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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的白栗栗與抖M的黑栗栗:(二十)狩獵魔女之錘2020年6月21日“現在,人類自衛團要開始第一場魔女審判!”
面對在場的學生,李尚成威嚴十足地宣佈道。
白栗栗不安地在座椅上挪動著身子,面頰發燙。
兩名自衛團的成員站在她兩側,緊緊地抓著她的肩膀,好像不這麼做她就會飛掉一樣。
她的位置在階梯教室中央最低處,也就是講臺前面的空地。雙手被捆在身后,面前是一排排逐級變高的桌椅,坐滿了幾百名學生。
她看不清他們的眼神,但知道他們無一例外都看著自己,目光好像穿過了她薄薄的衣服,毫無忌憚地摩挲著她的裸體。
李尚成端在最靠前的一排座位上,他身邊坐著的男生無一例外,手臂上纏著黑底紅字的臂章。
戴著臂章的人一部分是原學生會成員,另一部分是李尚成的跟班。這些加起來不超過二十人的團體就是“人類自衛團”的全部成員。
這草草創立的自稱保護人類的組織,究其本質,不過是個高中生社團罷了。
但現在,他們控制著敏德中學的食物、電力、藥品等所有重要資源。
更重要的是,他們掌握著鎮壓反對者的力量。講臺兩側各站著兩名自衛團團員,提著大概是從保衛處拿來的防暴盾牌和棍棒。據說他們的任務是“保護校園的安全”。
“人類自衛團”奪取了學校的控制權后的第二天,立刻開始審判白栗栗。
李尚成說魔女是人類最大的威脅。但白栗栗認為,不可能所有人都相信他的話。因此,就算自衛團控制了學校,也必須要爭取大多數人的支持。這場審判就是他爭取支持的手段。
——問題是,學生會為什麼支持暴力男???
黑栗栗管李尚成叫“暴力男”。她問得對,如果沒有學生會的支持,僅憑李尚成和他的跟班,大概是不能壓制王健崗主任的。自白栗栗知道學生會這個組織起,他們就是老師跟屁蟲的代名詞,永遠不會和任何老師對著干。
而停電后的大會上,學生會竟然幫助李尚成,把王健崗按在地上,捆上繩索。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不過,就算李尚成那傢伙控制了學校和學生會,也不可能控制所有人的思想……這是白栗栗當前的判斷。
雖然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她不知道李尚成的目的是什麼,也還不能確定他到底和教團有沒有聯繫。
——所以,接下來只能見機行事咯。
黑栗栗似乎在假裝輕鬆。
李尚成看了看身后座無虛席的階梯教室,好像得到力量一般,狠狠一拍桌面。
“人類自衛團,指控高一六班的白栗栗為魔女的嫌疑人!”
開場白結束后,他開始闡述城市發生大災變至今的種種事件,又指出這一切背后的幕后黑手是崇拜魔鬼的“魔女邪教團”。
“白栗栗身為魔女,犯下了種種可怕的罪行。她是不久前性奴囚牢事件的犯人,也是最近頻頻發生的失蹤桉件的幕后主導者!更重要的是,身為魔女團的一員,是她導致了這一場使淇港島與外界失去聯繫的大災難!”
他一口氣吐出一串引人注目的罪行,在場的學生一瞬間喧鬧起來,幾名自衛團成員大呼安靜。
“這種事只有你一個人信吧,李尚成!”
聽到她的話,李尚成露出自信得令人厭惡的笑,沒理會她,轉身面對學生們。
“想必在場的各位同學也不全相信自衛團的指控吧,這麼可愛、清純、無辜的女生,怎麼可能是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呢?還有不少同學,平常也認識白栗栗,絕不會相信她是魔女吧。幸運的是,自衛團有證據,證明同學們面前看起來可愛、清純、無辜的這個女生,其實是披著人皮的魔鬼,是想要破壞人類文明的魔女!”
他向一名自衛團成員打手勢示意,階梯教室的投影屏幕亮了起來。看來,自衛團把學校柴油發電機產生的最后一點電力供給到了投影系統上。
白栗栗沒有轉頭,她已經知道了那張幕布上會出現什麼。倒不如說,她早就該猜到李尚成會用這個來大做文章。
黑栗栗在內心中向她無聲地抱歉,但是她明白這不是黑栗栗的錯。
屏幕上出現的,是讓整個教室內的幾百名學生倒吸一口氣的場景。有的女生捂上了眼睛,還有的人則大聲叫罵著,用最骯髒的詞彙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就算從內心到肉體早就傷痕累累,她也沒辦法假裝不被那些辱罵傷害。
屏幕上,渾身污濁不堪的白栗栗赤身裸體地舔舐著男生的肉莖,抬起眼睛,用迷亂的眼神注視這拍攝者。
準確來說,應該稱畫面上的人為黑栗栗,不過在學生們的眼中,并無什麼不同。
她蹲坐在男人的腰部上方,用最癡女最淫亂的體位和複數的男性性交,嘴巴要麼包裹著肉棒,要麼就在請求男生們更加粗暴地侵犯自己。
視頻連續轉換。下一個視頻中,白栗栗在學校裡的健身室赤身裸體地在男生身上“健身”,再下一個,她在廁所里伸出舌頭舔舐地上的尿液和精漬。
“咿啊啊……狗狗……狗狗的名字是白栗栗……狗狗白栗栗……大家的活體飛機杯、洩慾廁所……是……公共肉便器……”
在白栗栗過激的低賤自白中,觀眾們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要掀翻教室的屋頂。
“各位同學,你們看到的,是這個自稱為白栗栗的魔女引誘同校男生的場景。
這個淫亂的女人用最下流的手段勾引男生,然后以此為把柄威脅他們成為自己的奴隸?!?
李尚成的聲音比學生們的喧鬧更大。
“讓人痛心的是,許多的人都成為了她的受害者,幾個月來都生活在恐懼之中……”
幾個侵犯過白栗栗的人起立后,控訴起她勾引自己的經過。有的人講著講著還留下了眼淚。
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是在一般的情況下被曝光,大概不會有人相信吧。
不過現在情況卻大為不同。
不論少數熟識的人對白栗栗的印象如何,絕大多數人對她的先入為主的印象都是“被指控為魔女的人”。在看過不可能作假的視頻后,大部分學生對她的印象只會更差,認為是白栗栗在用淫亂的言語勾引男生,而不是男生們去侵犯她。
……雖然這也是一半的事實。黑栗栗確實勾引了不少男生,讓他們成為供自己淫樂的對象。
至少對學生們而言,白栗栗是勾引男人的無恥癡女。
她想要當場大哭,但是卻明白絕對不行,只能鼓起勇氣,用唯一想得到的理由聲辯。
“就算……就算我是勾引男人的癡女又怎麼樣!就算我是這樣的人,也不能證明我是魔女!”
而她得到的回應是刺耳的辱罵。學生們站起來,吐出污言穢語。
“閉嘴,癡女!”
“破鞋沒有權利說話!惡心的女人!”
“下賤!”
李尚成重重地拍擊桌面,讓人群安靜。
“有不少人還是不相信吧。沒錯,白栗栗是一個用自己骯髒的肉體勾引男人的癡女,但是,這不能證明她是魔女……大錯特錯!”
他揮揮手,示意部下播放下一個視頻。
“真相是,白栗栗不僅是個癡女,而且——”
然后,食指如刀劍,瞄準白栗栗。
“——不是人類!”
傾盆大雨中,頂部被砸碎的車輛上,站起渾身散發著蒸汽的少女,她折斷的嵴柱咯咯扳直,長髮被雨水洗下鮮紅的血。
“你們看到的視頻,是警方破獲景春路性奴桉前一晚拍下的視頻,這起犯罪被警方證明是魔女邪教團所為。畫面上的女人從九層高樓的魔女團據點墜下,毫髮無傷!不僅如此,在逃跑途中,她還傷害了在場的路人,導致一人手臂骨折?!?
視頻停在靜止的一幀上,畫面上的少女面部被長髮遮住,但是赤裸的身體在閃光燈下一覽無遺。
“雖然不清楚細節,但是可以知道,當天一定的情況一定是這樣的:警方突襲了魔女團的據點,走投無路的這名魔女選擇跳樓逃跑,結果被在場的群眾拍到。
一直以來,這個人的真實身份都不明,不過,現在我們知道了。”
李尚成看向白栗栗,她打了個寒戰。
“……你有什麼證據,難道你想說她一定是我嗎?”
“現在應該找證據的人是你吧,魔女?”
“你說什麼……”
“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不是照片上的女人?”
白栗栗一時無話可說。
她無話可說,因為那個女人確實就是她。
那大雨如瀑的晚上,她同肉山與祭司作戰,為了擊傷肉山,抓住他從高樓跳下。
但是她明白,絕對不能承認那個女人就是她。如果承認了,就是在自己劣跡斑斑的個人形象上再潑一桶墨水。
現場氣氛越來越激烈,學生們激動地討論著裸體遮面女人的身份,他們的眼睛看向幕布,又看向白栗栗,然后越來越多的人把他們的想法喊了出來。
“脫衣服!”
“如果你不是那個女人的話,就用你的身體來證明??!”
“用你的身體和視頻對比一下,馬上就能看出來了吧?!?
“明明是個勾引男人的變態,這時候還想裝清純玉女嗎?”
——白栗栗,你沒必要……——無所謂了!反正、反正那麼多人都……白栗栗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無視黑栗栗的聲音,忍著溢出的眼淚,憤然站起。
教室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感覺自己無比矮小,薄得好像紙一樣,隨時會被巨力壓塊碾碎。
抬起頭想要找到周墨綾和夏茸的臉,無處可尋。自衛團把她們也抓起來了嗎?
在幾百名同校同學的注視下,她一顆一顆解開釦子脫下上衣,然后拉開拉鏈,脫下裙子。
李尚成投來勝利的目光,催促她脫去最后的遮羞物。
她顫抖著,把內衣脫掉。
然后,一絲不掛地站在高處的人群前,任由同校同學用嚴厲的目光審判自己赤裸的少女肉體。
上百對眼睛爬過她纖細的鎖骨,豐滿的雙乳,因寒冷而翹起的乳頭,因恐懼而汗津津的小腹,無毛的腫脹恥部,還有穿過乳頭和肉粒的金屬環。
明明已經被反復羞辱,傷害,侵犯那麼多回了,比現在更痛苦的更是數不勝數,為什麼還是那麼難過?
為什麼想要從這裡消失,永遠不再回來?
為什麼心中產生了一股黑色的煙云般的情緒?
然后,第一次,白栗栗朝自己一直拼命保護的人們那裡投去陰暗的目光。
面對著白栗栗的裸體,學生們的情緒反而冷卻下來了。
不是說他們突然同情心氾濫,對逼迫同齡女生當眾脫光衣服的集體行為感到愧疚。事實上,羞辱白栗栗的聲音反而更多了,男生們肆意評價著她豐滿的雙乳,女生們為穿環而辱罵她。
但是,就算再鄙視她,他們也無法確認,白栗栗究竟是不是那個視頻上的人。
能心安理得地羞辱她的淫亂下賤,但卻還沒有勇氣指控她為魔女。
無恥和變態是一方面,邪惡和危險則是另一方面。淫女是淫女,但不一定是魔女。
李尚成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和身邊的趙安盛低聲交談著,抬起頭狠狠地瞪了白栗栗一眼。
“白栗栗,鐵證如山,你認不認罪!”
“開什麼玩笑,我當然、當然不是魔女!”
李尚成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用手指虛空戳著她,幾乎要破口大罵。
這時候,一名自衛團走到他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起初,他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隨即轉憂為喜。
一名女生從座席上走下,不安地站在李尚成身旁,低頭扯著衣角。
這是怎麼回事?她要做什麼?
李尚成示意眾人肅靜,然后難掩喜悅地向所有人報告審判的新進展。
“大家也知道,雖然我們現在審判的只有一人,但魔女團并非只有一個魔女。
而就在剛才,自衛團得到了新的魔女的情報!”
他看了一眼女生,她竟發起抖來。
“那個……”
“說??!你知道什麼?”
女生嚇得縮了縮腦袋,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我……我知道有一個人也是魔女?!?
眾人一陣嘩然,李尚成一而再再而三地勐擊桌面。
“是誰,快說!”
女生聳起肩膀,似乎下定了決心,舉起手,指向座席上的一個方向,念出那個人的名字。
在聽到名字的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莫國平已經跳出座位,沖到了第一排,然后舉起手。
啪!
蔣單憐摔在地上,捂著發腫的面頰,一臉愕然地看著他。
“你這丑女說什麼,他媽的你再說一次——”
自衛團的成員拉住暴怒的莫國平,把他按在地上。
蔣單憐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向自己剛才指的方向。
學生們因害怕而避開被指控的對象,空出一排空位,在那裡,被她指認為魔女的依凱琳死死地盯著她,面色白如鬼魂。
※※※第一場魔女審判在一片混亂中結束。
如果不是幾名自衛團的成員死死抓住莫國平,他就會犯下大錯。當依凱琳尖叫著被拷上的時候,他看起來憤怒得要把抓住他的自衛團成員咬死。
在這種情況下,另一件突發事件打斷了審判的進程,讓李尚成破口大罵著跑出了階梯教室,結束了這次成果寥寥的審判。
突發事件沒有任何超自然的成分:食品倉庫被盜了。
食品倉庫位于食堂后部,是學校儲存食品的主要場所。被盜的似乎是幾箱掛麵和粉絲,都是方便保存的食品。
倉庫中的存糧是全校所有人的伙食。雖然食品還沒有短缺的危險,但也是非常重要的資源。在自衛團還未奪權的時代,每人每天已經只能領到限量的飯菜,以減少不必要的消耗和浪費。寶貴的食品被盜,無疑是讓學校的狀況雪上加霜。
更重要的是,食品盜竊是對自衛團的挑釁。假如自衛團連保護重要生存資源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對抗什麼魔女?
李尚成立刻下令,除了必要的保安工作(比如看守魔女嫌疑人),自衛團全體出動,搜索校園和學生宿舍,尋找被盜的食品和盜賊。他還放話,讓學生們自發檢舉盜竊者和贓物,獎勵舉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