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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子直接下了馬車,阿展屁顛屁顛的跟著百里軒進了新府邸,絲毫不知道兩人在馬車上密談了何事,便樂滋滋的揮手和白城主告別了。阿展看著這座府邸,雖說比不得京中親王府一星半點的莊重肅穆氣宇軒昂,但其富麗堂皇,曲廊亭榭間的開合有致,園林的秀麗精美倒是做的別具匠心。就是找遍雁東也找不著比這更符合王爺身份的府邸了,阿展本想先稟告王爺雁東目下的官員情況。但百里軒卻先問起了這座府邸的由來。
阿展撓頭不解,私以為應是王爺擔心府邸未建好,或買來的奴仆身份未查清,導致再次出現奸細。他自覺大悟道:“府邸是白斌大人為王爺選址重整的,西邊的墻垣還有殘舊的地方需要修葺,小的已經把后門打開并提醒下人們監好工了。不會有人打擾到王爺在前院休息······“
阿展一路上侃侃而談,不久就到了前廳。貴重的紫檀木桌上擺滿一碟碟精美的溫熱菜肴。嬌美的女婢正低著頭手捧著溫熱汗巾等主子過來用膳。男子沉默的接過手巾輕慢拭擦。嬌美女婢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下顯得格外小巧依人,女婢忍不住偷瞄了男人一眼,頓時雙頰漸生紅暈。男子不在意的把手巾放回,大馬金刀的坐下用膳。女婢才驚醒過來連忙上前為其布菜添飯,只是眼波柔媚不時偷瞄那俊美的新主子。
男子舉杯掩住唇角苦笑,這一齊本來應該享受得理所當然。但許是一路上和秦小一吃苦受累慣了,如今在阿展眼里大不如前的新府邸,在他眼里竟覺得十分奢侈鋪張。連眼前嬌美女婢的周到伺候,也不如秦小一那般毫不矯揉造作,爽快利落來得讓人感到舒心。想起少女眼巴巴的坐在桌前等上菜時的饞嘴模樣,用膳時的大快朵頤吃的雙頰鼓脹,都顯得又為直率可愛。哪像此刻味如嚼蠟,無趣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試過上app用語音聽書嗎?我聽了一次,感覺神魂受到巨震!這種滋味只可意會不能言傳,強烈推薦試聽一把。(ps:答應我不要用我的書試聽!謝謝!)
第50章 折辱
花開兩朵各表其一。
話分兩頭, 秦小一那廂正尷尬的和藍衣少女對視了數秒后, 立馬反應自然而迅速把衣袖放了下來, 藍衣少女本還想說著什么,但張了張嘴又停了下來, 秦小一裝作不知, 自然的挪到門邊啃起馬賊留下的冷水大餅。
雖說從小就有老話灌輸道 ‘一個好漢三個幫’‘多聲鈴聲多聲響’的名言警句, 明明被困在這人多勢眾的賊窩里,她要是還想搞點個人英雄主意突圍而出, 就顯得太蠢萌了。但對面這一伙人怎么看都像有點問題, 有沒有一條心團結一致不說, 單看剛剛那婦人大吵大鬧直到被馬賊拖出去時, 也沒有一人敢上前勸解一句,她就感到怪異。
不怕對手神一樣, 就怕自家隊友豬一般, 秦小一沒摸清對方底細時,可不敢和對方談什么寧死不屈, 反抗即自由的高尚情操。她緘默不言,寧愿裝聾作啞的躲在一旁保持高冷喝涼水,也不要主動上去招起別人的注意。尤其是對方看起來也在防備著秦小一的前提下。
暗窖里,除了秦小一若無其事的像只小老鼠般窸窸窣窣的吃冷饅頭, 還美美的打算睡上一頓囫圇覺外。其他人不是抱著膝蓋發抖就是臉色死沉得像要世界末日。秦小一無力理會也不打算出聲安慰, 倒是那名藍衣少女緩慢的挪至秦小一身旁,待秦小一發現時那少女已經靠在她附近淺眠了。暗忖又是一個奇奇怪怪的。
睡了一覺,秦小一昏沉的腦袋也清醒了許多, 透過房門,她注意到門外的腳步聲變多了。暗算時辰,馬賊至少關了她們近一天一夜,也該是時候放她們出去溜達溜達了。
默默撫上受傷無力的左手手臂,暗幸那棉布纏得還算緊,應該不會妨礙到她行動。少女仔細回想著書中的劇情,但關于馬賊的情報,卻是少的可憐,說不定還要裝瘋扮傻來應付沈韜,秦小一默默的謀算著。卻沒留意到身后,一雙因馬賊紛亂的腳步聲而露出驚恐怯意,可怖癲狂的眼睛。
一旁的藍衣女孩雖說怕得瑟瑟發抖,卻并沒有像身后的少女一般不敢動彈,反倒抱著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把發簪拔了下來藏在手上,明顯想和馬賊同歸于盡。秦小一把對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是很佩服那些敢把生死置之度外,寧死不受折辱的女子,但對秦小一來說,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見對方緊捏著簪子前端的尖細花瓣,使勁得手骨發白,秦小一神差鬼使的把手覆了上去,藍衣少女一驚,詫異望來。但秦小一已經把手抽了回去,微溫的手掌讓藍衣少女繃緊的神經漸漸放松,沉靜下來的目光幽幽如湖水,把那露骨的滔天恨意深深的藏于眼底。
秦小一見對方終于冷靜下來,才收起那莫名其妙的安慰舉動,暗罵自己自身也難保了,干嘛多此一舉?
門外適時傳來男人的粗魯大喊。道:“瘦猴,你小子怎么還在喝酒啊,被頭兒知道還不拔了你的皮,去去去,把那女的都叫出來,大當家的要論功行賞了。”
“得了,又沒咱們哥倆的份,急什么急。窖里……就是三爺帶回來的那小子呢?怎么著,一并送出去玩了?”
秦小一聽見對方在說自己,猛的靜下心來。此間,誰也沒注意到,剛剛被馬賊輕薄的婦人兀得沖了上來,扯著藍衣少女的頭發瘋癲打罵:“你個喪門星,都怪你!要不是你尋死尋活的非不嫁魏通還弄傷了別人,讓魏通那畜生記恨上來,咱們揚家能被害得家破人亡發配邊寒嗎?你這個喪門星倒霉催的,怎么不和你那早死的短命娘一去死了算了。老娘今天就掐死你,給老爺陪葬!”
秦小一反應不及,在瘋癲婦人沖上來的時候再一次被猛的推了一把,可憐的手臂再度撞到墻壁上,頓時疼得她呲牙咧嘴臉色扭曲。她秦小一是在同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么?從被人追殺至被馬賊生擒,她都在努力壓下心底的驚怕惶恐。第一次親身感受到馬賊那種單方面的殘暴廝殺到被人關至著陰暗無光的地窖中,要不是她一直在心底暗示自己,這個只是劇情需要,最終馬賊會被百里軒生擒殺盡的,她還真受不住,早就精神崩潰了。如今心底早已憋屈了滿腹怨氣,就像燒滾沸騰的油,偏偏還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添油加醋,秦小一立馬怒了!敢有那個狠勁去抓撓廝打自己人,卻對著馬賊無能為力,既無腦又愚蠢。還不依不饒的把自己當豆芽菜一般推撞了兩回,真當她身板小就好欺負啊!
秦小一怒氣沖沖猛盯著扭打成一團的兩人,見那婦人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就為了掐住藍衣少女的脖子。藍衣少女亦不甘示弱,見對方目露殺光,藏在手中的簪子立刻往婦人身上招呼。秦小一聽見馬賊已經趕至開門,為了不讓那婦人真的把少女給掐死了,秦小一眼明手快的一腳把婦人給踹了出去,順勢把藍衣少女護在一旁。
名叫瘦猴的馬賊剛一開門,看見的就是那又臟又瘦的臭小子半壓在美貌少女的身上。那手還在少女身上亂動,看得瘦猴心火直冒,一腳踹到秦小一的手臂上道:“嘿,你小子好大的狗膽,老子還沒給這女的開葷你倒想湊上一腳了!”。另一名叫老胡的馬賊也尾隨這瘦猴進了地窖,見瘦猴還想施暴皺著眉頭上前制止。心知這瘦猴平時不僅好色成性,還特別愛虐打奴隸,常常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精神崩潰。老胡十分嫌棄的粗聲道:“干嘛呢!你等我把人送走了,你愛怎么打我都不管。但少在我眼皮子底下鬧這些煩心事。去,都把這些人給帶去外頭,今晚興許頭兒還會帶新人過來,得把這地窖給清了先。”
老胡也不管瘦猴有沒有入耳,直接讓人把這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小媳婦給押了出去,至于那瘋癲婦人和貌美的藍衣少女他也沒落下,干脆親自押走了。
瘦猴啐了一口濃痰到地上,暗暗的瞪了老胡幾眼,要不是自己太瘦小壓根打不過腰圓膀大的老胡,他才不聽老胡指使,怒氣填胸下他也只能把氣撒到眼下的臭小子身上了!瘦猴扯著眼前小鬼的衣服一拉,本想把這看起來死氣沉沉的臭小子給拽起來扇兩巴再說的,但隨即眼利的發現,那小子手臂上的青衫一片黑紅,鼻間都是濃烈的血腥味。腦筋一轉,他哈哈大笑道:“我就說你小子怎么被老子踹了一腳就暈菜了,原來早就受傷廢了!”
瘦猴一邊快意大笑,手卻一把把秦小一衣袖生硬的給掀了上去,想象中的猙獰傷口沒有看見,倒是被對方用破棉衣帶給包扎好了。瘦猴失望之余,突然發現,對方的手掌明明蠟黃偏黝黑的,怎么到了手肘處,卻白凈得像換了層皮膚?他驚訝不已,捏著對方的臉仔細辨認,不時就發現的端倪,小綠豆眼里溢滿了驚喜!他還以為搶來的女子中就數那藍衣少女容貌最美,沒想到眼前的假小子還是個小美人兒,當真是禾稈蓋珍珠,騙過了所有人的眼。那細致耐看的五官仔細一打量比剛剛的藍衣少女還要更勝一籌。
目下燈火黯淡,秦小一臉上臟兮兮的,但雙眉輕蹙杏目隱疼,潔白的貝齒輕咬下唇,小模樣很是可憐可愛,不知道是不是心態轉變,本來臟兮兮的小子他還十分的嫌棄厭惡,但一知道對方是名落魄受傷的少女后,就連臉上的污痕都有了種凌辱美感,莫名的透這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誘人氣息。
瘦猴看得眼睛發直,待聽見老胡在外面不耐煩的大喊時才如夢初醒。心知自己撿來漏,他心頭暗樂嘿嘿直笑,大聲的回道說自己會馬上出去的,讓對方先走。豎起耳朵聽到老胡等人罵罵咧咧的離開后,他樂呵呵的把秦小一偷帶了出去。秦小一的左手無力垂下,被踢到傷口時鉆心的疼痛讓她冷汗直冒,一口銀牙幾欲咬碎。目下那馬賊的舉動她是看得一清二楚,猜出馬賊的骯臟意圖后,秦小一半低著頭任由自己被馬賊拖走,眼底一片寒芒。
少女被人帶出地窖后,安置在遠處的馬房里。現在已是晚上,知道馬房里的守門都去吃飯休息了,瘦猴才敢把她帶到這里。馬房里左右兩邊皆是馬匹,地上鋪滿極多的干草,把少女扔到干草堆上,見對方渾身發抖痛苦的閉起雙眼。瘦猴就興奮得直喘氣,這樣子更能勾起他的施暴欲。
“乖乖的讓爺開心了你才有好日子過,不然小心爺要了你的命!”馬賊猥瑣的笑道,嚇唬了少女幾句便猛的撲到少女身上,一手扯著自己的褲腰帶一手撕扯著少女的青衫,也不管少女居然詭異的一動不動不作反抗,撕開了青衫就是一頓亂啃。
秦小一被推倒在干草堆上時,右邊身子半埋進干草堆里,蓬松的干草正好擋住那雙冰冷的眼眸,要是把干草撥去,就會看見秦小一的右手中赫然握著一支細長發簪,那原本是藍衣少女的發簪!秦小一捏得手心發疼指尖泛白但還是強忍不發,暗忖還不是時候,她打量著最好是等馬賊更松懈時才下手,必定能一擊必中!但馬賊可不理會這些,身下嬌小的人兒瑟瑟發抖的樣子讓他覺得有趣極了,若是在那白皙精致的鎖骨上咬出帶血的青紫淤痕,定然更加好看!想到便去做,瘦猴粗魯的把手伸到秦小一衣服內,嘴巴更是直接咬上秦小一白皙的頸部。秦小一渾身一抖,一股惡心反胃的感覺油然而生。
"嘶——"
身上的青衫猛得被馬賊撕開,露出其白皙的肩背。馬賊興奮的直哼哼,也不再有意壓制防備著少女,雙手肆無忌憚的對方身上隨意撫摸,秦小一終于忍無可忍,握得死緊的發簪又快又狠的刺向馬賊頸部!
第51章 尋你
馬賊一門心思的想撲到少女身上行事, 自然會不設防, 那脆弱的喉嚨暴露在少女目下, 少女把心一橫,毫不猶豫猛的把發簪刺了進去!
他瞪大了驚恐的眼睛, 至死也不敢相信眼前自己居然會死在一個嚴重負傷的少女手上, 他想大叫! 卻叫不出一絲聲音來, 只能死捂著喉嚨張大嘴巴呼吸,但吸入口中的全是一片血腥之味。秦小一不敢發傻, 連忙爬起來, 衣服也顧不上穿, 抓起掛在木墻上的馬鞭對著瘦猴就是一頓猛抽。
一下, 兩下,三下, 四下……她數不清自己到底抽了對方多少鞭子, 但她壓根不過停下手,她怕自己手里的鞭子一停, 對方就會像那些打不死的反派一樣,沖了上來把她殺了!
馬賊起先還會用手捂著頸脖無聲求饒,后來秦小一抽得越來越狠,那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漸漸軟了下去, 最終一動不動!秦小一身上冷汗直冒,手臂也是抽的酸痛不已,但眼神卻是越發的麻木無神……最后手一脫力, 鞭子甚至甩了出去,可是右手還是止不住的發抖,機械的做出揮打的動作!
最后她身上一軟,無力的癱倒在地,失距的目光漸漸聚焦,不禁摟緊了身上的破爛衣裳,舉目四望,此處除了馬匹,根本沒有其他的什么人。
對的,沒有人!不會再有人過來對她施暴折辱,當然也不會有人過來救她于水火,自然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她在這里做了什么!她不過是一個誤闖書中又無足輕重的外來者,既不是女主莫白雪能受盡愛護,也不是女配莫霏雨敢委曲求存拋棄尊嚴,她不過是路人甲秦小一,就如同孫巧之流,只是個需要順應其世間法則的普通人,會妄想有人來救又只能自我掙扎,最后又弄巧成拙。
冷冷一笑,把染滿鮮血的破爛外衣扔到地上,她步法不穩的走到一旁的水槽里,洗干凈一身的血污。渾濁的水槽里,她的容貌時而扭曲時而迷茫,最后變得極為暴淚!
冰冷的目光突然移至一旁的駿馬身上,秦小一冷靜的解開它們身上的韁繩再綁上地上干草捆,馬匹沒了韁繩的束縛不安在棚子里來回走動,秦小一緊抿唇瓣,洗凈污痕的白皙小臉上透出一絲冷漠決絕,她拿起棚邊的燭火扔到駿馬身下的干草堆上!
干草易燃,駿馬不禁嘶鳴起來,秦小一直接打開了馬房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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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缺水加之近來氣候干燥,鬼城頭領雷坤怕臨冬了糧食會更加短缺,待沈韜一回城又吩咐他協助老二去城外劫人搶糧。沈韜手下人員雖少但是個個能力出眾,本人更是殺伐果斷本領高強,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做劫人搶糧的事兒。
雷坤想要不是他當年救過沈韜一命又好吃好喝的供著他,沈韜會不會給他賣命還難說。本以為沈韜這種死倔脾氣應該勸極也不會去協助老二的,但沈韜卻是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雷坤頓時心情大好,連一向桀驁不馴的沈韜也聽話了,等沈韜和老二回來后一定要好好犒勞賞賜一番!
沈韜自然也不負眾望,一天不到的時間便把人和糧全部帶了回來。那三車滿滿當當的糧食讓馬賊們無不歡呼愉悅!沈韜目不斜視,自然的把人和糧草全部帶進去地窖。二當家憤憤不平的盯著指揮眾人搬糧的沈韜,平時自己一人搶了糧草回來也不見這般龜孫子歡呼大喊,如今沈韜不過是去走個過場就搶去自己的全部功勞,真是可恨!見沈韜還在指揮這手下把人帶進地窖,二當家干脆眼不見為凈,讓他自己指揮個夠,自顧自的領著手下先行一步吃慶功酒去。
“三爺!二當家氣呼呼的帶著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