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甲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德昂這番恭維就把宜嬪架在了上面,她面上一滯又看看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妹妹,呵呵一笑:“皇上記得我的好就行,把人叫進來我瞧瞧吧。”
高德昂去了片刻就人進來,宜嬪瞄了他身后跟著的女人一眼,那女子穿一身青布衣裳的宮女打扮,其他的都低著頭看不清楚。
“我先前就聽人說,皇上在奉先殿的時候遇著一個宮女,模樣么……”宜嬪本來想說像仁孝皇后的,可她轉(zhuǎn)念一想明著說一個下等宮女像元后那就是大不敬了,所以她話鋒一轉(zhuǎn)就變成了,“皇上很看重,我當時就好奇著呢,不想皇上竟然就安排你來與我住。說來這也是我同妹妹的緣分,妹妹抬起頭來讓我仔細瞧瞧。”
衛(wèi)答應依言微微抬起頭。長臉細眼,中庭略長,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前宮女作慣了生活清苦,皮膚還發(fā)黃,這姿色實在是平庸。
宜嬪當下略松了口氣。
她起先還挺高興,聽高德昂的話,皇帝是念著她賢惠把人安排給她照顧,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奇怪,就說輪賢惠宮里總有比她更看著賢惠的,怎么突然這事就落她頭上了?
她琢磨了一下叫朝身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宮女去她屋里捧了個紫檀木的匣子出來,宜嬪拿指套挑開了,取出一錠銀子讓那宮女塞給高德昂。
高德昂此時擺出一副甚是為難的樣子:“哎,宜主子,這……這怎么使得。”
“高副總管辛苦了,今兒萬壽節(jié)忙了一天還勞煩您大晚上來跑一趟,這就是我一點小心意。”
高德昂掂了掂手里的分量,掙扎了下還是給宜嬪提了個醒:“不瞞您說,奴才們把衛(wèi)答應安頓在乾清宮的圍房里也好一陣了,皇上之前政務繁忙一時之間把人給忘了,還是今兒德主子看見了說她這沒名沒分的也是可憐,皇上才想起來把人安排了。
德嬪!宜嬪眼嘴角一抽,一下攥緊了手里的絹帕。
這大概就是所謂偷雞不成蝕把米。宜嬪是死都沒想到自己去永和宮隨口那么兩句直接被德嬪明晃晃捅給了皇帝。而她大概更沒想到的是,皇帝還就收了德嬪給她上的“眼藥”,真“成全”了她熱鬧熱鬧的心。
她胸口發(fā)悶地去瞧那衛(wèi)答應。
哼,可憐?宜嬪可不信這宮里能有什么可真憐的,要真可憐怎么皇上去奉先殿瞧元后畫像的時候就偏偏遇著她了呢?這宮里哪有什么真正可憐的女人,都是在皇上跟前裝可憐罷了!
“多謝高公公了。”宜嬪笑著就要讓宮女送高德昂出去。
高德昂人都要轉(zhuǎn)身了,想想宜嬪往日在皇帝面前也算有幾分薄面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多謝宜主子厚愛,今兒是萬壽,明兒又是德嬪主子千秋,宜主子要是想謝恩不妨過幾日去吧。”
宜嬪愣了下,在一旁杵了全程的郭貴人此時開了口,冷冰冰地說:“我姐姐怎么會不知道這些,高副總管多慮了。”
高德昂斜眼偷瞧了一下,郭貴人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他不敢細究連忙走了。
宜嬪見人走了才轉(zhuǎn)向新來的衛(wèi)氏,她笑吟吟地說:“哎,其實我這永壽宮和我妹子一起加上阿哥公主是又小又擠的,就是要委屈妹妹住的比乾清宮小一點了。而且在我這兒怕是也沒像在乾清宮離得皇上這么近了。”
衛(wèi)氏低著頭輕聲說:“奴才不敢,從今往后全憑宜主子關(guān)照了。”
“嗯。”宜嬪看她那樣覺得對自己無甚威脅,就想讓她走了,這時候郭貴人在旁笑了笑。
“衛(wèi)妹妹別聽我姐姐妄自菲薄,咱們永壽宮在宮里能見到皇上的日子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只要我姐姐點頭往后哪能沒有好日子?”
宜嬪呵呵一笑,“我這妹子就愛瞎說,咱們可比不上永和宮,今兒這時候也不早了,我先找間屋子把妹妹安頓下再說吧。”
她讓宮女領(lǐng)著衛(wèi)氏去了,別人都走了屋子里就剩了宜嬪和郭貴人姐妹二人。
“你今兒怎么和高德昂一起進來了。”宜嬪完全沒有了剛剛的和善溫柔。
而郭貴人也沒了往日的木訥,“我來瞧瞧我的女兒,正好碰到了,姐姐還不知道這宮里湊巧的事情有多少嗎?”
說著她咳嗽了一聲,宜嬪皺了眉頭:“咳嗽一直沒好你見她干什么,不怕把病過給她嗎?”
“哦,那我明兒再來吧。”郭貴人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哎,你等等。”宜嬪站起來叫住了她,撇著嘴半是嫌棄,“我讓太監(jiān)去請?zhí)t(yī)吧,你這毛病入冬到現(xiàn)在了一點都不好,還是要好好吃點藥調(diào)理調(diào)理。”
這話里分明是關(guān)心,可郭貴人卻連頭都沒回,直接就走了。宜嬪的貼身宮女正巧送了衛(wèi)氏回來,碰見郭貴人走出去連忙去扶宜嬪,“主子別管了,她也不會領(lǐng)您情。”
宜嬪這一天是憋了好幾口氣撒不出來,最后無可奈何地說:“你去讓太監(jiān)找值守太醫(yī)給她瞧,我也不能真讓她病死了。”
于是宮女找了腰牌去辦差,而那一邊衛(wèi)氏住進了永壽宮后院側(cè)殿的一間屋子里,那本來是收放宜嬪的箱籠的,永壽宮的人得了主子的吩咐急急忙忙地把東西收拾了出來,衛(wèi)答應住進去的時候房間里還有幾只木箱子沒搬走。
等人都退下了,衛(wèi)答應坐在床頭深深地舒了口氣,她看著還算高曠的房梁在黑暗中露出了笑容。
······
皇帝既然許諾要陪蓁蓁過生辰自然是一諾千金,這“過”生辰從子夜就開始了,真正是好一個香艷的生辰。蓁蓁被他折騰了一夜第二天連送皇帝去早朝的力氣都沒,偏皇帝起身了,做嬪妃的哪還有躺著睡覺的?蓁蓁心里抱怨著怎么也掙扎著要起來送皇帝,皇帝看她努力裝賢惠的模樣就好笑,按著她的肩膀說:“成了,別裝賢惠了。朕還不知道你,這會兒心里可不知怎么埋汰朕呢,你就躺著吧。”
蓁蓁得了皇帝的許諾立馬卷著被子又倒回了床上,睡她的回籠覺去了。
皇帝笑著搖頭自個兒去了西廂房讓顧問行伺候更衣。
等皇帝起駕去乾清門后蓁蓁又蒙頭呼呼大睡了一個時辰才起身。
她今兒生辰,身邊的人都要討口彩,霽云碧霜進屋來服侍她起身的時候進門就說:“奴才祝主子千歲千千歲。”
蓁蓁攏了攏散開的頭發(fā),瞧著兩人笑說:“嗯,跟你們秋嬤嬤學嘴甜了,成啦,一會兒記得去同你們秋嬤嬤討紅包去。”
兩個姑娘聽了各個喜笑顏開。
蓁蓁昨天家宴結(jié)束后就直接留在了昭仁殿,她的衣裳首飾都是霽云她們從永和宮給她送來的。她今兒生日為圖喜慶穿了一件綠地喜相逢的便服,霽云給她挑了一對藍寶石耳墜,又往她頭上插了一支金步搖,頭略擺動便是搖曳生姿。
蓁蓁穿戴好就準備回永和宮去了,還沒走呢顧問行就替皇帝來傳話了。
“德主子,皇上說了,主子今兒就留在這莫要回去了,一會兒謝氏和崔氏就會把兩位小阿哥也送來。”
蓁蓁心里頭腹誹,昨兒夜里她這么賣力伺候著總算是沒白費力氣。
“勞煩顧總管跑這一趟了。”
顧問行道:“今兒是德主子千秋,奴才辛苦些應該的。”
他輕擊了下掌,兩個太監(jiān)抬了一張膳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