?”吳隨云正愜意飲酒,詫異說道。
秦無計也皺著眉毛:“她逼你?”
“是幕霜。”臨秋攤了攤手,“她故意的。”
秦無計和吳隨云對視一眼,同時沉默,然后秦無計抓起石桌上的錢袋放進懷里,臉色怪異一句話也不說輕輕轉身回屋。
吳隨云輕咳一聲,閉眼抿酒。
第二章
這世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事。
翌日早晨,微曦的陽光已經普照下來,透過一棵頗為勃壯的樹,樹葉間隙割裂一道道光斑投射在石桌上,細密的光塵飛舞,小蟲在塵間愉悅嬉戲。
臨秋端坐石桌旁,平靜的翻著劍經,這劍經書角已經頗為磨損,黑色的封面隱隱有些發白,臨秋翻的時候很小心。
這時,一柄劍放在了他面前。
“此劍八百重。”一名男子含笑著坐下,說了一句話之后,就靜靜的看著臨秋。
臨秋放下書,沒有看他只是拿起劍,將其輕輕抽出一指長,劍身寒光冷冽,鋒芒畢露照射在他的眼角,他細細的端詳了半炷香,收劍放下。
“的確。”臨秋點頭。
“臨師弟可還滿意?”男子溫和笑著。
“不滿意。”臨秋將劍往對面推了推,重新拿起劍經,視線仍然看著那一條條文字,很仔細專注的研讀。
“為何?”男子平靜道。
“這不是我的劍,況且……”臨秋翻了一頁,輕輕搖頭笑著,“這劍刃日后說不得要對準我。”
“有理。”
男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然后把劍收了回去,臉上重新掛著笑容,隨即再次拿出一把劍放到臨秋的面前,修長的指尖輕輕的點了點劍鞘。
“此劍千重。”他緩緩說道。
臨秋一愣,放下劍經。
男子嘴角微挑,攤出手掌微微示意了一下,如同一個金礦的主人,恣意欣喜的邀請別人來欣賞礦產,懇切的獲得他們的贊美。
“不是萬重。”臨秋把劍推開,抬頭看著他說道。
盧沉陽聞言,頓時收起笑容,微漾的湖泊似乎被冰封凝固,他惋惜般的搖頭,冷淡的說道:“如此說,看來不必再問。”
“那便多謝盧師兄的賞劍之意。”臨秋輕笑道。
盧沉陽嘆口氣,拿著兩把劍起身,雙眼微微瞇起,閃過淡淡的寒光居高臨下的看著臨秋,他平靜的說道:“我是第一次帶著兩把劍來,又帶著兩把劍走。”
“承盧師兄的情,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千重劍。”臨秋感慨道。
盧沉陽沒說話,側過身最后再看他一眼,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院子外面,清朗的聲音再次傳進來,讓那風都有些亂,吹落了還仍舊散發著柔嫩綠意的新葉。
“一月之內,我會讓你退出歸云宗。”
此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還有冰冷,那般氣勢奔猛洶涌而來,令人不由心生畏懼,夾帶著一股不自然的冷風,吹散了臨秋額前的發絲。
臨秋只是靜靜的坐著,視線看著門口,雙目平淡無波,慢慢又收回來看那桌子上的綠葉,欣賞綠葉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脈絡。
他微微瞇眼。
這葉子驟然斷成兩截。
兩截斷成四截……
直至成了碎末,風來了,便席卷著不見。
然后他吸口氣起身往屋內走,緩緩的,平靜的,只是苦澀的抿起嘴角:“朋友你說得對,仗勢欺人,多為屠狗輩。”
對方淡淡說道:“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但必有堅韌不拔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