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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張潤成胞弟還未娶妻,輩分也小,所以只請了一些同門本戶的族人,草草舉辦了喪禮,饒是如此,張潤成作為親哥哥,方方面面總要打點周到,一時也顧不上其他,等到喪禮徹底辦完,胞弟入土為安的時候,五天已經(jīng)過去了。
好在張潤成早有謀算,他擔心白素錦會日夜兼程趕往京城告狀,在事發(fā)當日,就派了心腹侍從快馬加鞭趕往京城。他在京城時,偶然得知刑部侍郎雖外表正氣,內(nèi)里卻是好色貪財,故而花大價錢賄賂了刑部侍郎,加上又偷偷摸摸的請刑部侍郎喝了幾場花酒,也算有些交情,他提前做了這些鋪墊,就是指望自己有一天落難時,刑部侍郎能救助自己。
此刻,他想著,心腹侍從大概已經(jīng)到了侍郎府,只要侍郎接了銀子,那么事情基本就算成了。思及至此,張潤成忍不住笑了幾聲,哈哈,你們就算逃出了蘇州,進了京城,只怕也不會想到,我張某人在京城也有人脈吧。只要你們敢踏進刑部大門,你們就等著被扣上刁民誣告的罪名吧!
京門客棧。
“夫人,這一路奔波,我們可算到了京城,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紫鵑問道。
白素錦卻是一臉愁色,轉(zhuǎn)頭看向李妙秋,輕聲道:“我們說什么,做什么都不作數(shù),最關(guān)鍵的,還是你啊,妙秋,你打算怎么做?”
李妙秋緩了這幾天,更加堅定了信念,一臉正色道:“唯今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上告,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一會兒吃過飯,我們就商議定下負心漢所犯罪行,然后請狀師寫狀子,明日一早,我便去刑部門前,擊鼓鳴冤。”
另一間客房里,李全很是疑惑地問道:“爺,您說您一路顛簸,陪著白夫人李姑娘來京城告狀做什么,以您的權(quán)勢,只需要給刑部尚書帶個話,刑部尚書自然會加倍重視,相信那個姓張的也會受到重罰,您既然有心幫助李姑娘,為什么舍近求遠,非要她自己上告呢?”
郭逸風一臉莊重的神色,淡淡道:“你說的對,只是我在想,我碰上了這樣的事,可以幫得上忙,但天底下,像此類的案子只怕不在少數(shù),我總不能樁樁件件都能碰巧趕上,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讓李姑娘自己出頭吧,我相信,刑部尚書自會給她一個公道?!?
李全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xù)道:“就算刑部尚書公正廉明,萬一刑部其他官員徇私枉法,擾亂視聽呢,刑部尚書到底不是圣人,一旦偏聽誤信,以致李姑娘不能討回公道,又該如何?”
郭逸風神色更加鄭重,語氣中透著一絲堅定,“你說的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才會讓李姑娘在不依靠任何權(quán)貴的情況下,以一個民女的身份上告,這樣才能真正看出刑部的官員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奉公守法。倘若刑部那些人不能為民做主,甚至維護姓張的混蛋,那他們的下場,只會和姓張的一樣?!?
李全點了點頭,似是自言自語道:“李姑娘到底能不能成功伸冤,明日就可見分曉了。”
刑部侍郎府。
周侍郎瞅了一眼張潤成心腹雙手奉上的銀票,不動聲色的伸手接了過去,揣在袖中。語氣平平道:“這件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回去告訴你家老爺,讓他盡管放心,一個小小的教坊歌伎,就算告到刑部,在我的地盤上,她的所有呈堂證供,也只會是假造偽證,所有的證人,也只是她用錢收買的。她犯下誣告之罪,依照例律,必會打入大牢,一輩子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