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能取的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院是臨時租來的,東屋地上炕上都堆放趙瑀的嫁妝,沒有睡覺的地方。
堂屋,李誡將幾張桌子拼成一張床。
桌面很硬,硌得骨頭疼,他翹著二郎腿躺在上面,根本睡不著。
趙瑀挑簾出來,手里抱著一床被子叫他鋪上,臨走時說:“其實能嫁給你,我也很歡喜?!?
李誡更睡不著了,睜著眼睛望著房梁,如果自己剛才再主動點兒……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王氏,她烙餅似地翻了一宿,好容易等到天亮,一咕嚕爬起來就要去看閨女。
趙老爺呵斥道:“慌里慌張地做什么?等她三日回門你再瞧!”
“理兒是那個理兒,可姑爺家根本沒長輩在,也沒敬茶拜公婆那一套,我去找瑜兒不犯沖的。而且成親后還要給街坊鄰居還禮什么的,上頭沒長輩指點我怕他們不懂,正好去幫襯幫襯?!?
“我的話不管用了?”
王氏一頓,無力辯解道:“不是,這不是擔(dān)心孩子么?!?
趙老爺還想叱責(zé)兩句,見孫家的在門口張望了下,遂瞪了王氏一眼,轉(zhuǎn)臉又是一臉的平和,“進來回話。”
孫家的訕笑道:“老爺,太太,二門上說昨晚上溫家公子來了?!?
趙老爺一驚,“人呢?什么時候來的?”
“天黑了才來的,說要見您,可沒等通稟他就走了。”
“怎么不早說?!”
“老奴也是剛知道?!?
趙老爺十分惱火,吩咐孫家的:“你去查,查到耽擱的人打二十板子趕出去。”
王氏勸道:“家里剛辦了喜事,這時候見血不好,饒了他們一遭吧?!?
“你懂個……”趙老爺忍了忍,揮退孫家的,低聲說,“溫鈞竹被書院開除了你知道嗎,溫家急著到處找他人呢!他一回京就往咱家跑,你讓溫首輔如何看待咱們?”
王氏說:“他是不是沖著瑜兒來的?我當(dāng)初就告訴老太太,那孩子對咱們瑜兒情分不淺,不要退親不要退親,她偏偏不聽,還硬逼瑜兒去死!現(xiàn)在可好,如果溫公子真是為了瑜兒被退學(xué),咱家的罪過可大了!”
趙老爺臉色白了白,思忖片刻吩咐道:“如今說這些也沒用,反正他家也同意退親的,你也別埋怨老太太,她是為了趙家一大家子著想。聽著,你馬上去瑜兒那里,只要溫鈞竹和她見不了面,溫首輔就抓不住咱家的把柄!”
晨陽的光輝灑滿了小院,李誡看著一身大紅襖裙的趙瑀,覺得她有點不一樣。
趙瑀笑道:“我挽起頭發(fā),你就不認識了?”
“女子的發(fā)式變了,給人的感覺也變了。”李誡摸著下巴道,“你好像一下子長大不少,去了女孩子的稚氣,多了點兒別的韻味?!?
這話聽上去很是微妙,趙瑀不知道如何答話,遂一邊往外走,一邊催促說,“咱們快點去王府請安,晚了不恭敬?!?
她拉開院門,笑容冷凝了。
門外的少年郎,瘦削修長,形容憔悴卻是眉眼溫和,看到她出來,立即笑了,笑容溫柔,好像春風(fēng)吹過大地。
“瑜妹妹……”
第24章
溫鈞竹給趙瑀的印象一直是淡漠疏離的,好像雪中的青竹,帶著清冽和冷意。
她從未見他這般笑過,意外之下有些怔楞。
溫鈞竹看著挽做婦人頭的趙瑀,心猛地一縮,好久才定住神,訥訥道:“你可好?”
趙瑀收回目光,“挺好的?!?
“我來晚了,對不起……”
“溫公子別這樣說,我心里過意不去?!壁w瑀低著頭,聲音很慢很輕,“你不該來,你不該放棄你的學(xué)業(yè),為我,不值得。”
“為你,什么都值得!”
他的聲調(diào)平和,語氣卻是斬釘截鐵,帶著一股子執(zhí)拗。趙瑀萬沒想到他如此直白,便是知道二人已無可能,也不禁動容。
但時過境遷,當(dāng)斷則斷,她又怎能再誤了他?
趙瑀向后退了兩步,屈膝行了個福禮,“溫公子,我已嫁為人婦,以往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京城不乏好書院,還有國子監(jiān)也可就學(xué),公子應(yīng)以仕途經(jīng)濟為重,心無旁騖用功讀書才是?!?
溫鈞竹目光莫辨,顯得有點憂郁,良久才說:“我只當(dāng)親事定下就萬無一失,不料短短幾日竟接連發(fā)生變故。可恨趙家行事太極端,生生拆散了你我?!椰F(xiàn)在回來了,你可愿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嗎?”
趙瑀既感動又無奈,嘆口氣搖搖頭說:“事已至此,你這又是何必?”
“瑜妹妹,與他和離,嫁我可好?”生怕有人打斷似的,溫鈞竹一口氣急急說出來,“趙家不用說,肯定更樂意與溫家結(jié)親。我現(xiàn)在就回去稟明父母,哪怕跪死在他們面前,也要逼他們同意!”
“可我……”
“我知道你已嫁過人,那又何妨?和離也能再嫁!瑜妹妹,我后悔沒早日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先前總是顧忌太多,現(xiàn)在什么也不管了,我要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心悅你!”
趙瑀整個人怔住了。
陽光照耀著他,將他疲倦的神色掩映在光芒之中,留下的只有期盼和熱望。
淡淡的酸熱襲上心頭,趙瑀驚訝的眼中慢慢蓄起了淚水,盯著對面的人,一句話也說不出。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