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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喊秦智“小弟弟”,還喜歡調(diào)侃他,秦嫣不知道于桐對秦智是怎樣的感情,
可她情愿被全世界誤會,也不想被秦智誤會,所以在臨走前,她向他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仿佛也是在通過秦智告訴整個東海岸的人,讓他們知道自己陰險的嘴臉!
林巖扶秦文毅上樓休息,秦智也回了房,沒人再下樓,秦嫣孤零零站在院中,就像失去了行動能力,渾身癱軟如泥,仿佛輕輕碰一下便會倒。
她步子虛浮,猶如晴天霹靂,她無法相信從小到大和她一起長大,同吃同住的哥哥不是爸爸的兒子,她無法相信她深信不疑的一家人卻有一天會這樣決裂,她無法相信秦智有可能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卻獨自承受這個秘密有多艱難!
后來她被南禹衡帶回了家,這樣一鬧已經(jīng)到了下午,秦嫣午飯自然也沒有吃,所以南禹衡將她領(lǐng)到南家,芬姨給她做了吃的,可秦嫣卻吃不下任何東西。
她本想回家,南禹衡擔(dān)心她的狀況,便對她說正打算清理書房里的書籍,他一個人工程量太大,讓她幫忙,秦嫣只好答應(yīng)他。
兩人來到南禹衡的書房,那間房三面全是高大的書柜,南禹衡平時沒什么好愛,大約也只能看看書,所以從小到大積累的書籍早已堆得滿滿的,他必須要挪一部分不怎么需要的書出來。
于是兩人合力將書柜里的所有書都清了出來,一本本分類,將不用的放在紙箱里封存起來。
一下午秦嫣都心不在焉的,她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經(jīng)常走神。
于是南禹衡便時不時隨手拿起一本書,就里面的內(nèi)容和她提幾句,倒是借著這個方法能稍稍轉(zhuǎn)移秦嫣的注意力。
日落時分,一整個書柜的書終于清了出來,秦嫣從地毯上站起身對南禹衡說:“我想回家了。”
“不在這吃晚飯?”
“不了。”
南禹衡倒也有擔(dān)憂秦智,便說那送她回去。
可到了秦家門口,南禹衡突然臉色驟變:“你哥的機車呢?”
秦嫣當即就沖進家跑到二樓猛地推開秦智的房門,里面空無一人!
她急得跑到樓下,秦文毅正好下樓問她跑什么,她說:“我哥呢?”
秦文毅說剛才還看見他在樓下吃東西,吃完東西回了房,秦嫣臉色煞白:“我哥不在房間!”
秦文毅怕他溜出去,一下午都開著門不時下樓看看他的情況,可沒想到便是這么個不經(jīng)意的時刻,秦智還是溜了出去。
秦文毅連樓都沒上,拿著車鑰匙就沖出家門,南禹衡和秦嫣也快速跟上去坐上車,車子一路疾馳奔向上山區(qū)的裴家。
路上,秦文毅深刻的眉頭緊緊皺著,秦嫣坐在后面,一雙白嫩的手放在膝蓋上瑟瑟發(fā)抖。
可他們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秦智沒有全然失去理智,他很清醒,清醒著的瘋狂!
他的目標也很明確,就是那個將于桐推入深淵的男人裴鑫國,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接近裴鑫國,便表現(xiàn)的很平常地來到裴家,說于桐走了,讓他轉(zhuǎn)交一份信給裴鑫國。
裴鑫國得知后,考慮到于桐離開沒有知會自己的太太,而是特地叫個小子轉(zhuǎn)信給他,恐節(jié)外生枝,所以支開了傭人,將秦智帶到了裴家的后花園。
秦智當然沒有什么所謂的信件,他算準了裴鑫國做賊心虛,事關(guān)于桐的事不敢聲張,更不會讓傭人在旁,便是趁著那個時機暴打了裴鑫國。
秦智正值少年,又常年練散打,高大的身體力大無窮,招招下了死手,毫不留情!
他沒打算活著回去,他甚至瘋狂地想著和這個男人同歸于盡!
在他踏出家門的那一刻,他就將所有的后果背在了身上,所以他不懼不畏!他只想讓面前這個男人為于桐的名聲陪葬!
或許他的行徑是瘋狂的,不計后果的,可那個年紀的少年啊,剛將一腔熱血奉獻出來,又遭遇現(xiàn)實殘酷地揉擰和打擊,讓他體內(nèi)的叛逆和張狂爆發(fā)到了極致!無止盡地發(fā)泄著…
人的一生啊,或許都做過那么一兩件瘋狂的事,有誰的內(nèi)心沒叛逆過,想反抗過,渴望掙扎過。
很多年后,他成了一個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可回想年少時的那一幕,他依然不后悔將那個畜牲踩在腳下!
而秦文毅沖進裴家時,便看見秦智已經(jīng)完全喪失理智,如狂怒的野獸,用腳不停踩裴鑫國的頭顱,甚至連一眾傭人都拉不住,他狂吼之間身體像被撕碎,雙目猩紅。
裴毓霖沖過去抱著自己的爸爸哭喊道:“秦智哥,不要打我爸爸…”
秦智一把將裴毓霖拎了起來狠聲道:“你要不是個女的,我今天一定會像對待你爸一樣把你打死!”
裴毓霖震驚地盯著秦智,不可置信地問:“秦智哥,你說什么?”
秦智額上青筋爆出咬牙切齒道:“我說什么你不清楚?你爸對于桐做了那樣的事,自然那天晚上不會將她趕出裴家給自己招來什么禍,她會那么狼狽地被趕出裴家,被整個東海岸的人恥笑!難道不是因為你嗎?你從我家回去后拿什么手段威脅你爸你心里不清楚?”
裴毓霖在秦智兇殘而壓迫的眼神中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劇烈地顫抖!
秦智將她狠狠往地上一扔嗜血地死死盯著她:“不要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那天是周五,裴毓霖的媽媽照例去她婆婆家過夜,所以她也是選在那天去秦嫣家,只是沒想到秦智識破了她的打算,她只能提早回到裴家。
她從來不去閣樓,那里除了傭人一周打掃一次,幾乎是被裴家遺忘的角落。
可那個晚上,她回到家沒有看見爸爸和于桐,忽然心情煩悶,想到秦智身上那淡淡的煙草味,就心里堵得慌,正好看見了爸爸的煙盒放在一樓,便從里面抽了一根煙偷偷拿上打火機,跑上閣樓想嘗嘗這個尼古丁的味道。
未曾想,她撞見的便是爸爸將于桐綁起來的那一幕,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無法相信看到得一切,那是從靈魂深處的震顫。
于桐耷拉著腦袋,頭發(fā)浸濕黏在身上,而他的爸爸正在脫.褲子!
她沖進去發(fā)瘋似的將一整個閣樓里的東西摔碎,最后幾近瘋狂地逼她的爸爸,立馬讓這個女人離開裴家,否則她便會告訴媽媽,告訴所有人他對于桐做的事!
裴鑫國別無選擇,他想占有那個美到極致的女人,想讓她臣服在自己身下,想讓所有對她垂延欲滴的男人可望而不可及。
但是他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為了一己私欲,將自己的名聲,裴家的前途置之不顧。
所以他只能任由裴毓霖解開繩子,將于桐拉到樓下,她是裴家太太的遠方侄女,沒有傭人敢趕她走,只有裴家長女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