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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埋人?”熊吉嚇了一跳,干笑一聲,結結巴巴道:“宇哥你在開玩笑吧,好好的埋什么人,而且……這是殺人吧?”
“是啊,”唐炳宇笑了笑,滿含惡意的看著他,“就是殺人。”
熊吉哪怕再遲鈍,這會兒也感覺出不對來,他下意識的后退一步,慌亂的道:“宇哥這就不好玩了吧,我們說好只是騙我爸的錢來花,并沒有說要殺人啊,而且這荒山野嶺的……”
熊吉咽了咽口水,看看陳丁杰,又看看唐炳宇,終于明白他說的埋人是什么意思,頓時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下意識轉身就跑,只是唐炳宇早就防備著他,帶他一轉身就一個飛踹將人踹倒,然后在人要掙扎爬起來時,隨手撿起一顆石頭砸向后腦勺,人頓時安靜了。
將手上沾了血的石頭扔掉,唐炳宇站起身呸了一聲,“這個傻逼,將老子耍的團團轉,虧我以前還將他當做自己人,真是瞎了老子的狗眼。”
唐炳宇罵罵咧咧,撿起鐵鍬又回去繼續挖坑,陳丁杰卻有些不安,臉色蒼白的說:“宇哥,我們真要殺人啊,你不是說嚇唬嚇唬他嗎?”
唐炳宇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陳丁杰嘟囔道:“能不怕嗎?那是殺人啊。”
唐炳宇罵道:“傻逼,你不說,我不說,別人又怎么知道我們殺人。”
“可是……”陳丁杰驚慌道:“可是他的尸體怎么解釋?”
“要是找不到呢?”唐炳宇道:“我們把坑挖深一點,上面就是徒步的路,人家都埋頭走路,誰沒事會往下看,相信我,沒事的,而且你就不想試試殺人的滋味嗎?”
陳丁杰整個都呆住了,唐炳宇笑著說:“不就是個人嗎,一個腦袋兩條胳膊兩條腿,也有心臟有肺有腎,跟貓啊狗啊有什么區別,我們把坑挖好,將他扔進去填上土,要不了幾分鐘他就死了,不是比殺貓殺狗好玩多了嗎?而且他還會說話,你說到時候他嘴里都是土,還能說出話來嗎?”
陳丁杰瑟縮著,“可那……可那終究是個人啊,殺貓殺狗沒人管我們,可殺了個人可是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
“坐屁牢!”唐炳宇罵道:“我早就查過了,年滿十四歲才負刑事責任,你今年才十三,就是殺了人也一點屁事沒有,反倒是我有點麻煩,所以一會兒這坑一定要挖深點,千萬別被他們找到,我可不想坐牢。”
說完唐炳宇沒再說話,悶頭就接著挖坑,陳丁杰有些害怕,但到底沒敢走,猶豫了一會兒咬咬牙,也開始繼續挖。
兩人都還是半大孩子,沒什么力氣,挖了半個多小時才勉強挖出一個能埋下熊吉的坑來,唐炳宇明顯不滿意,但也沒繼續挖,只是說:“先這么湊合著吧,把他埋了,等過了風聲我們回來再重新把坑挖的深點。”
陳丁杰還是有些不敢,發著抖說:“宇哥,我們真要殺人嗎?他還是一個孩子,也沒把我們怎么著,算了吧。”
“什么算了,”唐炳宇罵道:“你忘了強子和小鋒了?我們都是兄弟,要是不能給他們報這個仇,我們以后有什么臉面見他。”
陳丁杰小聲道:“他們只是被警察抓了,又不是死了,而且他們才14,就算坐牢也坐不了幾年,我們犯得著為了報仇殺人嗎?”
陳丁杰說完這話還往后退了幾步,顯然害怕唐炳宇突然暴起打人,若是往常唐炳宇肯定就暴跳如雷了,不過今天卻沒有動手,只是輕蔑的道:“膽小鬼,難怪你爸喊你廢物,你還說等你以后一定做了你爸替你媽報仇,可現在連個小鬼你都不敢動手,你還想以后殺了你爸?你就等著被你爸打死吧。”
說完唐炳宇不再理他,將鐵鍬扔在一邊,抓著還昏著的熊吉一只腳就往坑邊拖。
陳丁杰被他罵的眼睛有些發紅,咬了咬牙也發了狠心,過去幫著抬起熊吉的腦袋,就在兩人快走到坑邊聲,熊吉突然呻/吟了一聲醒了,而后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處境,驚恐的瘋狂扭動起來。
只是他一個七歲的孩子到底抵不過兩個半大孩子的力氣,硬是抬著他扔到了坑里。
熊吉一邊哭著一邊翻身爬起來想往上爬,可才爬了兩步就被唐炳宇一腳踹了回去。
熊吉開始嚎啕大哭,嘴里喊著救命求他們放過他的話,可唐炳宇不為所動,甚至害怕他的哭聲引來人,頓時一狠心撿起旁邊的鐵鍬就要拍下去。
陳丁杰嚇了一跳,慌忙攔住他,“你干什么!”
唐炳宇道:“不拍暈他還等著招來人嗎?你給我讓開,沒用的廢物。”
唐炳宇騰出一只手推開陳丁杰,而后高高舉起鐵鍬,表情猙獰著就要拍下去,可就在這時響起了一聲槍聲。
兩人都嚇了一跳,那槍聲離得太近了,好像就在他們附近一樣。
兩人都慌忙抬起頭四處看,還是陳丁杰眼尖,指著上面顫抖的道:“有人來了,是警察來了,他們還帶著槍,肯定是來找這小胖子了,我們收手吧,我真的不想坐牢。”
陳丁杰原本以為警察來了,唐炳宇再不愿意也只能放棄,誰知他表情越發猙獰了,根本不管幾乎從上面連滾帶滑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警察,舉起鐵鍬就往還在坑里哭嚎的熊吉腦袋上拍去。
陳丁杰以為熊吉死定了,嚇得閉上眼睛,誰知沒聽到熊吉的慘叫,反而又聽到了一聲槍聲,隨之而來是唐炳宇的慘叫聲,陳丁杰下意識睜開眼睛,就看見唐炳宇肩膀上綻開一朵血花,整個人倒在地上。
……
聽到第二聲槍聲后,林晏她們就瘋狂的用最快的速度往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可他們沒跑多久,就聽到隨身攜帶的對講機傳來這次負責搜山工作領導的聲音,說人質已經成功解救,叫他們全員返回。
聽到那個小孩沒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緊張起來,劉所問道:“咱們的人有傷亡嗎?”
對講機那邊回答沒有,他們才徹底一顆心放回肚子里,又用最快的速度開始下山。
林晏下去后,正趕上那小孩坐上救護車被送往醫院,兩個又干又瘦的孩子被押上警車。
不用說,林晏就知道這兩個小孩是這次綁架案的嫌疑人了,看著他們稚嫩的臉龐,和豆芽菜一樣的身體,林晏嘆息著搖搖頭,實在想不通這些孩子怎么想的,為什么會去犯罪呢?
未成年犯罪一直是刑偵上的一道難題,林晏作為警察,雖然沒有經歷過幾起,可每年都會聽說不少未成年犯罪的案子,甚至比起這次的綁架案,那些案子更殘忍讓人不敢置信。
因為公務在身,林晏和秦越都沒找到說話的機會就回了所里,回去的時候她還是坐小廖開的車,這次回去的一路上小廖都沒怎么說話,只是時不時用滿含深意又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看她,直把林晏看的毛骨悚然,也不知道她自己都腦補了什么。
這會兒才早上六點多,離上班還有一個多小時,林晏想著大家都起得早肯定沒來得及吃早飯,便想著所里要是不忙,一會兒回去換身衣服出來買些早餐帶回去吃,沒想到他們才進到院子里,就聽到辦公樓里傳出震天響的罵聲。
“方哲偉,你放他娘的臭屁,你給老娘說清楚,老娘什么時候給你戴綠帽子了?要是你不給老娘說個子丑寅卯來,老娘今天非把你的臉給你撓開花不可。”
罵人這聲音又尖又利,哪怕隔著門也聽的清清楚楚,回來的一群人都沒想到這一大清早還沒上班就有人來報案了,不禁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
除了心里苦笑,林晏還覺得這聲音雖然尖利的變了調,可總覺得耳熟,像是在哪里聽過。
林晏一邊想一邊往樓里走,才走進門,就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方珊珊,難怪她覺得耳熟呢,一個高中聽了三年,可不是耳熟嗎?
林晏看著方珊珊,又下意識想到了秦越那天說的話,原本打算走過去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反正她的案子有人接手,自己過不過去都一樣,便打算去更衣室換衣服。
誰知方珊珊背著她也能發現她,簡直像背后長了眼睛,憤怒的走到她身邊道:“林晏你來的正好,你跟他說我們只是戀愛關系而且我一個女人打他算不算家暴,這個神經病,在外頭見個男人跟我說話就說我出軌了,還想打我,得虧我練過幾年散打,不然挨打的不就是我了嗎?明明是他出軌了,還倒打一耙,真是……真是不要臉。”
方珊珊顯然非常生氣,額頭上青筋都鼓了起來,看那表情,簡直恨不得再沖過去將男人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