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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薇爾維特
字數:42874
2021年11月13日
作為肩負使命的人偶師,自然免不了與人偶相伴同行。
我們需要讓自己所駕馭的人偶達到更加強力的戰斗狀態,為此就必須要關注她們的身體健康甚至心理健康。
為了與魔女的戰斗,這樣的過程可謂是必不可少。
不過我也因此而陷入了一定程度的焦慮:在長久的,近似于侍奉的陪伴中,我到底是真正的在為這些可愛的少女的喜怒哀樂考慮,全心全意的想要與她們相伴,還是僅僅是為了能夠讓她們發揮出更高的價值而虛與委蛇的逢場作戲呢?每每陷入這樣的想法中時,我就會在我這個被官方分配的四層豪華宿舍中踱步。
一次次的禮物交付,一道道合口菜肴端到人偶們的面前,看著她們幸福的樣子和對我越來越信任的眼神,我的腦海中浮現的卻只有人偶的攻擊力,防御力,生命值和速度這樣具象化的數據,就好像她們不是有著悲慘前世的少女,而只是一個需要被我不斷調試的武器。
我經過煉金室,煉金機械無休止地閃爍著光芒,產出的材料可以讓我對各種各樣的房間進行升級與修繕。
我經過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的文書一迭又一迭,我的人偶們隨時會被我派出去執行任務換取能夠讓她們戰斗力增強的獎勵。
這會兒我一口氣派出了十多個人偶出去,偌大的宅邸里只剩寥寥幾人。
我經過廚房,廚房做出的菜肴能夠讓人偶們的身體變得更加能夠適應高強度戰斗。
說到底,我到底為什么會這么做?我在履行一個人偶師的職責嗎?還是如同一個機器人一樣執行著權力者或是宿命為我編排的程序呢?帶著這樣的情緒,我來到了圖書室。
不出意外的話,她就在那里。
推開圖書室的門,與墻壁齊寬的書柜前,她正站立著,單手持著一本打開的書,正在細心的著。
她低垂著眸子,完全沉入了書的世界中。
人偶們都是放到哪里都無比惹人注目的美少女,而這位人偶少女的容貌甚至能夠在所有的人偶中中給我留下最為出眾的印象。
在顏色偏暗沉的圖書室中,她彷佛閃爍著獨樹一幟的溫暖光輝。
就好像是死夜中突然點亮的一顆明星,無論站在這個房間的任何一個角落里,都顯得光彩奪目。
她在書海中浸泡著自己的身體,文字的魅力銘刻在了她的每一寸皮膚之中,這讓她的氣質看上去溫柔又知性。
灰白色的長發經過精心的設計,齊頸的短發作為前發的同時,后腦留出了一直垂到腰際的長發綁成了樸實但可愛的麻花辮。
她戴著圓形的半框眼鏡,在嚴肅知性的同時又為這張五官精致絕倫的俏臉多添了一分俏皮靈動。
鏡框后的她的眼睛——我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眸子,若是異色瞳的人偶,我倒是經常得以見到,但是像她這般有著漸變顏色瞳色的女孩兒我卻從未遇到過。
那閃爍著知性光芒的瞳孔頂端閃爍著晴朗天空的湛藍,而這種湛藍色越是向下顏色越淡,到下半邊的眸子時,則呈現出了如同帕帕拉恰一般的晚霞粉色。
兩種色調完全相反的顏色在這對眸子里完成了極其完美的融合和過渡,她眸子里的光彩,真真讓人能夠立刻聯想到夕陽尚未完全褪盡,星星已然升起的天穹。
那本童話書遮住了她的半邊臉頰,但即使如此也能看出這位少女有著怎樣精致溫柔的一張臉蛋,黑色圓頂帽讓她看上去像是一位歐洲貴族少女和她的銀灰色長發由其相配,長長的睫毛如鳥羽般上翹,眼鏡與眼睛相得益彰,互相駕馭,營造出了絕佳的意境。
更不用提那白到亮眼的膚色與能夠將眼鏡完全撐住的,平滑又高挺的鼻梁,這一切都吸引著人的目光不愿從她的身上移走。
無袖的黑色馬甲在設計上別具一格,特意留出了胸口的空隙,讓那對本就飽滿的酥胸在馬甲的勾勒下更顯奪人眼球,內里的襯衣,中間的荷邊衣扣被那對兒椒乳撐得鼓鼓囊囊的,甚至有幾分呼之欲出的意思,這讓人對內里所包容的美好更為好奇。
頸部的白色衣領質感十足,領口的小小開衩讓這曲線流暢的天鵝頸更顯纖細美型。
領口與髖部的蝴蝶結選擇了形制比較大的那一款,俏皮可愛的感覺更為明顯。
上半身的黑白配與下半身的赭色方格及膝裙都為她量身定做,勾勒出細腰的同時也讓臀部的曲線更加自然順暢。
至于雙腿上的菱格黑色連褲襪與黑色的皮質芭蕾平底鞋的收尾則保持了這位少女知性又活潑的穿著風格——無論怎么看,都是一個頂棒的少女。
「愛莉莎。」
我輕輕地念了一聲她的名字。
大概她的存在實在營造出了過于神圣安詳的氣氛,我也壓低了聲音。
此刻我亦不知道究竟是圖書室這樣的地點點綴了少女的氣質,還是少女的氣質為圖書室增色。
但是,在眾多人偶少女中,我對她的感情無疑是最像人與人的。
會關心她的喜怒哀樂,也會關心她寫的故事。
愿意為她的一顰一笑而親手準備禮物。
人偶師該與人偶有
這樣的感情嗎?唯獨給愛莉莎優待和關懷的我,從未奢求過她為我探索魔女境界或者挑戰強敵,我對她的付出全部發自想要讓她快樂的真心。
對于我來說,她不必戰斗,也不必為所謂拯救人類的使命而感到壓力。
我希望她更多地做她自己。
「啊,我的責任編輯兼助手來了!」
嚇了一跳的愛莉莎似乎為我的到來而振奮。
她合上了書本,小跑著從圖書室的書桌上拿起了一沓紙,每張紙上面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將這沓紙用雙手鄭重其事地交給了我。
「這是……?」
我疑惑地接過了這沓白紙,愛莉莎則爽朗地回答了我的疑問:「這是這幾周我一直在努力的成果哦!」
少女扶了扶眼鏡,平滑的鏡片上反射過吊燈的柔光。
看上去愛莉莎對這次的文章相當滿意——在被她自顧自地任命為助手開始,我便與這位灰發少女共同經歷了許多事情,無論是一起參加起名大會也好,還是見證她燒掉那些廢稿也好,我知道自己以另外一種身份參與了少女的人生,也知道自己在見證著這位少女內心的成長,如果是那種熱血的話,卸下心理負擔的愛莉莎一定能創作出驚世駭俗的作品吧。
抱著這樣的心態,我和愛莉莎找了一張桌子對坐,愛莉莎雙手托著下巴,一臉期待地盯著我的眼睛,不用她開口我就知道她在催我快些她寫的東西。
而我也帶著期待,從第一行開始這篇用娟秀字跡手寫出來的。
一邊讀,一邊用眼神偷瞄著愛莉莎:這女孩兒正盯著我,她的視線越過了我手中的稿件看向我的臉,似是想要從我的表情中捕捉到我那因為里跌宕起伏劇情而變化的情緒,她的臉紅撲撲的,似乎從我來到圖書室開始就是如此。
很難解讀此刻她的表情,說她不安,但她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明亮,說她歡愉,但那纖細的手指不停纏卷兩鬢垂下的發梢的小動作又出賣了她的內心。
強迫自己忽視愛莉莎的那些小心思,我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投入到了這篇稿件之中。
一般來講故事的發展一定會是「我為每一個詞句的使用而震驚傾倒,為劇情的扣人心弦而嘖嘖贊嘆,甚至為動人之處垂淚」
才對吧。
但是可惜我沒有。
最遺憾的事情發生了:即使共同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即使我與她在海邊,在夜幕下那么多次的互相鼓勵和安慰,都無法改變她的文字天賦實在有限的事實。
我看著一臉期待的少女,將最后一頁的內容草草地讀完——即使我對愛莉莎再怎么喜愛有加,文筆滯塞和劇情無聊帶來的障礙也是無法扭轉的。
我只能說我沒有在讀到一半的時候放下這篇或者在中途打哈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怎么樣怎么樣?」
愛莉莎滿懷欣喜地看著我的臉,而那時我剛剛將這沓滿載她古怪思緒的文章放下。
我感到一絲糾結,愛莉莎在生前的那篇足以獲獎的稿子之后再沒能寫出與那份稿件一樣精彩的作品,直到現在,她也在為寫出與她那著名家的父親水平旗鼓相當的作品而努力。
這樣的她,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她做了很多事情,她讀過很多書,每一本書都能給出旁人完全想不到的解讀和思路。
她尋找傳說之筆,她尋找靈感之鴿,她筆耕不輟,但即使如此,她的這篇作品,也只能用「無聊」
來概括。
連我都覺得這樣的結局殘忍,連我都覺得無法與愛莉莎開口。
常言道「天道酬勤」,可為什么月之女神沒有對這個女孩兒降下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所謂的天賦真的是那么讓人絕望的東西嗎?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老實說我的語言在此刻凝滯了。
我見證著這個少女如同西西弗斯一樣無數次向峰頂挑戰又無數次失敗,而現如今面對她所說的得意之作,我真的要用自己的語言來進行否定嗎?「還不錯。」
我笑了一下:「我很喜歡野豬報恩那段故事。」
愛莉莎的表情頓時變得更明亮了,她的身子挺了起來,那張漂亮的臉蛋離我非常的近:「還有呢還有呢?」
「啊……啊……嗯……」
讓她這么暫時沉醉著,之后再慢慢地勸她修改寫法說不定是更柔和的方式吧。
既然如此,就讓我當一次騙子吧——我其實早就知道愛莉莎在閉關偷偷創作的事情,這些日子里她不再和我一起出門,甚至也不再纏著我要我給她做菜了,她每天只吃一頓飯,其他的時候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廢寢忘食地寫作,我時常在凌晨十分隔著窗戶看到她那纖細的影子被黯淡的燈光拓印在墻上,也時常看到她不停翻看書籍,冥思苦想的樣子,這樣的生活足足持續了一個月有余。
而現在的我,不想直接否定愛莉莎這一個多月的拼命。
「其他地方的話。」
我編織著我的謊言:「我還喜歡青蛙和睡蓮的對話,感覺特別生動。」
「我就知道!」
愛莉莎激動地跳了起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胳膊被兩團柔軟的事
物給貼緊了——愛莉莎抱住了我,她激動得不得了,恨不得將我整個人都籠罩進她那窄窄的肩膀之中。
少女的雙手環著我的身體,臉蛋貼著我的臉,就好像在抱著自己最好的朋友。
而那光滑的小臉可謂彈性極佳,比最嫩的面團還要柔軟,臉頰的軟肉在磨蹭著我這張胡子拉碴的臉的同時,不停地改變著形狀。
這樣的過程讓我深刻地感受到了來自少女的絕佳青春氣息。
胸前的那兩團柔軟讓我的手臂深深地陷了下去。
我人生中第一次有機會緊貼少女的身體,在此之前,我從不知道少女的身體居然是這么柔軟的事物。
一股淡淡的暗香傳入我的鼻子,似乎不屬于任何香水,但依舊讓我心曠神怡。
本來抱著應付心態回答問題的我完全沒想到情況會發展成這樣,被愛莉莎抱著的我因為從來沒有過的,男女之間的肌膚之親而立刻紅了臉。
糟糕糟糕糟糕,這樣的感覺好舒服——我在心里大叫著不好,總感覺再被這么貼一會兒的話就要流出鼻血來了。
身體不爭氣地顫抖了起來,從未有過和異性接觸經驗的我在此刻完全亂了陣腳。
「沒……沒關系……」
我含煳地應付著,同時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腰向后收縮——人生第一次與美少女的親密接觸讓我的身體不爭氣地起了反應,那根不算大的肉棒此刻也努力地頂著我的褲襠,緊繃感讓我的陽物發痛。
心跳也為之瘋狂加速,簡直快要從喉嚨中跳出來了。
「那段情節我可是設計了很久的呢!當時我就在想青蛙和睡蓮之間究竟會有什么樣的關系,嘿嘿嘿,真不愧是大作家愛莉莎!」
少女貼著我的臉滔滔不絕地講著,她講了好半天自己每個情節的設計思路,等她那喜悅的情緒慢慢沖淡之后,這位少女突然注意到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了不能用「摯友」
來形容的地步。
「啊……」
愛莉莎連忙放開了抱緊著我的雙臂,她的臉比剛剛更紅了,此刻她那剛剛平淡下來的情緒為強烈的羞澀再次激起驚濤駭浪。
少女站在我一步之遙的距離,不安地盯著自己的腳尖,時不時地看我一眼,好像在擔心我會不會為此而生氣,剛剛歡樂又火熱的氣氛突然變得沉默,一時間我與她都被莫大的尷尬給包圍。
「咳咳……」
我立刻用一聲輕咳來緩解當下的氣氛:「總而言之,過去的一個月辛苦你了,愛莉莎。」
「嗯……」
少女捂住了自己的臉,似乎為剛剛自己的一時失智而羞恥不已,但是又好像完全沒有因為被我觸碰到身體而憤怒,只是小聲地囁嚅著,想向我表達歉意:「那……那個,稍微有點冒犯了……」
「哈哈,沒什么的。」
我擺了擺手——我這人就這點好:接受現實的水平比誰都高——然后站了起來,將手放在了愛莉莎的頭上,像是以前一樣輕揉著愛莉莎那發質奇佳的頭發。
「就當做是給你專屬助手的福利,怎么樣?」
「啊……哦!是的呢!」
愛莉莎的表情又明亮了起來,感覺像是在我的幫助下說服了自己:「對呢,畢竟你也為我做了這么多事情了,偶爾給個抱抱也沒什么問題!」
「是啊。」
我笑了笑,讓自己放在她頭上的手垂下:「最近也累壞了吧,該早點休息了。」
「嗯!那我今晚再修改一下稿子,明天我們一起,親手把這篇稿子交給社的主編!」
愛莉莎推了推眼鏡,興高采烈地將她的稿件抱在懷中,先我一步向圖書室的門外走去。
啊,明天要拿著這個稿件去投稿嗎。
我的心里莫名地變得忐忑了起來——我剛剛欺騙了愛莉莎,但社的主編是一定會對愛莉莎用毫不留情的語氣加以否定的。
愛莉莎該如何承受這份落差呢?或者說在這之后愛莉莎究竟會如何看待我呢?她會責怪我給了她虛假的希望嗎?還是會因此而消沉?強烈的不安讓我的腦子有些發痛,我揉了揉太陽穴,將圖書室的椅子擺回原位——「啊,說起來,我的助手。」
走到門口的愛莉莎突然回過了頭。
「怎么了嗎?」
我好奇地問這個少女,后者的臉蛋則又一次染上了緋色,她用她的稿件擋住了下半邊的俏臉,嘟嘟噥噥地對我說道:「想再讓我發福利什么的……和我說一聲就好了哦。」
啊……我的心臟立刻開始小鹿亂撞,腦子里也為這樣的話語而「嗡」
的一聲陷入了停滯。
等我想要開口回話的時候,愛莉莎已經離開了圖書室,我聽到她的黑色小皮鞋啪嗒啪嗒敲打地板的聲音,聽到她露出「噗噗」
的笑聲跑遠。
那一刻我彷佛被什么東西給擊中了心臟似的,腦子里對剛剛愛莉莎遮著嘴巴紅著臉對我說話的樣子念念不忘。
從那一刻開始,我無時無刻不再想愛莉莎的身影。
從外面完成外派事務的人偶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看樣子都累得夠嗆,我和她們簡單的打過招呼,道了辛苦之后,便率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睡下——實話實
說睡不著,但是我需要一個獨處的環境。
我的腦子已經完全被愛莉莎的一顰一笑給鎖住了,我滿腦子都是愛莉莎的事情,但是首先要擔心的就是這個自認為善意的謊言可能收到的報應了。
該怎么辦,該怎么辦呢……愛莉莎,愛莉莎……好想再擁抱她一次啊。
一直這么胡思亂想著的我,不知在什么時候睡著了。
我做了個夢。
夢里的我站在愛莉莎的身后,而愛莉莎就像是那個晚上一樣,正在著手將自己以前的手稿付之一炬。
「為什么又要燒掉……?」
我向那個數著兩股麻花辮的少女走去。
她一直背對著我,火光照亮了這片小小的花園。
「別過來!」
愛莉莎突然斷喝一聲打斷了我。
「欸?」
我聽到這話之后立刻站住了。
我不敢再前進一步,而愛莉莎也在這個時候轉過了身。
「騙子。」
少女發出了一聲含著哭腔的控訴:「大騙子!」
「為什么……」
我愣了一下。
「明明不喜歡我的文章,卻偏偏在這次給我鼓勵。明明我已經決心收拾心情重新開始,你又給我虛假的希望。」
愛莉莎的肩膀在顫抖,隨后她轉過身,燃燒的書稿前,她的輪廓彷佛融入了這片黑夜:「助手,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從來沒有一次真情實意地關心過我。你是不是從來都對我的稿子,對我的文字和夢想不屑一顧,就像你對其他人偶一樣,我們的感情在你看來只不過是例行公事的機械化流程?」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愛莉莎的話語。
我該告訴她我其實只喜歡她一個嗎?那么其他的人偶又會怎么想?我該告訴她我對所有人偶都是一視同仁的關心和呵護,那豈不是側面證明了我對她的感情摻有大量的例行公事?「助手,助手!」
少女兩步走到我的面前,她抓住了我的衣領:「向我證明你的感情。」
「我怎么證明?」
我攤開了雙手,對眼前的情況表示無計可施——我的軟弱和優柔寡斷大概就表現在這里了,面對這個場景,我沒有勇氣說出真誠的告白,卻又沒有勇氣承認愛莉莎的猜測,最終,只能營造出一個對雙方都是一種傷害的結局。
「和我……做愛。」
夢中的少女說出了讓我驚掉下巴的話語。
夢境的光怪陸離之處就在于此,上一秒的我還在被焚燒的書稿前面被愛莉莎拽著衣領,下一秒的我便和愛莉莎纏綿在一張床上。
甚至夢中的我根本沒留意到場景的轉換,只顧全身心投入著與愛莉莎肌膚相親的過程中。
「不要憐惜……助手君……盡管給我……」
夢里的她呵氣如蘭,媚眼如絲,只是看我一眼就讓我欲血沸騰。
我急不可耐地將自己情欲的延伸插入了愛莉莎那羞澀的溝壑,我們的身體相交織,我看到愛莉莎緊閉著眼睛,似乎在緊張,而我則不斷地憑借著本能挺動著我的下身,拼著全部的愛意和征服欲在愛莉莎纖細又白嫩的肌膚上肆意馳騁。
「疼嗎?愛莉莎?」
夢里的我似乎是擔心愛莉莎的狀態,于是停下了動作,輕聲問上了一句。
「啊……已經進來了嗎?」
愛莉莎睜開了眼睛,有點疑惑又有點驚訝地看了我一眼,那讓我非常尷尬,而她似乎完全沒有因為這種程度的插入滿足,少女又一次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身體里被我進入的感覺,良久之后,她才嘆了一口氣對我說道:「不僅對我不肯交付真心,在床上還是個可悲的性無能嗎。」
我當場在愛莉莎的身體上呆住了,身體一陣猛烈的顫抖,精液在愛莉莎的身體里射了出來,愛莉莎的表情當場轉為了厭惡:「我不要你的東西!吸回去!」
那一瞬間,春夢突然就變成了噩夢。
夢中的世界墮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在那片黑暗中下墜,隨后意識被一片片鏡子包圍,我因此看到了自己的樣子,被迫反思著自己的所作所為——長相平庸甚至有些丑陋,身材走形,戰斗時只能縮在女孩子的身后尋求庇護,除了所謂的溫柔之外一無是處,甚至連對待人偶的溫柔都是飽含目的性的。
就連那根陽物,也如同一條蠕蟲一樣可憐,丑陋又可悲。
「我有什么資格……」
等我從夢里醒來的時候,天光大亮,從窗外射進來的陽光晶瑩了我眼角流下來的淚水。
很奇怪,以往的夢境都是閱后即焚,醒來之后便沒了蹤影的,可唯獨今天的夢,醒來之后依舊清晰無比。
就好像那根本不是夢,而是確實發生過的現實。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該死的。
「助手!」
愛莉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聲音里寫滿了期待和開朗,好像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一樣:「走啦,我們去投稿!」
「啊,好。」
我支支吾吾地應付了一聲,隨后便穿上了衣服,打開門之后,看到愛莉莎早就已經穿戴整齊在門口等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陽光角度的問題,今天的愛
莉莎比平日里看上去更魅力四射,她手里拿著用檔案袋封好的稿件,將檔案袋抱在胸口,那是離心臟最近的距離,這證明她真的很珍惜這份稿子吧——我在心里想著,想像以前一樣,先摸摸她的頭,于是伸出了手。
而愛莉莎也閉上了眼睛,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手掌接觸到她白發的一瞬間,我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