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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們帶走,你就剩下死路一條了。”裴珩的聲音在他耳邊道。
隨后那人的手靈巧無比地按在胥錦衣襟,迅速給他寬衣解帶,胥錦伸手要扣他手腕,裴珩卻作勢傾過身子,害得胥錦險些要跌下靠榻去。
他不得已攬住裴珩的腰,鼻尖緊挨著裴珩綢袍衣襟露出的半截鎖骨,細微的海棠花木氣息涌進鼻息。
這個人似乎與從前所見的人都不一樣。
他以刀刃抵在自己頸邊,卻不傷自己分毫,就這么猖狂地拉近到親密無間的距離。
胥錦幾乎想要噬咬那溫潤的皮膚,看那隱約可見的血管中,究竟血液是否如這個人一樣的香甜。
門外腳步一點點接近。
裴珩手上解衣動作不停,聲音從容,帶著些笑意:“別亂動,應付一下。”
胥錦的手微微用了力,那人的腰很細,他幾乎能從清晰的觸感中描摹出流暢的腰際線條。縈繞鼻尖的淡淡藥香和海棠香、耳際清澈的低沉聲音,令他被殺意所包裹凍結的胸膛被融出一絲縫隙。
裴珩拽過薄鍛,手在薄鍛下將胥錦上衣褪了褪,略一頓:“這么多傷?”
“做什么?”胥錦不滿他得寸進尺扒衣裳的舉動,裴珩卻似是未卜先知,勾著胥錦的腰把他攬緊在懷里不讓動,大言不慚道:“咱們誰也沒占誰便宜,對不對?”
他若不是此時的強弩之末光景,隨手就可以殺了裴珩。
胥錦有些咬牙切齒,但柔軟的錦榻和裴珩的氣息與身體令他徒生些許疲憊,緊繃的神經幾乎有些意亂,被裴珩擺弄著擁在懷里,實在不想動了,手握緊裴珩的側腰,放了句似是而非的狠話:“可別后悔。”
裴珩一心注意著門外的動靜,思緒飛快,也未聽他說了什么,哄人一樣在他腰后輕拍了拍:“別說話,困了可以睡。”
胥錦對這膽大包天的漂亮病鬼無可奈何,胸膛中呼之欲出的心緒復雜極了。
滿身外傷內傷蘇醒過來,疼痛與倦意侵襲,被裴珩溫暖的氣息完全占據,他忽然莫名感到對這個人無端的思念。
沿胸腔攀爬,洶涌而上,像是已經思念了千年萬年。
作者有話要說:
胥錦:初次見面,夫人好兇
——
珩,讀音同“橫”
第3章
傷痕
外頭腳步聲不斷靠地近,眨眼就到門口。
金鈺在甲板上拖延了一陣子,禁軍副將有諭旨在身,最后還是挨個檢查船上房間。
“我家公子便在此休息。”
金鈺彬彬有禮在旁提醒道,他并沒有阻攔,就那么看著禁軍副將。
副將按在門上的手停了片刻,看了眼皮笑肉不笑的金鈺,心里還真打了下鼓。
瑞親王裴珩是當今陛下裴洹的皇叔,大燕帝國再沒幾個比他尊貴的人,就算皇帝本人見了他,也沒有隨意僭越的道理。
何況帝國半壁江山都是瑞王打下來的,曾經他手下昭武玄甲四十萬,鐵浮屠鎮守國土千里,便是今日北大營兵權上交天子手中,也是裴珩自愿。他若真的要誰的人頭,那人恐怕也只有拱手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