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過,他說他相信我,”他既然不讓說謊,那么她就只能實話實說了。
秦晟天聞言,驚怒不已,反手一推,將她摁在沙發上,身體如千斤巨石壓住她,額角眼角都在狂跳,“你以為你誰啊,你想想就覺得會實現么?別說他已經有了新的未婚妻,我也不會放過你!”
陌芷煙被她突如其來的撞擊壓得悶哼一聲,恐慌的瞪大了雙眼,看向秦晟天那仿佛要吃人的臉,“你叫我說實話,我說了,反而又激怒你,那我說什么!”陌芷煙抓住沙發靠背想起身,卻被秦晟天按回去。
他盯著她,黑亮的眼睛目光專注,雪亮的眼神如刀鋒一樣,在她臉上刮,“告訴我,你不愛他!”
陌芷煙覺得這樣的秦晟天簡直不可理喻。愛不愛賀楚年,那是她自己的事情,為什么要告訴他!如果不是因為父親在他手里,她根本不會再受他鉗制!
那些見鬼的協約,都死去吧!她不要再遵守!
可是……
他再次強調,“你說了,不準我說謊。”
陌芷煙雙手亂抓,卻什么都抓不住。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還真像回到她身邊,然后享受你的賀大少奶奶的位子!”他掐住她脖子,使勁搖晃,“你要回去是不是,那好,我就偏不要你回去,你父親害我全家,我殺了他,你也別活著了,你死了好了!”
陌芷煙不是第一次被他掐了,有了上次的經驗,她都不敢掙扎,只是死死握住他手腕,瞪大眼看著他猙獰憤怒的面孔。
一聽到,秦晟天要對父親,她汗毛倒豎,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哪知,下一刻,秦晟天突然松開她,完全恢復常態,整了整衣服,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右手撐著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她好不容易得到新鮮空氣,貪婪地呼吸著,不停地咳嗽。
“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到我身邊來,要么停止愛他開始為我盜取賀氏的商業機密。”他淡淡的說,仿佛停止愛一個人就像當你走一二一時,突然喊了句“立定”一樣簡單。
“不過,以你現在的水平,想要得到賀氏的商業秘密,還差得遠呢吧?我可沒耐心等了。”不等陌芷煙開口他又接著說,“所以,你還是到我身邊來好了。我會給你時間和賀遲年撇清關系。你看,我還是很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
此言一出,陌芷煙覺得完全沒有和秦晟天再說下去的必要,她來這兒是為了見父親,結果轉來轉去,卻轉到她和賀遲年的關系上。
她總算明白,秦晟天是根本就不會讓她見父親的,更不會放了父親。
“我有些困,想睡了。如果,你不想讓我見父親的話,請你直說。”她是撞著膽子裝鎮定,因為她實在不知道秦晟天會在哪一刻突然抽瘋,讓她永遠見不到父親。
如果說以前,她還知道秦晟天的目的就是報復她,現在,她完全五里霧中,摸不清秦晟天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因為恨報復她的話,那么,直接折磨她,比這樣拐彎抹角抓走她養父不是更痛快么?當連對方的目的是什么都弄不清楚的時候,她實在無法應對這樣的敵人……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被迫跟著秦晟天的步調走,他想做什么,她都無力阻止。
有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引線在他手中的木偶,盡管有思想有意識,卻因為只是引線操控在秦晟天手里,無法逃脫……
“你父親當然會讓你見,不過,你不想這是最后一次的話,最好乖乖聽話。”他在她背后,輕聲說。
成功的看到陌芷煙腳步一頓,他心情大好。
陌芷煙咬牙,只留給他卑鄙二字。
但他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楚正好端著碗姜茶進來,見她要走,有些意外,“怎么不多坐會兒?”
里面秦晟天替陌芷煙開了口,“她玩累了,想先去休息。別管她了。”
張楚擰眉,“那怎么行?小伍過來把姜茶喝了,送她回去。這莊園這么大,外面又黑,走迷了路怎么辦?”
秦晟天對張楚似乎很無奈,盡管面上表情挺不爽,還是依言過來接了姜茶,“您別管了,我喝了直接把碗放回廚房。”
張楚火眼金睛,看出他心底花花腸子,“不行,當著我面喝了。”
秦晟天黑了臉,讓他喝姜茶跟把他逼上刑場上絞刑一樣。
拋開個人恩怨,陌芷煙發現,秦晟天厭惡一樣東西又不得不吃的樣子,還是蠻可愛的,可愛到讓她分外解氣。
回到前面,仆人已經把桌椅撤下去。
除了左依夏,其他人都已經不見蹤影。
左依夏見秦晟天回來,臉上立刻燦爛,只是還沒完全燦爛開,又看到秦晟天身邊的陌芷煙,整張臉的表情變得分外怪異。
恨意如蛇,那一刻,她真的想撲過去,把陌芷煙撕得血肉模糊。
但是,在秦晟天面前,她已經習慣了保持嬌弱,就算再痛恨陌芷煙,她仍然竭力保持自己虛偽的善良。
“晟天,芷煙……”她微笑,像一朵白水仙,楚楚動人的姿態。
看見這樣的左依夏,陌芷煙心底的反感有種要破胸而出的感覺,“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扯出個笑臉,不想再多呆一刻。
這兩個人,只會讓她覺得倒胃口。
而秦晟天卻突然伸手卡住她的腰,對她溫柔地笑,滿眼g溺的神情,又讓陌芷煙不由自主地想起當初他故意在左依夏面前惡意制造誤會的情景。
“你別太過分。”陌芷煙沉下臉色,低聲警告。
秦晟天卻對此聽而不聞,“你急什么,我們一起。”
他笑吟吟的,完全不把陌芷煙的警告放在眼里,那滿眼g溺的味道,讓左依夏又挫敗又嫉恨。
但凡有皮有臉的人,在這個時候,都會選擇離開。
左依夏卻沒有。
她咬唇看著他們,半晌費勁力氣擠出個笑臉,“晟天,我們可不可以單獨談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講。”
秦晟天聞言,嘴角一翹,頗有幾分不情不愿,“什么事情都等明天再說吧,我也很乏了。再說,這妞兒沒有我的懷抱,恐怕不容易入睡。”
一言驚人,陌芷煙被他這話說得臉色發青,終于忍不住了,“秦晟天,你最好給我清醒點兒,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
秦晟天卻笑,“上過g也叫沒關系?煙兒,你太容易跟人撇清關系了。”
這到這里,陌芷煙怒火!她身子往后一錯,推開秦晟天,怒氣沖沖地走掉。
秦晟天眼色一沉,但很快恢復笑容,微微聳了聳肩,“她臉皮薄,真沒辦法。”
左依夏看著秦晟天,眼色變得復雜,又看向陌芷煙迅速消失的方向,輕聲呢喃,“晟天,她其實是真的恨你吧?”
秦晟天眼神一凜,笑容也頓時沉寂,“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左依夏,你以為,我真的那么需要你得來的消息么?”
左依夏一驚,看向秦晟天,只見秦晟天笑容猙獰又邪惡,整個人站在夜色中,就像隨時會化身為狼一般,殘酷到艷麗,這個男人,仿佛天生就和黑夜一體,白天可以衣冠楚楚楚亦又沉穩,晚上可以融于黑暗,成為暗處操控一切的王者!
身不由己地,身體有些戰栗,“晟天,我,我沒有那個意思,真的沒有……”
秦晟天冷笑,一把把她推到墻上,眼睛瞇成一條細細的線,襯得他整個面龐都變得棱角分明,冷銳又鋒利,“沒有?左依夏,你以為我的眼睛是瞎的?你在我背后做了那么多小動作,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那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也懶得理會,但是啊,別挑戰我的極限。嗯?乖乖地去伺候你的霾哥,順便,記得讓他手腳老實點兒。”說完伸手拍了拍左依夏的臉,然后放開了她。
巨.大的壓力陡然撤離,左依夏機械的呼吸,有那么一刻,她真以為自己要被秦晟天也有吃掉了。可怕又危險的男人,而可悲的是,她深深的淪陷在這種危險又刺激的感覺里。
她是那么不可救藥地愛著他,想要得到他!
秦晟天,這個黑暗中的王者,夜色一樣危險的男人!
她摸著自己的臉,秦晟天的動作,帶著那么強烈的侮辱和輕蔑味道,可她卻兀自笑了,有種回味的意思。
陌芷煙簡單洗漱過后,正準備睡覺,房門卻突然被叩響。
這個時候回來找她的人,除了秦晟天就是陌芷煙,除了這兩個,她實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然而,當她打開.房門的時候,卻完全愣住。
“爸爸!”
陌遜站在門外,見她開門立刻擠進來,趕緊把門關好。
這才松了口氣似的,“煙兒,你怎么會找到這兒來?!”
“我擔心您。”
陌遜嘆了口氣,“你還記得自己是怎么進來的么?”
“嗯。”從林子到這兒的小路,她都急得很清楚,按照行車的時間來看,這里也應該距離城市不太遠。
“那你找機會溜出去。”
陌芷煙驚詫萬分地望著父親。
陌遜卻有些焦躁,完全不像白天那次見面時那樣慌亂。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為什么白天見了我就跑,而現在又突然來見我,讓我離開?”
陌遜被她這么一問,臉色有一瞬的驚惶,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我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我只是覺得秦晟天他們這些人都不太對勁,那么有錢不說,行事又神神秘秘的。所以不希望你和他們走的太近。總覺得,這里面會有問題。”
“那么爸爸你呢?為什么還要留在這兒?”
陌遜被問住,半晌道,“我們不是還欠他很多錢么,我在這兒做事,工資很高,把錢還上,就走。”
陌芷煙凝視著父親,半晌不說話,直看得陌遜不自在地把頭扭到一邊,“丫頭,你那么看著我干什么。”“爸爸,你說謊。”
陌遜直截了當地說,“秦晟天會那么好心把你留在這兒做工還債么?他才沒那么善良。秦家二十年前的遭遇是不是跟爸爸有關系?爸爸,你告訴我,當年陷害秦家的人不是你,不是你對不對?秦晟天一定是弄錯了,或者是找其他原因來誣陷你。”
陌芷煙說話時聲音無比哽咽,陌遜卻面色如土,好半天都找不到半個字來回應。
陌芷煙只覺得整顆心都變得冷颼颼的,“爸爸…”
陌遜的沉默已經證明了楚亦口中的事實。陌芷煙眼淚奪眶而出,她要著頭,伸手握住陌遜的手,懇切請求。“爸爸,當年的事情,你一定是被人陷害的,對不對?你快告訴我你其實被陷害的,你一直正確教育我,怎么可能會做那種事情。”
此時的陌芷煙已經淚流面滿,然而陌遜被陌芷煙哀傷無助地樣子刺得心都疼了起來,緊緊擰成一團兒。
許久,他才沉默道:“對不起……那孩子現在對我做的一切都是我當年犯下的滔天大罪,我對不起秦家,對不起秦晟天的父母,我…”
陌芷煙突然打斷陌遜,“爸爸,我們逃走吧,我們一起走,走得越遠越好,離開g市,不,我們離開這里國家,躲得遠遠的,躲在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陌遜卻苦笑的搖搖頭嗎“我已經粘上毒癮,走不了了。”
陌芷煙吸了吸酸痛的鼻尖,咬著唇,任性道嗎“那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留在這里等死?秦晟天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天天吸食藥物,以后連回頭的路都沒有了,我們先離開這里,然后在想辦法戒毒好不好?”
陌遜臉色黯然,戒毒么?他怎么會沒戒過?但是,怎么戒得掉?!那種千萬條蟲子在血肉里爬的感覺,難受的抓不到撓不到,痛得讓人想一頭撞死以求解脫!他也嘗試過戒毒,可是,他失敗了,失敗的結果就是,他想要得到更多的毒品,對毒品的渴求變得更加強烈更加迫切!
他已經離不開那東西了!
所以,他絕對不要再次嘗試那種蟲子啃骨頭鉆心的痛苦!
所以,他陡然甩開陌芷煙的手,“我當年欠下的惡債,我罪有應得。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總之,你找機會趕緊離開就是了!”
陌芷煙被父親甩了一個趔趄,可她不死心不甘心,更不能讓父親就這樣自暴自棄的放棄。大步上前,再次抓住父親的胳膊,死死抱住,“爸,聽我的好不好?我們一起走,一起逃出去!”
陌芷煙因為焦急和悲傷,聲音變得哽咽,忍不住眼淚和抽泣。
從小到大,他的女兒在他面前都是活潑快樂,永遠和陽光一樣明媚可人的,何時這么悲傷無助地哭泣過?
他覺得自己是那么的罪不可赦,居然讓女兒這樣流淚。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啊!
“好,好。我答應你,丫頭不哭了好不好?”陌芷煙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
父親寬厚的手,布滿了繭子,此時因為吸毒而變得單薄了很多,但是,這種被父親撫摸頭頂的踏實感,卻讓她依戀。
“爸爸,你不可以反悔。”
陌遜勉強露出微笑,“放心,我不會反悔的。”他凝視著自己的女兒,半晌微微嘆氣,“十二點二十,在第三排花架旁邊等我,我先回去收拾點兒東西。”
“嗯,爸爸,你千萬小心。”
陌遜笑,“傻孩子,我到這兒時間比你長,也基本弄清了這里的布局。放心吧。”
陌遜躡手躡腳地離開,陌芷煙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于是,她也趕緊把頭發擦干,換好衣服鞋子,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地數時間。
這個時候,她最怕的就是秦晟天或者左依夏過來糾纏不清。
不過,這次老天爺倒是很眷顧她,他們真的沒過來。
她暗暗安慰自己也許此刻他們正打得火熱呢,根本就沒心思顧及她了。
這樣最好不過了。
陌芷煙抿了抿嘴角,到陽臺上看了著下面的景色,過了十一點半,連燈都關上了,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只能看到模模糊糊地輪廓。
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在夜里走過山路。
眼見指針指向十二點,她屏氣凝神,小心翼翼地溜出房間。
經過經過第二個房門的時候,里面果然傳來細微的響動,這里的房間隔音效果很好,所以,聲音傳出來之后,已經變得很小,可她很清楚那是什么聲音。
這一刻,她有些感激陌芷煙的出現了。
第三排花架,她等了十多分鐘,陌遜果然來了,手里拿了小小的布兜。
“我們從后面走。圍墻邊上都有監控,我們會被發現。后面走側門,雖然也有監控,咱們要走十分鐘左右,到哪兒正好是換班的時候,而且,走側門警報器不會發出聲響。”
“嗯。”
一小時后。
監控室。
秦晟天雙腿隨意地翹在監控室的辦公桌上,盯著屏幕的雙眼卻陰鷙又沉冷。
屏幕上的監控錄像中,兩個背影小偷一樣從后門溜了出去,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看上去既可笑又可憐。
在他秦晟天的地盤上,是不會讓任何地方出現死角的,所以,不管多么小心多么謹慎,都是白費心機。
“你打算怎么辦?”
柳羅夜抱著胳膊,靠在監控室的辦公桌上,好整以暇的樣子,倒頗有幾分看熱鬧的意思。
秦晟天冷著臉瞥他一眼,倏然起身,冷笑一下,“怎么辦?當然是讓他們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有多大本事,竟然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柳羅夜咂嘴嘆息,“嘖嘖,看來他們是沒好日子過了,哎,真是可憐。”
秦晟天眼睛一邪狠狠瞪柳羅夜一眼,“少在這兒風涼,真那么有時間的話,還是想想怎么把你女人找到,好好看緊!”
說完秦晟天頂著黑鍋臉出了監控室,柳羅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說真的,他不爽了,一提起他女人,他就不爽,可柳羅夜說的也沒錯,他懷里的女人,像只野貓一樣逃走,到現在還沒捉回來……
陌芷煙和父親跌跌撞撞的跑了整整一.夜,到天亮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完全沒力氣了。
而最可怕的是,他們迷路了,走了一整夜都沒走出樹林!
在秦晟天隨時會帶人追上來的情況下,他們始終不敢有半分的松懈,一有出現點兒聲音,父女倆就會被驚出一身冷汗。
“怎么辦,如果我們再找不到出去的路,秦晟天一定會帶人追上來了!”陌芷煙走了一.夜,又餓又累,但過度的緊張讓她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陌遜雖經歷很多夜深路,可到底是上了年紀有些見識的人,這時候還能鎮定下來安慰她,“丫頭,別這么緊張,這種山林里本來就容易迷路,就算他們發現咱們跑了,要追上來也要花些時間,我們接著往前走,天已經亮了我們很快會找到方向,只要按準一個方向走下去,總會走出去的。”