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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穿越了?
2021年10月23日
翼洲和豫州的交界線,王屋山上。
一道傳音符飛到了靜室內,在半空中盤旋,愁眉苦臉的我順手攝到手中將其激發。
「師弟,你受的傷怎么樣了?」
清冷優美的關心聲響了起來。
「師父說如果傷勢嚴重的話,可以直接去找她。她會出手幫你的。」
「唉~」
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傷早就好了,但問題是,我根本不敢出去啊。
信手用了個水鏡術,看著鏡中的自己。
一頭飄逸黑色長發扎在腦后,身著道袍,身材挺拔,劍眉星目,面容俊秀,整體清朗至極,天生的一副好皮囊,即使現在愁眉緊鎖一臉苦瓜依舊耐看。
可惜這么好看的人之前出事了,而我又不知道為什么跑到了這具身體里面。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道門駐守的王屋山,跟對面魔門扎根的太岳山遙遙對望,雙方在這里僵持了不知道幾百年,前者想北上攻入翼雍兗,后者想南下進入青豫梁,而這里正好處于六州的正中間,兩山之間本來也是山峰林立,幾百年下來打成了一片平原,或者說盆地更貼切。
不過大戰也不是每天都有,或者說很少很少,至少幾十年才會來上這么一回,其他時間倒是一個很好的練兵場。
道魔都心照不宣地將剛筑基的有一點戰力的弟子派來這里,由前輩帶后輩,以小隊的形式在死亡平原上巡邏,如果遇到對面的就打上一場,用以磨練神通以便晉升金丹。
不想加入小隊自己游蕩也可以,反正沒人攔你,有令牌說明是自己人,再經過長老檢查是本人無誤,就可以進出。
原主名叫許歸藏,作為現任當代道教三門之一清虛門的首席,同時也是掌門的徒弟兼兒子,天生的水元體質,筑基后也是當仁不讓地來到了這里,一個人在場外游蕩,正常的魔修在我手上來多少都是送。
同為筑基實力也是不一樣的,筑基修煉的神通只能有三道,三道神通至少兩門上品才能融合結成上品金丹,上品金丹才能成就元神。
而原主來之前就已經凝結了兩門上品神通。
然而好景不長,在一次獨自巡邏尋找功勛的時候,原主看到了一群魔門弟子在追殺縹緲門的弟子,原主的未婚妻就是縹緲門門主的女兒,筑基前雙方都是一直在宗門內部修煉還未見過面。
原主立刻出手解決了對方。
然而在干掉最后一個魔修的時候,他的眉心突然沖出一道魔氣侵入到原主的靈臺中,而原主信手打殺掉最后一人后也是強撐著回到王屋山,閉關消磨靈臺中的魔氣。
然后,記憶到這里就中斷了,而我就出現了。
我繼承了原主所有的記憶,那一股魔氣,或者說心魔氣是我非常熟悉的,是心魔宮的拿手好戲之一,也是上品神通。
后輩中能干掉原主的,肯定是心魔宮的首席心魔太子,之前原主還跟他打過,幾場下來不分勝負,而這一波潛伏偷襲卻是奠定了對方的勝利。
話說為什么要叫太子?宗門想轉職皇朝嗎?替代目前的大剡朝?話說大剡朝現在好像是女帝在位?「原主大概率是靈魂被泯滅了。」
我心想。
「或許,我的奪舍還順便消滅了他生存的希望。」
如果我奪舍時他還在精神上與魔氣拼殺的話,那我奪走了他當時沒有精力操控的軀體,靈魂突然沒了肉身精氣的支持,這對筑基期可以說是致命的,自己應該算半個殺人兇手,沒有自己的話原主八成會取得勝利。
倒也是我幫了他一把,沒有我的奪舍同為筑基期怎么可能一記魔氣就能干掉原主。
而對于外面的人來說,砍了自己這個外來者準沒錯。
雖然我還活著,但不敢出去。
修為到達元神的人對靈魂氣息都非常熟悉,我這個奪舍者一被看見就要露餡,更別說是去見母親了,母親作為掌教已是元神巔峰,距離返虛真仙只有一步之遙,而我算是與心魔首席同為殺子仇人了吧。
所以穿越以來我一直在靜室內打坐,門都沒敢出去。
但我不出去又能去哪里呢?我嘆了一口氣,繼續裝作潛心養傷的樣子,裝鴕鳥,不回話,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自己連山都出不去,門口有一位太乙門的長老守著,一般來說都要經過法器掃描才能通行,靈魂可是檢查的重點。
雖然三大派的首席在緊急情況下可以直接飛過去,但沒事的時候正常進出也這么做,特別是許歸藏一直以來都恪守規則,怕不是一眼就被看出來了有問題?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張傳音符飛了進來,速度比之前的慢,修為不算精深,看來不是師姐。
「大師兄,心魔太子之前迷惑了一名師弟,師弟剛在外面用擴音咒宣稱心魔太子要在外面跟你一對一決斗,讓你別縮在大陣里,全山幾乎都聽見了。師兄你看這……?」……該死,這人有毒吧。
我氣炸了,硬要說的話這人算是我半個救命恩人,沒有他把原主搞成那樣的話,我要奪舍怕不是被原主直接一個精神沖擊磨滅了。
他應該是覺得原主就算沒死也受傷不輕,這輪操作激他出來說不定能一勞永逸地解決
對方。
然而他肯定猜不到這具身體換了個意識,靈魂受創可傳不到我頭上。
但這一波也實在是坑到我了,這樣一搞只要沒什么大事那么原主肯定會出去,自己再縮在靜室內大家都會知道清虛門首席出問題了。
不過我轉念一想,這或許也是個機會。
自己裝作沖動直接沖出去,事出有因可以不經過長老檢查,反正就在死亡平原窩著,看時機熘試圖熘到別處去,道門的地盤容易被發現甚至可以跑到魔門管轄的地區,州與州的交界處這么長,大家也是只占據靈氣充足的大山靈脈作據點,其余的地方也就一些弟子級的修士在巡邏,松懈得很,所有地方都是正魔修士都存在的,反正修士太多殺也殺不完,各大宗門也懶得去理會,只不過在不是自己的地盤不會太過冒頭而已。
唯一的問題是,會算卦的修士海了去了,只要母親想找自己,自己跑也跑不了幾天。
不管了,總比待在這隨時送命強。
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穿越不光繼承了原主所有的記憶,甚至包括戰斗經驗,乃至于境界感悟。
斗法自己也都不帶怕。
要不是靈魂氣息一定會出差錯,一直冒充對方其實也不錯,既有漂亮的師姐、疼愛自己的母親,甚至有一個絕色的未婚妻。
「唉~」
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我駕起遁光沖了出去。
直接在空中激活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大陣開了個小口將我放了出去。
「年輕人,太沖動了。」
長老仰頭看著我的身影,不禁嘆了一口氣。
自從結成中品金丹導致元神無望后自己在這里看門太久了,見過的人也太多了,這些挑釁不過都是小插曲罷了。
搖了搖頭,長老沒有理會直接沖出去的我,繼續打坐,等著下一個出去的或者回來的人。
————————沖出了陣法范圍,迎面是一片盆地,地勢早已被早先的大戰震得凹陷了下去,氣候也被長久改變了,天空烏云密布,不時有落雷打下。
懸停半空中,我思考了一下要從哪里走。
南方是王屋山,道門據點,北方偏西是太岳山,魔門據點,那么,最好去東北方,同時那邊也正好是翼州和兗州的交際處,稱得上一聲魚龍混雜,正好適合我潛藏。
打定主意,我化成一道遁光往東北方向離去了。
……「誰?」
然而沒過多久,突然一道魔光從下方坑洼處閃過,險之又險將其避開后,我喝到。
「當然是我。」
一道魔氣裹挾著一道身影飛上半空,平行于我,魔氣散去,露出了一張蒼白邪異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