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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老鼠是對人類生存的威脅!自衛團絕不姑息這種犯罪!”
可惜的是——其實白栗栗一點都不覺得可惜——搜查工作一無所獲。那幾箱麵條和粉絲似乎憑空消失了。更令李尚成暴跳如雷的是,在緊接著的第二天,竊賊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威懾,另外幾箱袋裝麵包再次消失了。李尚成懲罰守衛倉庫的自衛團員食品配給減半。
白栗栗懷疑,竊賊其實來自校外,畢竟如今警力已經崩潰,街道上游蕩著無數為食物不擇手段的人,就算有人進入學校偷東西也不奇怪。
當然,以上信息對于被關在教學樓地下室嚴密看守的白栗栗而言,都是無法直接了解到的。不過,有人來告訴她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們沒拿你怎麼樣吧?”
“沒事啦,不用擔心。你才沒事吧?他們是不是不給你飯吃,你看起來瘦了好多。”
周墨綾愛惜地摸著她的臉,低頭一瞥,一臉疑惑。
“是我的錯覺嗎?……你的胸部是不是更大了?”
如果是平常,白栗栗大概會把這話當成玩笑。不過現在,她卻笑不出來。
最近她越來越頻繁地無端嘔吐,而且雙乳也常常脹痛難忍。
食慾增加了,但似乎營養不足,雙乳之外的身體各部位都消瘦下去。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取營養。
“還是聯繫不上娜拉納嗎?”
周墨綾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自衛團員,低聲回答。
“他們根本不讓我出校門,連夏茸和思思都被監視了……”
周墨綾低下頭,悲傷地看著狹窄的牢房。
“究竟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你,明明你不是什麼魔女!明明是你一直在保護這個城市,卻被這樣對待……”
白栗栗心一緊,但什麼也沒有說。
周墨綾溫柔地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和噘起的嘴,輕輕地笑了。
“……栗栗很勇敢呢。”
“啊?”
“不如把正義的白栗栗改成勇敢的白栗栗好了。”
“勇敢什麼的……你在說什麼啊。”
她的臉突然紅了起來,一股熱流從胸口涌上耳根。
“我最喜歡栗栗這一點了。”
“你……你這麼說的話,黑栗栗可是會發脾氣哦,那女人一定會說什麼綾綾愛的是又色又帥的我,才不是你之類的話……”
“……都喜歡。”
周墨綾把臉埋在頭髮和她的胸口之間。
“全部,都喜歡。”
“到時間了!”
自衛團員冷冷地走入房間,抓住周墨綾的肩膀。
“我明天還會來的!”
周墨綾被粗暴地拽出房間,消失在合上的木門后。
白栗栗不確定,她最后到底聽沒聽清周墨綾說了什麼。當她的頭埋在自己胸口時,真的發出聲音了嗎?
白栗栗躺到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踡縮起來。
關在地下室的幾天裡,她越來越多地想到綾綾。
她想周墨綾的聲音,她的頭髮,她笑時露出的虎牙,她生氣時的蹙起的眉毛,她柔軟得像天鵝一樣的腰肢,還有兩人面頰相親時她吐氣的清香。
孤身一人躺在陰暗無窗的房間中,要麼在因期待她的出現而興奮難耐,要麼在因她的離去而煩躁不安。
如果不這麼做,她就要發瘋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害怕魔女,自衛團員們沒有動她,就連原本侵犯過她的團員也沒有碰她的身體。
但是,這種死水一般的情況還能持續多久?
然后,如她預料一般,一周后,第二場魔女審判降臨了。
※※※階梯教室的門牌被拆掉,換上一塊新的木板,上面用白漆抹上了“審判大廳”。
自衛團員們身穿統一的黑色大衣,臂套自衛團紅黑袖章,手持火把和棍棒,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這些一個多星期前還是高中生的未成年男生,現在如同訓練有素的士兵一般,面色嚴肅,嚴陣以待。
三百多名學生坐在座席上,面色昏沉,蓬頭垢面。
李尚成仍然坐在第一排座位上,把玩著一把錘子,不是法庭中常見的那種木錘,而是實打實的鐵錘,玄色的鐵塊反射著寒光。
錘聲響起。
“魔女嫌疑人進場!”
白栗栗和依凱琳各被兩名團員押入場內。她們沒有座位,只能站著受審。
白栗栗看了一眼依凱琳,這是她一星期來第一次見到她。原本的年級公主現在面色蒼白,衣物單薄,瑟瑟發抖。過去從不曾素顏示人的臉現在毫無修飾,反而顯得青澀稚嫩,纖細的身體看起來比大多數同齡女生都要瘦弱。
令人驚訝的是,她看起來并沒有被一整週的囚禁生活挫傷銳氣。
“也鬧夠了吧……這次弄完之后可以放我走了嗎?”
她不滿地嘟囔道。
李尚成惡狠狠地盯了她一眼,噹噹敲擊桌面。
“未經允許,不準擅自發言,尤其是魔女的嫌疑人!”
這場審判的中心目標似乎不是白栗栗,而是依凱琳。
這打破了白栗栗之前的一個猜測。她原以為,李尚成是針對她才發動了魔女審判,因此迫害的目標應該只有她一個。然而,李尚成對這場魔女審判的態度是認真的。
不僅是他,學生們對魔女審判的積極性似乎也越來越高。
究竟是什麼因素在起作用,白栗栗不能確定。
黑栗栗認為,無法與外界聯繫的恐懼,還有對生存狀況的擔憂,讓學生們必須找到一個目標來轉移注意力。在這個情況下,這場魔女審判運動就是最好的目標。
生活突然發生劇變,若找不到新的意義,就會無法繼續活下去。
于是,學生們在魔女審判中灌注著自己的全部精力。
比起上次審判,這次李尚成看起來早有準備,經驗也更加充分。
審判一開始,他就向依凱琳傾瀉了彈幕般的問題。
聽起來都是一些無關的問題,依凱琳的家庭住址,父母,個人信息,是否住校,曾經上過的學校等等。
不過隨著質詢的深入,問題也越來越深入隱私。李尚成開始詢問她的身高,體重,三圍。一旦依凱琳不愿意回答,他就以法庭不允許隱瞞為由,強壓她給出答桉。
然后,在依凱琳側過腦袋,低聲報出三圍后,李尚成用鐵錘勐敲桌面。
“嫌疑人,你是不是處女?”
依凱琳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面色紅得發紫。
“我……我拒絕回答這種問題!這種問題到底和審判有什麼關係……”
“拒絕回答問題,你是看不起自衛團嗎?果然是因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不回答吧!”
“才……才不是!”
依凱琳死死咬著嘴唇。
這時候,從高處傳來一個男聲。
“依凱琳當然是處女了!你問這問題是什麼意思?!”
說話的人是莫國平,他雖然不是嫌疑人,卻也被兩名自衛團員緊緊抓著。
“對吧?凱琳,你是處女吧!”
依凱琳移開視線,聲音斷斷續續。
“當然……當然是處女了!我當然是處女啊!”
李尚成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向一側示意。
“但是這就和自衛團知道的不一樣了啊。證人!”
蔣單憐輕輕點點頭,從座位上站起來。依凱琳看見她出現,露出憤怒的表情。
“你這賤女人,你竟然誣蔑我——”
李尚成怒喝一聲。
“安靜!輪到你發言了嗎?嫌疑人!”
依凱琳憤憤閉上了嘴。
“她已經不是處女了。”
“蔣!單!憐!你……你這個騙子!”
“嫌疑人不準發言!”
依凱琳嚇得縮了縮腦袋。
“嫌疑人,我們在你的宿舍的抽屜裡找到了這些東西,你能告訴我們為什麼你會持有這些東西嗎?”
李尚成把一包東西撒到地上。
那是一地的安全套盒子。
依凱琳面色一陣紅一陣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蔣單憐繼續說。
“……我經常看到依……嫌疑人在晚上夜不歸宿,偷偷離開學校。嫌疑人告訴我,她出去是打工掙錢,還曾經詢問過我,要不要去一起掙錢,并暗示她經常在外面援交……”
“沒有……她在說謊!這些……這些東西,肯定都是她陷害我放進我的抽屜的!”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李尚成好整以暇地繼續推進。
“噢,所以你堅持自己還是處女咯。”
“當、當然!”
“那驗證一下吧。”
依凱琳愣住了。
“什……什麼……?”
兩名自衛團員擒住她的雙臂,另一個人緩緩走近走近她。
白栗栗無法忍耐,高聲抗議。
“住手!你們知道自己在干什麼嗎?你們還有人性——唔唔唔!”
她的嘴被押運她的自衛團員堵上,只能紅著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依凱琳瘋狂地掙扎,但卻無法掙脫兩名高大同齡男生的手。第三名男生脫下她的內褲,把手伸入了她被裙子遮擋著的下體。依凱琳發出恥辱的尖叫,痛苦地扭動著身體。
眾目睽睽之下,那名自衛團員用手指檢查她是否還是處女。
白栗栗并不喜歡依凱琳。她不喜歡依凱琳的說話風格,也不喜歡她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也不喜歡她取笑她的跟班的樣子。而且,她在夏茸被欺凌的時候不僅沒有伸出援手,還講了刻薄的話。
但是,在這種時候,她不可能對依凱琳的遭遇毫無同情。她不該付出這種代價,更何況這種懲罰并不正當。
而這一切的導火線,蔣單憐,冷冷地看著尖叫的依凱琳,眼神毫無同情。
蔣單憐舉報依凱琳的動機,可能有兩個。一個是報復依凱琳日常對她的欺凌,另一個則是想迫使莫國平不再追求依凱琳。
可是,這樣普通的、再常見不過的高中生感情糾紛,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不能再猶豫了。
那名自衛團員從哭叫掙扎的依凱琳身旁站起,伸出食指。
“她不是處女。”
整個房間中爆發出一陣喧嘩,李尚成享受著群眾的反應,看向跪在地上啜泣的依凱琳。
“你不是處女吧,嫌疑人?”
她一邊穿上內褲,一邊虛弱地點點頭。
“你是否曾經夜不歸宿,到校外誘惑男人與你性交?”
點頭。
“你是魔女嗎?”
在依凱琳回答之前,白栗栗終于掙扎著發出聲音。
“夠了!我全部都告訴你!”
這回反而是李尚成愣住了,但他立刻找回了屬于權力者的沉著。
“哈,你告訴我們?你想說什麼,說啊!要認罪嗎?”
“不……我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們。”
白栗栗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場大災變的幕后黑手,確實是你說的那個邪教組織……但是這個邪教組織的成員不是什麼魔女,而是淫魔!”
審判大廳好像被無形的巨手抓住一樣,一片安靜。李尚成臉色發白,卻沒有阻止她說下去。
白栗栗并不是優秀的演講家,只能盡量努力把她知道的事情說出來。當然,她隱去了關于喀密菈和自己的關係的那部分事實。有些東西還暫時不能公開。</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