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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時候，我都在苦思冥想。我不知道那些也與我一樣不得已選擇倉促離婚，帶著孩子一無所有凈身出戶的女人，是怎樣熬過這一段孤苦無依的難關的。

過去看過很多關于這樣情節的影視劇，有很多片段依稀還能夠記起。撿廢品的，炸煎餅的，掃馬路……，也似乎最后都有苦盡甘來的一天，母親成功，孩子成才。

撿廢品，炸煎餅，掃馬路……我一遍一遍在心底權衡著我曾經漫不經心看過的那些故事。第一時間更新

可是故事終究只是故事，生活卻**裸呈現在我的面前，來不得半點虛構。

不是故事里的人，誰又能夠真正體會出故事情節里的曲折悲歡？真是故事里的人，誰又能夠真正把曲折悲歡當作故事情節談笑從容？

如果不是逼上梁山，有誰真正愿意去撿廢品，炸煎餅，掃馬路？如果不是別無選擇，又有誰不想坐在豪華的房子里喝清茶，吹空調，聽音樂？

我不是怕吃苦，也不是放不下面子，連活命都成了問題的時候，面包遠比面子值錢。

可是在海陽這樣的大城市里，我能靠撿廢品炸煎餅掃馬路還清巨債，養活我和陽帥嗎？我能藉此保證陽帥喝得起鮮奶吃得起雞蛋供得起他上海陽一中嗎？這幾個月痛苦的經歷讓我對此深感懷疑。

“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辈恢朗裁磿r候，我腦海里突然電光火石般閃過這么一句話來。我明白這句話里關于“變壞”的意思，這意思當然不是什么正經意思。

我看過不少這樣的女人，頗有幾分姿色的，長相對不起觀眾的。鮮網。青春貌美的，皺紋一把的。常年被人包養的，幾十塊錢就甘愿扒個精光的。

路邊店里，美發廳里，酒吧間里，有時甚至就在公園的長椅上，江邊的沙灘上，湖邊的柳樹旁……，都可以成為她們謀生的溫床。

我問自己:“我可以為了錢，為了陽帥的鮮奶和雞蛋，去變成這樣的女人嗎？我能放下起碼的尊嚴去這樣地輕賤自己嗎？”

我沒有瞧不起這些女人的意思，相反，我真心地同情她們的遭遇，理解她們的無奈。沒有誰天生愿意被輕賤，沒有誰天生愿意成為別人的玩物。

她們每個人都一定有過一段傷心的往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非得已?；蛟S被欺凌，或許受冷落，或許傷得太深，或許只為報復。

是啊，報復。每一個輾轉難眠的夜晚，當無邊的孤寂與絕望鋪天蓋地襲上心頭的時候，當草莓園里那猝不及防的傷害閃電般浮現在眼前的時候，我都會恨得牙根癢癢，充滿了報復的欲念。

我好想好想顛覆二十多年來我曾經受過的所有關于禮義廉恥的正統教育，有那么一天，我也要把那些無情無義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重返屬于我的伊甸園。

我相信，只要我愿意招展為一枝紅杏，就沒有我伸不過去的墻頭。

可是，我深知我沒有這樣的勇氣。否則當初，我就不會選擇離開陽皓。我會為了那份名存實亡的安逸和幸福去委曲求全，去死纏爛打，去嚴防死守，去舍命相爭。

我不要委屈求全，更不要死纏爛打，可如今繁華過盡，往日輝煌轉眼成空，在我心里留下的只有累累傷痕一懷惆悵。

盡管我一遍遍在心里對著自己吶喊：“江曉雨，不后悔！”，“江曉雨，不后悔！”，可是很長時間，我的眼前依然茫然一片，我的心底依然茫然一片。

（下一章，每一次輕顰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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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女人變壞就有錢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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