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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問:“這是……”
顧問行道:“娘娘千秋,這是皇上賞的,娘娘趁熱用了吧。”
他伸手把膳桌上的兩個瓷碗蓋子都先開,第一個里頭是用雞湯喂的龍須面,上頭只飄了兩根小青菜不見一點蔥花。蓁蓁瞧著這碗面,心里泛上絲絲暖意。
他倒還記得她的喜好,也知道她一點蔥花都不吃。
第二個碗里頭盛的是一個壽桃。顧問行親自給蓁蓁盛了一小碗面遞到蓁蓁手中,嘴里說著吉祥話:“奴才祝娘娘千歲千千歲。”
蓁蓁失笑。“真千歲那還不成了不死的老妖婆子了。”雖是這樣說她還是把那碗面一點不剩地都吃完了。
此時謝氏和崔氏也抱著兩位阿哥來了。胤祚還小崔氏給他喂完了奶才來的,他這會兒睡得正香呢。胤禛生龍活虎地醒著,他一進屋子小臉上就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眼珠子在屋里轉了一圈后直勾勾地盯著蓁蓁的小膳桌看。
蓁蓁把他抱自己懷里,用筷子挑了一根面條逗他:“禛兒,香不香,想不想吃?”
胤禛也不說話,就把脖子伸得長長的去夠那面條。蓁蓁笑得不行,又不敢真逗他怕惹他哭,到底還是喂他吃了。
胤禛吃了一根面條兩眼立時是放光,在蓁蓁懷里扭著身子,嘴里直哼哼。
這分明就是還要吃呢。蓁蓁于是又喂了他一點,還摘了壽桃最頂上的粉尖喂給他吃。
胤禛吃高興了窩在蓁蓁懷里咯咯直笑。蓁蓁拿手輕輕戳他的臉說:“小貪吃鬼這下高興了吧。”
胤禛似是聽懂了,又似是沒聽懂,躲在她懷里叫著額娘笑個不停。這他是高興了,一旁的胤祚似乎是不滿額娘冷落了他在乳母懷里哼哼開了。
蓁蓁讓人把膳桌撤下去,她把胤禛放在炕上讓他自己爬,讓乳母把胤祚抱給她。兩個孩子雖然都是她親生的可脾氣就不大一樣。胤禛從小就是夜哭郎,嚎起來屋頂都要穿了。胤祚就乖巧多了,哭起來只要哄一哄立馬就好了,比胤禛可好帶多了。
蓁蓁輕輕拍著懷里的兒子問崔氏:“小阿哥可睡的好?奶吃的好嗎?”
崔氏道:“小阿哥睡得好,睡前喂一次奶就能安穩睡一夜。”
謝氏聽到這,極其羨慕地看了崔氏一眼。
蓁蓁低頭看兒子,出月子后他是一天一個模樣,這會兒皮膚白得和玉似的,頭發也是又黑又亮。
胤禛自己玩了一會兒又爬回到了母親身旁,他看母親懷里還抱了一個不知什么爬到了母親的膝蓋上仰頭去看。蓁蓁把胤祚抱低了些,又一伸手摟著胤禛的小屁股對他說:“禛兒,這是你弟弟哦。”
弟弟是什么胤禛此時還不知道,他卻對額娘懷里這個新鮮的小東西起了興趣,趴在蓁蓁的手臂上對著他咯咯直笑,順便流了胤祚一臉的口水。
皇帝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母子三人笑著滾成一團的模樣,胤禛趴在蓁蓁身上,蓁蓁嘴里喊著:“哎呀禛兒,快讓額娘起來。”
皇帝快步走過去把胤禛舉了起來。“乖兒子,讓皇阿瑪抱抱。”
胤禛生下來就養在皇帝身邊,從來都不怕皇帝,被皇帝摟在懷里的時候一個勁兒地往皇帝懷里鉆,還連帶著叫了好幾聲“阿瑪”。
蓁蓁抱著胤祚起身,扶了扶有些亂的發髻。“這孩子,一眨眼功夫就長這么重了,剛趴我身上沉得像塊石頭似的。”
皇帝驕傲地瞧著自個兒的兒子說:“那是,他可是朕的兒子,可不是個健壯的。”
他被蓁蓁的笑語倩兮給閃花了眼,下意識地彎腰在蓁蓁嘴邊偷了個香。蓁蓁嘀咕了一句:“大白天的,沒個正經。”嘴角卻悄悄露出了一抹笑容。
皇帝一聽湊到她耳邊說:“白天不成晚上總成了吧。”
蓁蓁臉一紅,伸手捶了皇帝一下。
“胡說什么呢,兒子們都在呢。”
皇帝眨了眨眼睛說:“他們一個還沒斷奶,一個就會說幾個字能懂什么?”他逗了逗胤禛,問他:“是不是,禛兒?”
胤禛左右看了看阿瑪額娘,咯咯地發出一陣傻笑。
皇帝說到做到,白天不成的事晚上自然是成了,不但成了而且是加倍的成,鬧了蓁蓁大半宿。
蓁蓁就在昭仁殿過了生辰,又住了一晚,第三日才回到永和宮,她一回去見惠嬪已經站在永和宮正殿候著她了。
第74章
蓁蓁一見惠嬪杵在那兒就開始笑, 直笑得前仆后仰, 笑得惠嬪抬手就要打她。
“你真是太壞了,壞死了!”惠嬪在她腦門上抬指就是一下,“你知不知道昨天永壽宮里的人忙了一晚上,宜嬪把偏殿里的箱籠都搬到了院子里一樣樣看一件件數, 一邊數一邊說什么‘哎,算了反正也用不上了不如扔了好給新人騰個地。’可見昨天宜嬪能氣成了什么樣了。”
蓁蓁一邊笑一邊說:“我哪能氣著宜嬪姐姐啊,宜姐姐在皇上眼里可是賢良淑德的典范, 就說昨兒吧, 高德昂把人送去她不是一聲不吭就把人收下了。哪里比得上我,素來就是個醋桶子。給衛答應討個封還在皇上那兒落了個酸人的名號。”
惠嬪如今是聽不得“賢良淑德”這四個字,一聽就想笑。“她賢良淑德,她要真這樣昨兒干嘛在院子里折騰自己的箱籠折騰一晚上?成了,你快同我說說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宮里都知道乾清宮多了個人, 可大家都忌諱著皇上沒人敢去揭這個事,怎么最后還是你去揭了這事?人最后怎么又塞宜嬪宮里了?”
蓁蓁這會兒笑夠了才拉著惠嬪坐下, 仔仔細細地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惠嬪聽得是目瞪口呆, 蓁蓁委屈地兩手一攤說:“哦,就許她宜嬪宜主子做長舌婦?不許我做個貼心人啊?再說她宜嬪在我坐月子的時候跑來同我說搬弄這些是非又能安的什么心思?反正我是看出來了,皇上也看出來了唄,不然也不能讓我輕易得逞就把這衛氏送進永壽宮了。”
惠嬪笑著伸手打了她一下:“你這還不是吃醋啊?你這是直接把御膳房的醋缸給扣皇上臉上了, 宜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你給她來明手惡心她, 你可得小心點啊, 她后頭要不把這口氣掙回來就不是宜嬪了。”
“嘁。”蓁蓁梗著脖子不在意地說,“她有本事就再來鬧,皇上最討厭別人嚼舌根,她再敢來我就直接叫張玉柱去請皇上來聽。”
惠嬪啊喲了一聲,“行了你,省省吧,你想氣死的不是宜嬪是皇上吧?”她掂量了下看著蓁蓁笑說,“其實皇上納個新人也沒什么,不納這衛氏也總有別人。皇上就是不喜有人拿這事嚼舌根顯得這是多大的一件事似的,尤其還到你面前嚼。乾清宮從前沒有宮女,這冷不丁多了一個人貴妃難道會不知道嗎?這事都不知道幾個人在貴妃面前嚼過了,你看咱們賢良的貴妃娘娘有吭過一聲嗎?那人姓什么叫什么哪個旗的原來在哪當差的,她連問都沒問一句。真真是兩眼一閉只當一陣風吹過。”
蓁蓁怔了一下訕訕說:“貴主子賢惠,和我不一樣。”
惠嬪點到為止也不戳蓁蓁的心窩子了,反倒問起那個衛氏來:“你滿月那天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什么了在裝傻,這人到底什么來歷?你可是摸清楚了?若真像元后我可勸你一句這次沾了一回就算了,以后你可得躲她遠點。”
“她們是顧念著我那時候要臨盆了怕我想多了都瞞著我來著,可有人等不急上我這挑我出山來了。”蓁蓁點點頭,指著秋華說,“給你惠主子說說。”
惠嬪笑著推了蓁蓁一下。“哼,瞧你,自己還懶得開口了。”
秋華趕緊插在這鬧了半天的兩人當中說了起來:“奴才之前去乾清宮瞧過一回。”
惠嬪看著秋華突然恍然大悟:“我都忘了,你這兒也有個老人呢。那衛答應在乾清宮,見過的也只有皇上身邊那幾個人,可御前的人嘴巴緊誰也不會說實話。”
秋云道:“奴才剛到乾清宮就碰到了高德昂,那高德昂是個趣人,奴才去乾清宮前還在琢磨怎么開口,他見我來了說自己有個差事得跑一趟慈寧宮便讓一個宮女領我去班房坐會兒,我一瞧那宮女就是主子要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