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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子里又蹦出了昨天晚上的夢,甚至只是春夢都夠讓我羞于再與愛莉莎肢體接觸了,更不用說夢里的我是那么的無能,那么的不堪。
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
「怎么了?助手?」
許久都未能等到摸頭服務的愛莉莎不解地睜開了眼睛,用那對兒顏色奇妙絢麗的眸子疑惑地看著我:「生病了嗎?還是我的頭發沒有洗干凈呢?」
「啊,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先進來坐一會兒吧,我洗漱一下咱們就吃飯出門。」
我這么說著,沖進了盥洗室,用冷水沖洗著自己的身體,想要驅逐那些雜念,可越是去想,就越是為與愛莉莎并肩站立這件事感到自卑。
其他人偶按照昨天早上下達的預定,天剛亮就離開了宅邸去執行外派事務,雖然因為對我的信任而沒有絲毫的怨言,但是我也能讀得出她們臉上寫著的疲憊。
心里有點愧疚,但是現在眼下應當關注的是愛莉莎才對。
我洗漱過之后從盥洗室出來,愛莉莎正側躺在我的床上,頭枕著我曾經睡過的枕頭,用帶著笑意的目光迎接著洗漱完畢的我。
「累了嗎?愛莉莎?」
「沒有,嘿嘿。」
愛莉莎笑了,臉蛋又一次變得紅撲撲的:「只是想試試你睡過的床是什么感覺,就當我是在取材吧~」
這樣的話語不僅讓我的內心再次涌起波瀾,也讓我把好不容易到了嘴邊的「要不今天就不去了吧」
給咽了下去,想想往日和愛莉莎出門,她一般都會在自己的房間里等我,今天居然專程到我這里等待我洗漱完畢,不知道這個女孩兒究竟再想些什么,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她對今天的出行興味盎然。
我們一邊聊著各種各樣的故事,一邊吃飯并走向社,等走到社門口的時候,愛莉莎顯得有些不滿意:「助手呀,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她輕輕戳了戳我的肩膀:「到底是不是生病了呀?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干嘛勉強自己陪我出來?」
「沒有,我很好啦,不用在意。」
我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將那個淫又卑微的夢境講給這位無垢的少女聽,所以只能隨便找個借口來打圓場:「昨晚沒睡好,做噩夢了。」
「做了什么噩夢?」
愛莉莎好奇地問:「說不定可以給我拿來當的素材呢。」
「醒來就忘了啦。」
我繼續煳弄著:「哪有可能把夢記得特別清楚的。」
「哦……」
愛莉莎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低下了頭,沒說其他的話,就只是跟著我走進了那個在本城影響力頗大的社。
社的主編是個梳分頭中年的男人,高顴骨,厚嘴唇,看上去刻薄又刁鉆。
而在他讀過愛莉莎的作品之后給出的反應也恰恰印證了我一直以來對他的印象。
「劇情刻意追求別出心裁,想要吸引眼球,只可惜寫出來的東西狗屁不通,毫無邏輯性和故事性,整個故事亂的就像是一團漿煳,這種東西也好意思浪費我的時間嗎!」
分貝爆棚的批評聲中,那個主編將愛莉莎遞過去的一沓稿件向我們的方向扔了過來,那稿件沒裝訂過,被他這么一扔就像是風吹蒲公英,一頁頁稿子紛紛揚揚,毫無規律的飛向這個社的地板。
我的臉紅到了耳根,就好像這個主編正在罵我。
此刻我的內心備受煎熬,極其不安,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主編的羞辱。
只能偷偷地看愛莉莎——此刻的愛莉莎正咬著下唇,用雙手緊緊地捉著裙角,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這樣下去不行——我看著這個明顯在受煎熬的少女,在心里暗自下定了決心。
「你說話未免有點太粗魯了吧。」
我上前一步,想要和那個主編對峙,那個主編就像一只接受挑戰的斗雞一樣挺著胸脯站了起來,我也沒有退讓,而是向前一步與他貼近。
眼看著一場唇槍舌戰就要爆發,我的袖子突然被一只小小的手給扯了一下。
回過頭,比我矮上一大截的愛莉莎此刻正用那沒被手套包裹的纖巧手指拽著我的袖子。
「沒關系的,助手,我們回去吧。」
愛莉莎說完,將被扔到地上的稿件一張一張的撿了起來。
我也沒辦法繼續說些什么,頂著那個男人愈演愈烈的唾罵,陪著愛莉莎一起將稿件重新收回了檔案袋里。
那之后我們轉身離去,離開之前愛莉莎還不忘向那個助手鞠上一躬。
灰熘熘地離開了社之后,我看著愛莉莎。
愛莉莎則低頭不語,我們在大街上走了一陣子之后,我實在是無法忍耐內心的煎熬和對愛莉莎的擔憂
,在一棵大梧桐樹下,我站住了,愛莉莎看著我站住的腳步,她也站住了。
這之前,她一直和我維持著半步的距離。
我轉身,她則立刻抬起了頭。
「別傷心了,我們繼續努力。」
我對愛莉莎這么說著,而愛莉莎則沒說話,她咬著下唇,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起初我還以為被那樣批評過的愛莉莎已經被打擊到崩潰,急急忙忙地搜腸刮肚著安慰的話語,但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文學少女向前一步,又一次把我摟在了懷里。
這一次是柔軟的胸脯與我胸膛的直接碰撞,不同于和手臂的觸碰,這一次我終于從正面感受到了愛莉莎的胸部到底有多么的讓男人垂涎三尺,有多么的柔軟和富有彈性。
那小小的身體緊緊地摟住我,身高差讓我分不清到底是她擁抱了我還是我在擁抱著她。
而此刻的我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如果是昨晚的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抱緊愛莉莎,撫摸著她的小腦袋,聽她說一些或者鼓勵自己或者垂頭喪氣的話吧。
但是此刻的我沒有,我承認我膽怯了,我從來沒想到區區一個夢會對人帶來這么深刻的影響,說不定我本來就是一個膽小鬼吧。
長久以來的相處讓我確定了自己對這個天賦平平的文學少女的喜愛,越是時間流逝,我越是覺得自己的喜愛無可救藥,可越是喜愛這個少女,我現在就越是不敢回應她。
哪怕連抱抱她都做不到。
我一定是讀了太多色情的文字,我一定是有太多過于淫靡的性幻想,我一定是個比嬰兒還要膽小的膽小鬼吧!只是因為那些事情,就完全喪失了回應這個少女的勇氣。
「愛莉莎……」
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只能呼喚她的名字。
「助手君……」
愛莉莎將俏臉埋進我的胸膛里:「上次就想說了,助手看上去胖胖的,沒想到還算是有肌肉的類型嘛!」
「愛莉莎……」
「我知道助手在想辦法安慰我。」
愛莉莎微笑了一下,這一刻陽光燦爛:「但是其實我早就不再為這種事情煩憂了,助手啊,助手啊,即使沒有聽眾,詩人依舊是詩人。即使有些事情力有不逮,心懷編織故事之夢的人也永遠會為了下一篇故事而努力。」
「更何況,我才不是沒有聽眾的詩人。」
她抬起頭來看著我,臉頰紅潤,但是帶有下定了決心一般的釋然和堅決:「你是我最棒,最忠實也最可愛的聽眾呢!」
「我很榮幸,愛莉莎……」
此刻,我突然意識到這里要發生什么了。
抱著我的少女,紅彤彤的俏臉,一句句心意的吐露,接下來必然是——「你會希望我們的關系……再進一步嗎?」
愛莉莎不出我所料的對我說著,斑斕的眸子里點綴著淚的光輝:「你會希望我……長久的陪在你身邊,與你形影不離,直到一切都結束嗎?」
我的內心如同被陽光照亮了一樣活躍了起來。
長久以來的陪伴,一直堅持著的信任和鼓勵,在今天盛開出了一朵浪漫的花朵,愛莉莎抱著我,用屬于她的方式向我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她看著我,隔著鏡片投來的眼神無比真誠,而那紅潤的臉蛋則更為此刻的少女平添了讓人心旌搖蕩的美好。
可是,這份美好……與我無關。
哪怕再等幾天,哪怕再讓我從那個噩夢里緩和一陣子,哪怕讓我再振作振作也好啊!為什么要在我最否定自己,最無顏面對你,并且剛剛害你被那么粗暴對待的此刻向我吐露愛意呢?天啊,這是月之女神對我的捉弄和懲罰嗎?這是一次次在魔女境界里戰至力竭的人偶們的報復嗎?喜悅的情緒幾乎轉瞬即逝,陰暗,陰暗,剛剛的心情有多燦爛,此刻的心緒就有多陰暗。
幾乎在一個呼吸間,我的內心就被這份陰暗給填滿。
我怯懦又卑微,不敢回應這份感情,卻又無法向愛莉莎吐露實情——「愛莉莎……」
我的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而身為作家的她是何等敏銳,幾乎立刻就看出了我的情緒。
「其實……其實稿件已經沒關系了哦,我早就已經預料到這個情況啦,只是想趁機抱著你和你這個笨蛋助手說出我的想法而已。」
愛莉莎的語調開始變得慌張,她的語速在加快,想要為表白的成功多添幾分籌碼。
但我的內心已經是一片死灰了。
我太害怕了,害怕夢里那個場景早晚會實現,害怕自己會在被愛莉莎看透本質之后再被拋棄,害怕被喜歡之后再被討厭的落差。
我不愿意種花,因為不喜歡看花凋謝,為了避免那個壞的結局,我寧愿摒棄所有可能的開始。
「對不起,愛莉莎……」
我的聲音在顫抖,而愛莉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的淚水立刻就盈了出來:「能……能告訴我原因嗎?」
剛剛所有的喜悅音調都變成了消沉,愛莉莎的聲音開始轉為囁嚅。
原因怎么可能和你說啊!我在心里咆哮了一句,然后只能隨便想個理由來搪塞她:「因……因為我不想和寫不出好故事的……愛莉莎……交往……」
吞吞吐吐中交代出的理由,我擅自將它作為最
優的回答——這說不定能成為愛莉莎在寫作之路上繼續努力的動力。
原諒我啊,愛莉莎。
「什么嘛……」
愛莉莎放開了我。
愛莉莎退了一步:「什么嘛,那種不像樣的借口……」
淚水從她的臉上一滴一滴的滑落,好像斷了線的珍珠。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拼命地控制著臉上的肌肉,想讓自己的臉看上去和以前一樣恬靜理性:「只是……只是這種理由的話……」
她咬著下嘴唇,直勾勾地看著我,哪怕眼眶已經盛不下那么多的淚水,哪怕那窄窄的肩膀已經在因為啜泣而顫抖。
「即使這樣……即使這樣,我還是喜歡你……」
愛莉莎將手掌按在了胸口上,給了我一種「下一秒她就會將真心掏出來給我看」
的錯覺。
「我喜歡你的溫柔,喜歡你這么久以來對任性的我的包容,喜歡你摸我的頭,所以……如果寫不出好的故事是你拒絕我的理由的話……我的助手,我會寫出一份最厲害的作品給你看的!」
連珠炮一樣向我傾訴心意的愛莉莎顫抖著身體,眼神依舊停留在我的身上未曾離開。
我從未看過她露出如此悲戚的表情,內心被懊悔給填滿,負罪感又多添了一層。
恐怕我此后都不會再有直面愛莉莎的勇氣了吧。
啊啊,這個卑怯的,不像樣的自己啊。
我在內心唾罵著這樣的自己,平日里能說會道的嘴巴卻像是被封起來了一樣說不出任何話。
我怎么可能不喜歡愛莉莎呢?我怎么可能不想和愛莉莎在一起呢?但是我不敢啊!我不敢啊!愛莉莎扔下了我,跑向了我們宅邸所在的方向。
我呆立在原地,看著大樹下的泥土,考慮著要不要把自己活埋進去。
我在外面一個人轉了好久,轉悠的時候自然是在想一些事實上根本不用擔心的事情。
腦子里亂哄哄的,不敢回去,害怕見到愛莉莎哭泣的表情,也不敢去想之后的事情,只是這么一直亂轉著,一直轉到了明月高懸的夜晚才踱步走回去。
心里想著「愛莉莎」
一定已經睡了吧,然后躡手躡腳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這中間不免要路過愛莉莎的房間,我最終還是沒能從容地經過愛莉莎的門口。
我在那里駐足,想要聽到愛莉莎的聲音——她會在哭嗎?還是真的在履行和我的諾言伏案寫作?我不知道,也很好奇。
于是我一邊唾罵著自己的畏縮和不堅決,一邊將耳朵貼在了門上。
門內一片安靜。
即使趴在門板上仔細聆聽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已經睡了嗎?我看了一下墻壁上掛著的時鐘——這個時間按理來說愛莉莎應該還在看書或者是在讀書,往常總是能聽到翻書或者移動椅子的聲音,但是今天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不知為什么心里有些慌張——可能是今天出了這樣一檔子事的原因吧,我總是害怕獨處的愛莉莎會做出什么讓我沒法想象的事情。
我是一個普通人,有時候很難理解作家的腦回路。
所以我懷揣著飛跳的心臟,輕輕推開了房門——門沒有鎖,只需輕輕轉動一下門把手就能打開,里面流瀉出的是一片黑暗,愛莉莎的房間沒有開燈,但又不是完全的漆黑,因為書桌上還有一個光源,那是愛莉莎的臺燈。
但是愛莉莎人呢?透過門縫我四下查看了一圈:床鋪的整整齊齊,桌上的東西也收拾的井井有條,可是愛莉莎不在里面,沒有在床上也沒有伏案寫作。
疑惑讓我推開門走了進去——在洗漱嗎?還是在圖書室?進去之后首先要查看的自然是亮著燈的書桌,我走上前,臺燈照亮了書桌上的一張紙。
彎下腰來端詳了一下,紙上留下的確實是愛莉莎的字跡,那是一封信,看樣子好像是寫給我的:「藝術從來都無法脫離生活,所謂的文學創作也應當是對現實生活的模彷。所以我親愛的助手君,我要一個人踏上一段尋找靈感的旅程,放心好啦,我沒事,不會因此消沉,我喜歡你,這件事情不會改變,你是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會因為這點打擊就做些愚蠢的事情,戰斗的人手暫時不缺我一個,所以我直接啟程啦!會變成一個真正厲害的家后重新和你表白的,你不會等太久——愛莉莎。」
署名處有被淚水洇濕的痕跡,但是看樣子已經干涸了很久了。
我把這張紙拿起來端詳了無數遍,一字一句的讀,想找到關于她目的地的蛛絲馬跡,可是沒有,她沒有透露任何事情。
「愛莉莎!」
我發瘋一樣的跑出了宅邸,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一樣站在宅邸的門口,看著她可能離開的路線,隨便選擇了一條之后撒腿狂奔——就好像不是為了尋找愛莉莎,而是為了逃避心中那份不舍和愧疚。
對不起,愛莉莎。
我狂奔了二十多分鐘,直到筋疲力竭,明月皎潔,照亮我面前的路,但卻無論如何都映照不出愛莉莎那嬌俏的倩影。
我知道尋找已是無望,只是徒費體力,所以我只能悻悻地回到宅邸。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勸說自己好好地冷靜下來。
她走了,她離
開的事情已經是一個事實了。
即使心里非常不舍,即使會無時無刻不想念這個文學少女,即使心中充滿了愧疚,我也只能等待。
但等待了,又有什么用呢?若是她真的變成了一位厲害的家回到我身邊,還會喜歡我嗎?還會愛我嗎?我不確定,我也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焦慮,將自己投入作為人偶師的生活中。
那之后我與其他人偶少女的交流往來也密切了起來。
大概只是為了讓我忘記愛莉莎不在的事實,我開始更多地深入了解她們的內心世界,知道了這些看上去戰斗能力超群的少女們在胸中所藏著的那些苦惱和哀愁,知道了她們的過去和喜怒哀樂。
我與她們相交甚歡,但是總是不免會想起那個不告而別的少女。
關于她的夢做得越來越多了。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噩夢。
每次都會夢到她指責我如同使用工具一般對待人偶,夢到她嘲笑我在床上的無能,夢到她奔向另外一個讓我感到刺眼的優秀男人,類似于這樣的夢我幾乎每天都做。
而這也讓我變得越來越不敢面對愛莉莎。
我被夢境困擾的程度越來越深,直到最后,我甚至無法分清夢與現實之間的區別。
那之后過了有兩周多一些。
我和人偶們共同挑戰魔女境界,共同度過一個個難關,并為城市的一些工作盡我們的一份力量。
生活忙碌但充實,在我逐漸適應了愛莉莎不在的日子的時候,那個孩子回來了。
愛莉莎回來了。
而那時候我正在分配下一次魔女秘境探索時各個人偶的職責,而愛莉莎則突然推開了宅邸的大門。
我看到她破衣爛衫,黑色的褲襪再大腿的內側撕開了一個大洞,鞋子也丟了一只,她披了一件看上去就非常廉價的斗篷,那天下雨,她的斗篷將纖細嬌小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愛莉莎?」
我立刻站了起來「你……回來啦?」
千言萬語哽在喉頭,那之后我沉默良久。
而愛莉莎似乎完全沒準備在這種沉默中逗留太久,她像是一只掙脫牢籠的飛鳥似的,從門口飛奔向了自己的房間,丟了鞋的那只小腳在地上留下水的腳印,排成一串。
「愛莉莎……」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么,剛剛那一瞬間我甚至連她的臉都沒能看清,只是通過眼鏡和那永遠漂亮的眸子推測出了來人的身份。
至少她平安的回來了——我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在布置過攻略魔女境界的戰術之后,我將人偶們解散,又一次懷揣著忐忑的心情,站在了愛莉莎的房間門口。
「我可以進來嗎?」
我敲門。
此刻,那個早上我拒絕她的場景又一次在腦海中回放。
「不可以……」
愛莉莎的聲音里帶著點堅決。
「……出了什么事嗎?」
「什么事……都沒有……」
愛莉莎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只是累了,想睡一覺。」
「……知道了。」
我聽了之后,覺得自己繼續留在這里沒有意義,所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今天是原定攻略魔女境界的日子,短暫的修整之后就要出發了。
「廚房的鍋里有你愛吃的蔬菜炒飯,休息好了記得來吃。」
臨走之前,我對愛莉莎這么說道。
「嗯……」
愛莉莎的聲音離我似乎只有一扇門的距離:「謝謝你。」
而等我們費勁千辛萬苦從魔女境界回來之后,愛莉莎又一次離開了。
又去了哪里呢……我滿腹狐疑地看著又一次空無一人的房間,這次愛莉莎什么東西都未曾給我留下。
鍋里的飯也沒有吃,就這么急匆匆的離開了。
是找到了很適合寫作的勝地嗎?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但……愛莉莎已經不見了蹤影,此刻再想追問些什么已經來不及了。
而那之后我也完全沒把這件事情真正地放在心上,只是繼續做著我作為人偶師應該做的工作。
日子這么一天天的過去,這一次愛莉莎消失的時間非常的長,足足有兩個月。
我再見到愛莉莎,已經是兩個月之后的深夜了。
思念和關心逐漸被時間所抹平,我也曾試圖派出其他人偶去尋找愛莉莎的身影,但最終一無所獲——那個時候,我還在騙自己「即使沒有怎么培養過愛莉莎的戰斗能力,她也好歹是用以拯救人類的人偶,不會有事的。」
時間來到了那個深夜。
「助手,助手。」
那會兒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